?殷公子直直的站在他身側(cè),穿著月牙白的袍子,眼睛又黑又沉,他笑了一聲,問道:“誰跟你說我睡了。”
小廝名叫達春,是跟了他很長時間的,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發(fā)慌,但是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說道“公子不是一向討厭張美麗嗎?”
殷鈺沒說話,看著看著竟然對他笑了一下,笑容又深又可怕,他深沉的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
這笑容看的達春心里發(fā)顫,還想辯駁什么,殷鈺卻又慢慢走回了書桌前,他剛才在點著燈讀書,細致的眉眼籠在暖黃色的燈暈里,顯得溫柔極了。
他黑眼珠比常人要黑,在燈光里慢慢抬起頭來,溫柔消失殆盡,只顯得心思深沉,突然問道:“怎么,連你也敢左右我的主意了?”
達春一下子嚇著了,殷鈺的脾性他是知道的,隱忍,陰暗,又狠又戾。
討厭被掌控。
“公子是奴才錯了?!边_春知道他曾經(jīng)是怎么迫害蘇盛川安插在他身邊的奴才的,所以一直對他還算衷心,對這個笑面閻王他確實怕極了,一下子腿軟跪在了門前“奴才不該隨意阻攔張美麗。”
“你叫她什么?”
他皺著眉毛,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達春只覺得背上全是冷汗,他摸不清這個人的性格,喜怒無常,但對他懼怕極了,抬頭看他越走越近,高高在上的看著他。
達春不知自己又在哪里惹了他不開心,顫著聲音問道“殷公子……”
“不準叫她的名字?!彼f了這樣意味不明的一句話。
“是。”達春低頭不敢看他,應(yīng)了一聲。
“你出去吧?!?br/>
這指令讓他松了一口氣,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殷公子越發(fā)的喜怒無常,反而開始護住張美麗了,達春嘆了一口氣,生活真是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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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郁收拾完畢,準備去見殷鈺。
原劇情中公主宴會上殷鈺就被判了罪,從那以后的劇情主線都是圍繞著張錦和尉遲凌的感情戲。
林郁對這個黑化霸王花比較怵,寫文一時爽,給了女主各種金手指,所以女主想弄死她也是了如指掌,不過照現(xiàn)在來看,張錦和她還算融洽(?),應(yīng)該不會對她動手……吧大概。
不過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刷殷鈺的好感度才對,以現(xiàn)在的情況她不能保證已黑化的男二會不會大殺特殺。
她在去殷鈺所在的院落時又碰到了張錦,林郁被她昨天的樣子弄的發(fā)怵,對她笑了一下就想走。
對方偏不如她的愿,擋在了她身前,問道:“姐姐這是去找殷公子?”
“嗯,怎么了?!?br/>
“今日不行?!睆堝\笑了一聲“父親可是想讓姐姐去前院里見一下府中的貴客呢?!?br/>
“貴客?”林郁想了想劇情,仍然不知道是哪位,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去找殷鈺,怕殷鈺會離開張府,如果離開了以后就更難辦了,殷鈺性格本就難控制,到時候不知道又偏執(zhí)成什么樣子。
張錦一副打定了主意不讓她走的樣子,伸手挽住了她,笑道“父親讓我來找姐姐,姐姐難道連父親的話也不聽了嗎?!?br/>
林郁簡直無力,只得妥協(xié):“好吧……”
張錦離她很近,聲音也帶著笑意“姐姐的樣子真乖,好喜歡姐姐啊?!?br/>
……
神經(jīng)病??!
林郁嚇得蹦到了一邊,張錦笑瞇瞇的也不生氣,卻是又靠近了她,輕聲道:“姐姐怕我?”
“你想多了?!绷钟舭琢怂谎邸?br/>
兩人一路無話,正院向來是待客的,遠遠就看到張鼎跟一人背對著他們坐在桃花樹下石桌上對飲,那人身材堅挺,肩寬腿長,頭頂著一個黑框。
是副本主線人物。
他聽到聲響正好回頭看過來,一張臉十分俊朗,眉眼間盡是英氣。
林郁在心底念了一聲他的名字,尉遲凌。
她的男主角。
還記得這篇文中的設(shè)定是,爽朗多情,溫柔又堅韌。
張鼎在身后笑了一聲,介紹道“微臣兩個女兒,聽到圣上在,硬是想來看一下圣上的英姿,只怕又驚擾圣上了,微臣這就讓她們離開。”
林郁:什么時候硬是想來看了阿喂!
尉遲凌露出個笑容,眉眼里滿是陽光,他眼神看著張錦,頗有意味,說道:“既然不是在朝堂,哪有那么多禮節(jié),朕倒是也想認識一下張相國的女兒?!?br/>
林郁被他看張錦的眼神肉麻的抖了抖,深情男主角轉(zhuǎn)三次元還是……果然有些接受無能。
張鼎真的有讓她過來嗎?林郁有些無語,看這二人之間的互動就應(yīng)該知道尉遲凌更中意誰吧!
“快來見過皇上?!睆埗πχ鴨舅齻儍蓚€人過來。
尉遲凌揮揮手表示不用。
“早就聽錦兒提起她有位有趣的姐姐,今日一見果然不錯?!蔽具t凌端著一杯茶,說道。
從頭到尾站在一邊沒說一句話的林郁尷尬的笑了三聲“哈哈哈哈有嗎?!?br/>
她想找個理由去找殷鈺,張錦就站在她一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看透了她一般,她瞇著眼睛笑,像一個狡詐的小狐貍。
林郁被她看的頭皮發(fā)麻,只得翻了個白眼站到張鼎身邊,磨蹭了一個上午,張鼎性質(zhì)滿滿的跟尉遲凌去前廳吃飯,林郁趁著張錦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
她來到殷鈺的后院,殷鈺院子里很冷清,下人也沒有,她到的時候門也開著,就直接走了進去。
殷鈺在窗邊看書,他脊背挺的直直的,垂著眼睫,面容好看極了,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怎么了?”他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問道,青澀又漂亮的小少年,看上去讓人沒由來的就心軟。
殷鈺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她扶著門有些喘,大概是跑過來的,眼神里蓄了一圈淚,忍了又忍沒有留下來。
那眼淚看的他心里別扭,又問了一遍:“怎么了?!?br/>
“我怕你走了?!彼坪跛闪艘豢跉?,在陽光里看上去異常的清新好看。
她從前也是這樣的嗎?
殷鈺想不起來,只覺得她與從前大不相同,她又溫柔又堅韌。
她……好極了。
“不走”他這樣說了一句。
說完又有些后悔,心底軟成了一灘水,熱氣直往臉上涌。
“你生氣了嗎,為什么臉這樣紅。”女人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黑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好看的讓他心底跳了又跳。
蠢死了,這個女人。
被問為什么臉紅,殷鈺有些發(fā)惱,瞪了她一眼:“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