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流水,你還沒看清落葉飛舞的樣子,它就已經(jīng)悄然而逝。
雖然這幾天諸事不順,對于快節(jié)奏的高中來說,什么都可以被緊張的學習所淹沒。然而偏偏有一個人是例外。夏靈發(fā)現(xiàn)他同桌默奇不僅是個左撇子的奇葩,還是個考試會寫錯名字的戰(zhàn)花,簡直是一個大傻x。上次考試夏靈都覺得自己肚子疼,沒考完試。但是跟旁邊這位直接寫錯名字的仁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會是傳說中的天然呆?抄答案連人家名字都抄的家伙吧?
夏靈從沒看他交過作業(yè),卻從來沒被點過名。不過夏靈也不是太在意。夏靈只想好好的盡力完成自己的學業(yè),考上好的大學有穩(wěn)定的工作,好好報答她的父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他的世界,不是每個角落都要看清楚,不是每個事情都要有一個是非,不是每個故事都有結(jié)局。這是在夏靈清楚自己特殊體質(zhì)之后所明白的。別人只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來看,他們只知道你做了什么,但并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
對于自己的體質(zhì),夏靈也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天生就有,在她身邊的人,夏天會覺得非常涼爽,冬天卻是異常寒冷。所以六班夏天幾乎不開空調(diào),還有人問要不要開暖氣……正是因為這種奇特的體質(zhì),加上夏靈本身的一種冷冷的氣質(zhì)變的更加的實質(zhì)。夏天自然的有很多男生圍在她身邊卻也不敢太靠近。很自然的很多男生都追捧她,班上的女生也都喜歡她,當然也有嫉妒的。
染琪就是其中一個,她爸是當?shù)赜忻母簧?,從小就一身的公主病,鋼琴十級與不輸于夏靈面容,在音樂節(jié)上那種貴族的傲氣大殺四方。如今卻被夏靈壓下一籌,至少她覺得,她怎么會服氣。更何況這倆還在一個班上,班主任欽點夏靈做學習委員,染琪馬上就毛遂自薦的當了班長。
“不就是個可移動的中央空調(diào)么?”默奇右上方染琪的聲音清晰的傳入默奇的耳中。默奇看著她一臉無語,染琪坐的是辛藍的位置正和張可兒聊著天,后者玩著自己的雙馬尾,站在染琪旁邊靠著桌子。纖細的背影給人無限遐想。話說染琪不是坐前面的么?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不得不承認,默奇在夏靈身邊完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夏天的氣息。倒是像初春那樣,冰雪融化時透著的絲絲冰涼。在她身邊還能聞到那種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卻比花香更淡更清雅。之前夏靈坐前面,其他人也不好過來蹭涼快?,F(xiàn)在夏靈坐最后一排,后面平時沒什么人的過道。一群男生一臉羨慕嫉妒恨的看著默奇,一邊玩著自己的游戲。
夏靈則用筆親點著下巴,看著自己桌上的作業(yè)。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長發(fā)就那樣靜靜的散在雙肩,仿佛外界一切與她無關(guān)。
默奇轉(zhuǎn)過頭看著夏靈。上一秒兩眼還是空洞有些呆滯的,下一秒變的死寂平靜。嘴角一陣壞笑,大聲的說到:“空調(diào)姐,你為什么不用六神牌的香水呢?”
夏靈尋聲轉(zhuǎn)過頭看見默奇和后面一行人正看著自己,就知道在說她。眼中微怒,‘兩眼含怒而不發(fā),粉面桃花,深處似水先有情’就是在說她吧。“我沒用香水?。繛槭裁匆昧竦??”說完夏靈就后悔了。
“六神驅(qū)蚊的嘛,加上你。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被蟲子咬啦。”默奇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的樣子,看的夏靈不忍心的卷起英語書就敲了過去。
一片笑聲中,染琪笑的直拍桌子引去不少目光。默奇只覺得背后一涼,一陣勁風呼過“啪!”的一聲鼻子徑直撞在桌子上。
“唔!我的鼻子!能不能輕點啊,空調(diào)姐?”
