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溫珩塵應該是正好處在奪舍后的神智混亂時期,然后恰巧就這么被我給撿回來了?”
“對,雖然《臨仙起》原著中并沒有明確寫出,但事實上,正常流程里,溫珩塵應該是獨自度過這段混亂時期后恢復正常,但同時因為靈力耗盡等原因受傷,被前來尋找弟子的八方谷谷主帶回谷內(nèi),然后他再提要求來到點仙宗的?!?br/>
蘇容修無語凝噎,“氣死你不償命”大大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把反派奪舍的地方安排的跟點仙宗這么近是什么意思?可憐他的靈石和丹藥,全都投喂進了反派的肚子里。
“宿主莫氣,事實上,這也是溫珩塵對戚嘯博提出來到點仙宗修養(yǎng)要求的原因之一……他就是在這附近受傷的嘛?!毕到y(tǒng)馬上善解人意的冒出來解釋。
蘇容修:“……”他現(xiàn)在不想打死作者了,他想咬死他。
好不容易從這個可怕的事實中恢復冷靜以后,那么問題就來了,現(xiàn)在的這個溫珩塵到底有沒有恢復清醒呢?
“沒有吧,肯定沒有!”蘇容修不斷地在心里碎碎念,“他這個時候要是恢復了神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把我大卸八塊了吧!”畢竟他甚至沖自己無意識撒?過?嬌!那可是修為有出竅中期的白佑卿誒,他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么冒犯過吧。
――誒嘛,趁著他現(xiàn)在還沒有清醒,直接暗搓搓的把他干掉是不是就能永絕后患了呢?
“宿主說的很有道理,然而本系統(tǒng)也并不能確定……以及我要提醒宿主一句,根據(jù)劇情,你此刻并不能傷害溫珩塵。”
“……那我要你有何用。”蘇容修有氣無力的捂住了額頭。后面的什么干不干掉就是說說而已,就算系統(tǒng)允許,蘇容修也不覺得自己能下得了這個手,但是前面的那個有關溫珩塵神智的問題,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啊。
“當然是為了此刻能夠有人和宿主一起討論少年的心事……好吧,是為了發(fā)布任務并且在宿主完成任務以后給予獎勵和懲罰。宿主你別生氣,嗚嗚嗚我走?!痹谔K容修發(fā)火之前,系統(tǒng)乖乖的不再出聲,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蘇容修一路心塞塞的閑逛著就是不想回去,索性內(nèi)門里也沒有人搭理他,就這樣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被門派閑置的無名峰,也是山河圖被封印的陣眼,此刻這里簡直荒涼的不得了??龋m然這時劇情未到,他是不可能大開金手指直接來段奇遇的,但這總不妨礙他先來看看踩踩點吧,看看自己以后或?許會擁有的仙器,暢想一下自己將來會改練的功法,給自己命中注定的悲慘未來增添點信心……然而一抬頭,蘇容修就看見了一個同樣好像是在搜尋著什么的黑衣人。
光看他這幅打扮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點仙宗的人,而且怎么看怎么像是邪修!蘇容修轉(zhuǎn)身就想離開,不想下一秒?yún)s已經(jīng)被黑衣人提到了懷里死死地壓制住不能動彈,不僅他拼命掙扎的行為對于對方來說只像是小打小鬧而已毫無威脅,就連他說話的能力都被對方封住了,根本無法呼救。
而且對方還正卡著他的脖子,就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弄死他,身上修為造成的壓力在不要錢似的向外散發(fā),壓制的蘇容修渾身靈力停滯,頭暈目眩,胸口沉悶……正當蘇容修心中一涼,覺得自己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時候,系統(tǒng)卻突然說話了。
“宿主不要擔心,根據(jù)本系統(tǒng)的探測,這家伙就是溫珩塵,目前他實際只有半個筑基期的修為,這些氣息都是他的神魂放出的,但他的魂魄強度遠遠沒有回到巔峰期……一邊堅持改變身形,一邊還要對宿主造成壓力,他不會還有余力真的傷害到宿主的?!?br/>
蘇容修心里憋的那口氣,頓時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既然能夠活蹦亂跳的跑來探尋點仙宗的秘密,還能動用神魂的力量,這么說來溫珩塵絕對是恢復記憶了,這段時間在自己和師父面前一直是在演戲?他、他、他臉皮怎么這么厚,居然好意思?
