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二好奇道,“何術(shù)?”
白浪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顆銀色的水晶球,遞給李二。
李二正欲伸手接過,旁邊的長孫皇后立刻將他攔下,笑著接過水晶球,就這么捧在手中,與李二一同湊近打量。
亞牧望了旁邊的皇后一眼,心生嘆息。
而今已是貞觀九年,再有一年的時間,這位母儀天下的長孫皇后,就會因病去世,謚號文德。
亞牧知道這個世界較為特殊,尋常的延壽手段,很難對這種歷史重要人物生效,因為壽元一盡,哪怕身體猶自康健,地府也會派人來拘魂。
所以,除了身體健康外,想要延壽,就必須想法子在生死簿上添上一筆。
想到這里,亞牧保持著沉默,并未將此事告知李二夫婦。
白浪笑著解釋道:“此物乃是貧道自紫微宮中帶下來的寶物,有封禁萬物之能,明日午時三刻前,陛下只需將魏征召來御書房,將此物置于案上,與其對弈一盤,便能輕松化解此劫……”
“對弈嗎?”李二有些意外地望了白浪一眼,而后笑道,“朕亦有此意!”
白浪哈哈大笑道:“此乃英雄所見略同也!”
見白浪笑得豪爽,李二心生愛才之意,當即道:“真人能知前后,算天機,是有大神通的,朕此前冒昧,多有得罪,還望真人海涵!”
白浪笑道:“陛下這是說的哪里話,身為大唐天可汗,陛下身系社稷安危,自要多慮,多疑,說起來還是貧道手段不正,驚擾陛下,請陛下莫要怪罪?!?br/>
“無妨無妨!”
李二哈哈大笑,而后語氣親昵地問道:“不知真人可愿出山,襄助大唐?”
白浪微微一怔,旋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山野之人,坐不得朝堂,只能愧謝陛下厚愛了!”
說到這里,白浪手指輕動,那顆銀色水晶球頓時綻放光芒,封鎖了兩儀殿內(nèi)外。
李二與長孫皇后皆是嚇了一跳,忍不住疑惑地望向白浪。
白浪低聲道:“陛下莫慌,貧道施法封鎖內(nèi)外,是有事相告!”
李二與長孫皇后對視一眼,好奇道:“真人但說無妨!”
白浪清了清嗓,低聲道:“實不相瞞,我二人此次下山,其實是受了西海龍王之請,那涇河龍王乃是西海龍王的妹婿,故而在此難臨頭后,求到了自家大舅子頭上……”
“陛下此次襄助涇河龍王,莫要忘了向西海索要人情,定可保一方風調(diào)雨順。”
“還有這事?”李二面露驚奇,聽得津津有味。
皇帝也是人,對這仙神魔佛界的八卦關(guān)系自然很有興趣。
白浪笑著跟李二夫婦聊了一會仙神的八卦,李二也投桃報李,在這銀光結(jié)界的籠罩下,跟白浪分享了一些歷史名人的趣事。
二人相談甚歡,眨眼間便聊到了深夜。
李二舊態(tài)復發(fā),拉著白浪的手,要與他共飲一杯。
亞牧看得嘴角抽搐,連忙傳音提醒,白浪差不多得了。
但白浪主打一個性格隨性,從心所欲,當即答應(yīng)了下來,就地取出各種仙酒瓊漿,與亞牧和李二夫婦在這兩儀殿內(nèi)飲了起來。
李二雖是帝王之尊,但何曾飲用過這等仙酒瓊漿。
幾杯仙酒下肚,他便臉色酡紅,醉態(tài)顯露。
這還是因為他身上有龍氣和皇氣附體,換成其他凡人,別說是幾杯仙酒了,就是沾上一滴,估計也要大睡個七天七夜。
不過,同樣是因為龍氣皇氣的緣故,這仙酒在李二身上的效果大打折扣。
按理來說,凡人飲下仙酒,至少能延壽個百八十年,但白浪發(fā)現(xiàn),李二只是身體康健了一些,壽元方面竟然沒有絲毫的動靜。
至于長孫皇后,效果更微,甚至連體內(nèi)的病灶隱患都沒能好轉(zhuǎn)幾分。
白浪瞥著長孫皇后的臉色,突然放下酒杯,語出驚人地說道:“陛下,恕貧道多嘴,我觀皇后鳳體有恙,似是壽元無多?。 ?br/>
此言一出,亞牧忍不住捂住額頭。
李二與長孫皇后則動作一頓,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李二牽住后者的手,輕嘆一聲道:“真人,實不相瞞,今歲先皇龍馭賓天,朕與皇后哀痛莫名,皇后更是舊疾復發(fā)?!?br/>
“朕請普光寺曇藏法師入宮為皇后祈福,但時至今日,皇后的氣疾仍未有明顯好轉(zhuǎn)?!?br/>
“若非真人直言,此酒乃是仙酒,朕說什么也不會讓觀音婢飲用的……”
聽到自己的小名,長孫皇后嘆了口氣,無奈道:“陛下,您醉了!”