夏靈拿著英語書站起來??粗嬉荒樜?,裝無辜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剛剛她并沒有用那么大的力氣好嘛?這演技也太夸張了點吧,關(guān)鍵是看的人都信了……
夏靈本來想放這家伙一馬,誰知道默奇一臉賤笑的表情來了句:“想謀殺親夫?。俊?br/>
英語書卷實了,掄著就過去了。那家伙好像越打越起勁,真是人至賤則無敵?!澳阍趺催€打?我連空調(diào)都不嫌棄,你還嫌棄我?”默奇又是可憐又是無辜的樣子,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著。
于是……于是一本《現(xiàn)代漢語詞典》飛了出去……
晚自習,某人左臉貼著白色醫(yī)用布貼,對著巴掌大的鏡子做著各種鬼臉。想要找出有沒有傷到哪根神經(jīng),而可能導致面部抽搐綜合征。夏靈用余光瞟見默奇的一舉一動,搖了搖頭。只覺得他已經(jīng)離間歇性智力障礙綜合征導致的面部神經(jīng)紊亂不遠了。不過本著大千關(guān)愛智障兒童的原則,她心里默默的為默奇心疼了一秒。
班上還有這種活寶?我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是奇了怪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悶騷嗎?咦~真可怕。
似乎察覺到夏靈的目光,默奇對她咧嘴一笑,后者立馬變成一本正經(jīng)做作業(yè)的姿勢。而前者好像真的抽到了某根神經(jīng),就這樣咧著嘴開始傻笑,就那樣……咧著嘴。
“你不會真傻了吧?”夏靈察覺到默奇的異樣看著他強忍著笑意。
“抽……抽筋了,好像?!毕撵`半天才從他含糊的話中拼出這句話來,夏靈終于憋不住了,再憋下去要憋出內(nèi)傷。
默奇咧著嘴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帶動小腹整個人微微顫抖,臉上的白貼快飛起來了。
原本有些窸窣的教室忽然安靜下來,夏靈看見其他人都在看著她,以為自己笑的太大聲而慢慢平復下來?;蛟S是因為氣氛緣故,默奇終于沒抽筋了。一秒過后又恢復以往的窸窸窣窣,染琪笑著看著夏靈,然后轉(zhuǎn)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夏靈也沒多想,繼續(xù)做她的作業(yè)。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周圍的溫度升高不少,和室外相差無幾,夏天的感覺來了。而正是這種突然收起的冷氣,源頭就是來自夏靈。
“你沒事吧?”紙條上一行淡雅工整的文字出現(xiàn)在默奇面前,默奇愣了下。看了一眼旁邊一本正經(jīng)寫著作業(yè),一臉不關(guān)我事的人。
提筆寫到“小事,夫君強壯的很,要是不開心就打嘛,裝做不知道心里憋著難受。要是對自己感到困惑,也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你就是你?!毕撵`放在英語書上的手收了回來,眼神深處有什么黯淡下來。面前這歪歪扭扭的字真丑。
淺淺的笑被默奇不著痕跡的捕捉到。
過了好一會兒紙條才過來,中間寫的有一部分被用黑筆涂黑,然后換了行,重新寫到“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你能察覺到,我的感受我很開心?!?br/>
之前夏靈似乎還有話寫的,不過之前的被她涂黑了。寫的什么呢?看著那團黑色的涂鴉默奇想著,又是一臉壞笑的寫到。
“你也太小看你的夫君了吧!”
一個紙團飛過……后面跟著一本歷史書,原來那家伙的重點是前面。
“靈靈,你跟那個默奇的新同桌似乎很‘好’???”寢室內(nèi)曉夢穿著粉色的短袖睡衣和內(nèi)褲從廁所出來,拿著她的小熊維尼的浴巾,擦著烏黑的秀發(fā)。纖細的身材白花花的暴露在空氣中。對著正在吃薯片的夏靈說著。
“得了吧,你就洗我嘛,他那賤賤的,好討打的?!毕撵`表示不想提他,提他就來氣。
“誒~那我們的冰雪女皇今天怎么融化了?擦出火花了還是準備加劇球變暖,毀滅地球???”曉夢笑著調(diào)侃到。
夏靈白了她一眼:“說人話!”
曉夢把教室內(nèi)突然安靜的實情給夏靈說了一遍,看著夏靈先是一臉古怪,有些困惑,然后表示像見了鬼一樣。四周空氣突然冷了許多,曉夢識趣用浴巾裹了一圈,看來她自己都不知道。
高中似乎就是這樣,我們小心的用心接近,看似平淡無奇有的卻足以貫穿我們一生。當我遇見你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自己。
愿有人會一直守護你,陪你走過那到不了的歸途,只為守候你最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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