――還有,他當時給這家伙那么多靈石恢復靈力滋潤神識,可不是為了讓他此刻對付自己的!說起來,自己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不過不管怎么樣,雖然時間線有點不對,但是感覺劇情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拐回正軌了呢。
就在蘇容修胡思亂想的時候,許是覺得壓力給的足夠大了,溫珩塵所化的黑衣人也開始說話了,他刻意做出的中年人聲音粗嘎難聽極了,還夾雜著桀桀怪笑:“小子,識相一點的話,就當做什么也沒看到,不然……”一邊說著,他一邊勒緊了蘇容修的喉嚨,身上戾氣更重,話中未完之意非常明顯。
噫,這感情充沛的,這家伙還演戲演上癮了是不是!自從剛才被系統(tǒng)扒皮這家伙就是溫珩塵以后,蘇容修發(fā)現(xiàn)自己就再也不能以正常的心態(tài)來面對“黑衣人”了,強忍著不要露出馬腳簡直太艱難。
他趕緊慌忙點頭,面色驚慌失措,撲騰撲騰的盡力演出了一個普通小修士遇到這種威脅以后的正常反應。
對方目光陰森,“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片刻以后,才突然猛地松手,就像是在扔一件垃圾一樣將他甩開,蘇容修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好在還有一堆花草給他做緩沖倒是不怎么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溫珩塵扔他的方向恰巧是這一片植物最茂盛的地方,身上的壓力驟輕也讓他輕松了許多。
他短暫的暈眩了一會兒,再抬眸的時候,所謂的黑衣人已經(jīng)徹底不見了……大概是已經(jīng)躲回房間了?
好你個溫珩塵,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雖然明白這是溫珩塵為了怕自己發(fā)現(xiàn)而故意為之,但蘇容修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著,后悔極了之前干嘛不趁著他沒有攻擊力多欺負他幾回,對他這么好有什么用。
一路半真半假驚魂未定的跑回源玄峰,蘇容修剛邁進師父的房間,就發(fā)現(xiàn)小白或者說溫珩塵也一臉無辜的蹭了進來。
瞧他看到自己的時候,那眼前一亮滿心歡喜的小模樣,這演技妥妥的滿分了好嗎,如果不是有系統(tǒng),打死自己也絕對摸不到真相,修真界居然沒有設置一個奧斯卡獎什么的真是太委屈他了。
“容修,你這是怎么了?”狄海常還從未看到過自己這個沉穩(wěn)的小徒弟有過這樣狼狽的形象,不由得立刻迎上去擔憂地問出聲。
――難道是外門的那些孩子們欺負他了?狄海常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想著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算他平時再不計較,那現(xiàn)在也必須為自家徒弟立立威了!
“師父,有邪修……咱們后面的無名峰上,有邪修!”蘇容修裝作被嚇傻了的樣子,緩了半天才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清楚……沒辦法,要演給溫珩塵看嘛。說來有趣,他們倆現(xiàn)在就是在互相騙著玩的狀態(tài)啊。
狄海常一臉凝重,先是簡單安撫他,然后就帶上他跑去無名峰上探尋的行動在蘇容修的意料之中,當然,最后更是并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然而溫珩塵的舉動就讓蘇容修內(nèi)心的大草原上有一萬頭草泥馬在歡快的奔騰了。
這個罪魁禍首厚著一張臉皮繼續(xù)裝乖巧也就算了,居然還默默地湊過來,偏頭微微垂眸一臉茫然和擔憂的拽著他的衣角不撒手,表現(xiàn)的就像是想要安慰他一樣……要是在之前,蘇容修大概還會覺得自己非常感動,然而在已經(jīng)知道他身份的現(xiàn)在,蘇容修就只能緊緊捂住胸口,在心中感嘆一句這家伙精分的也太渾然天成了。
――論演技,他真的是自愧不如。
再一想到晚上自己還要和這只反派一起同床共枕,蘇容修就更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fā)毛,唉,他會不會一個沒忍住,在睡夢中恨得手癢,直接起身夢游掐到這家伙的脖子上呢……
――會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