“朕沒醉!”
李二搖了搖頭,抓著長孫皇后的手,望著對面的白浪和亞牧語氣認真道:“二位真人,朕知道你們是真正的仙人,與朕此前所遇的江湖騙子不同?!?br/>
“不知二位真人,可有辦法為皇后延壽,若是可以的話,朕愿許諾,奉二位真人為大唐國師,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
聽到這里,長孫皇后連忙拉住李二,道:“陛下,您真的醉了!”
亞牧望著對面醉態(tài)朦朧,但眼眶卻微紅的李二,輕嘆一聲道:“自古賢臣神將,圣皇明君,皆無長生,此事自始皇帝起就有定論,更何況陛下與皇后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真龍真鳳,若是長久駐世,恐有損天道平衡?!?br/>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縱觀史冊,那漢時的冠軍侯霍去病,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二紅著眼睛道:“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就因為這個,朕與觀音婢就注定不得長壽嗎?”
亞牧輕嘆道:“陛下已經(jīng)是古往今來,最長壽的圣君了……”
李二微微一怔,旋即急切地問道:“那皇后呢?”
亞牧沉默下來,沒有回答。
李二明白了他的意思,死死抓著長孫皇后的手,不愿松開。
白浪皺起眉頭,眼中亮起藍光,掃視長孫皇后一番。
隨后,他疑惑地傳音道:“不過區(qū)區(qū)氣疾而已,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嗎?”
“沒那么簡單?!眮喣羵饕舻溃斑@個世界是有地府和生死簿的,就算你治好了長孫皇后,等到生死簿上寫明的壽元耗盡,她還是要被冥使拘走?!?br/>
“這有什么!”
白浪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區(qū)區(qū)地府而已,又不是不能暗箱操作,大不了咱們走上一遭,找人在生死簿上多寫一筆,也就是了!”
亞牧無奈道:“不是,伱真打算給李二和長孫延壽???”
白浪笑著傳音道:“鬧一個涇河龍王是鬧,再鬧個地府也是鬧,放心,老大不會在意的,應(yīng)該說區(qū)區(qū)一個涇河龍王,還不足以讓天庭上門,請老大上天?!?br/>
“咱們要是再碰一下生死簿,捅得的簍子也就差不多夠大了?!?br/>
“那天庭和地府估計也樂得如此,后者說不定還會大開綠燈呢!”
聽到白浪的話語,亞牧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白浪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說道:“陛下勿憂,我家大兄在三界臉面甚大,就算是那地府閻羅,甚至泰山府君,也要給個面子!”
“有這層關(guān)系在,貧道可以替陛下走一趟幽冥,改一改那生死簿!”
李二大喜過望,急忙道:“果真?”
白浪笑道:“絕無虛言!”
“好好好!”李二忍不住起身踱步,激動道,“若真人做成此事,朕勢必尊道抑佛,奉二位為我大唐國師,總攬國內(nèi)一切宗教政事……”
“別,千萬別!”
白浪嚇了一跳,連忙攔下李二,無奈道:“冷靜點,陛下!”
“大唐國師和尊道抑佛就不必了,貧道愿為陛下做此事,是與陛下相談甚歡,一見如故,絕無其他東西摻雜其中?!?br/>
李二聞言一怔,旋即緊緊抓著白浪的手臂,感動得說不出來。
時至天光大亮,白浪與亞牧終于起身告辭,收起殘肴,離開了兩儀殿。
李二與長孫皇后飲一夜仙酒,不僅不覺得困乏,反而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煥鑠。
至五鼓三點,李二設(shè)朝,聚集兩班文武官員,開始例行早朝。
與此同時,高空之中,白浪與亞牧對視一眼,皆是松了口氣。
……這李二不愧是李二,怎么凈想著搞事呢?
還好白浪及時攔下了李二,不然這尊道抑佛一出,整個西游大劫都要混亂起來了!
亞牧瞥著白浪,沒好氣道:“我說老白,下次能不能注意點,嘴上多少把點門?!?br/>
白浪撇撇嘴道:“這不是沒出事嘛!”
說完,他話鋒一轉(zhuǎn),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回涇河水府,等著午時三刻,旁觀剮龍臺法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