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臺詞出自寧遠修的一部有關同□□情的古裝電影《杏桐》,并沒有在內地的電影院上映過。
蕭煥熟悉這句臺詞,因為他也曾經投資過這部電影,由于內地無法上映,蕭煥還專程去香港看了首映。雖然是聽不太懂的粵語對白和不熟悉的繁體字幕,蕭煥卻能感受到劇情和畫面中傳達的可觸不可及的無奈與傷感?;貎鹊睾螅挓⒓醋屓丝啼浟艘环輫Z版的光碟存了起來。
而現在,寧遠修卻用這樣一句臺詞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倘若自己認可了對方,那么也就是間接證明自己看過這部電影,而沒事會去網上搜同性電影的男人,如果不是狂熱的電影粉,那么八成就是GAY。
蕭煥沒想到寧遠修會用這種方式來試探自己,可如果自己裝作沒聽說過這句臺詞,那恐怕憑寧遠修古怪的性格就會立刻對自己完全失去興趣,那么他今天早上在圣帝大堂刻意留下的那個眼神也就失去了任何用處。
所以蕭煥還是微微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說:“你好,寧先生。”
對面男人的聲音帶著股慵懶的味道,卻是斬釘截鐵,寧遠修頓時覺得心跳忽然開始加速運作,迅速沿著血脈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令他渾身都熱了起來。他努力地克制住語氣中的興奮,假裝淡定地說:“我今天在圣帝看到你的背影,覺得和我非常像,我也打聽到你去圣帝是應聘替身演員,所以我想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專屬替身演員?”
蕭煥沒想到寧遠修來的是這招,他本來以為只是會吸引寧遠修邀請自己去他的公司發(fā)展,可沒想到寧遠修的籌碼更大。今天簡單的一個電話,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夠熟悉這個男人了。
“……什么時候面試?”
寧遠修沒想到這茬,不過在這狂熱的勁頭下,他幾乎想下一秒就出現在這個男人眼前,細細地打量他究竟哪里讓自己產生了這種久違的瘋狂的感覺。但寧遠修還是忍住了,想了想說:“那就明天上午十點半,金夋大廈十五層,到了就聯(lián)系這個號碼。”
“好。”
寧遠修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熾熱地盯著屏幕,仿佛眼前就是那個男人赤.裸而性感的軀體。寧遠修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閉目坐了一會兒,再睜眼時又變回了陸辛熟悉的刻薄嘴臉。
“幾句話就搞定的事兒,要你何用!”寧遠修嘲諷臉地把手機隨手一拋,正中陸辛褲襠。
陸辛一瞬間臉都綠了,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路虎就跟喝醉了酒似的七歪八拐地扭起了秧歌。
“你小心點!”寧遠修嚇了一跳。
陸辛迅速地把穩(wěn)了方向盤,關鍵部位還隱隱作痛,奈何霸權當道,只能咬碎銀牙往肚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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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若有所思地看著通話記錄中的號碼。寧遠修應該不可能直接用自己的手機撥,那這個號碼恐怕就是他的助理的了。
童銘忍不住問:“誰電話?。俊?br/>
“面試通知?!笔挓ù媪颂柎a,順數把手機放在一旁。
“啊?”童銘有些困惑,“不是已經面試過了么?”
“這是二面。來,繼續(xù)填你的簡歷?!笔挓娌桓纳?,隨意地扯松了領帶,解開襯衫的領口,露出一截脖子。
靠!要不要制服誘惑!童銘瞪大眼,忽然覺得狼血沸騰,他強壓住流鼻血的沖動,老老實實地拖著椅子坐回蕭煥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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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上是童銘輾轉反側,這晚卻是蕭煥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童銘照舊早早地起來踱來踱去地給蕭煥配裝,蕭煥心不在焉地任由他折騰,想起來寧遠修身上常有一股范思哲男士香水的味道。
蕭煥已經徹底習慣了地鐵這種交通工具,十點多地鐵上大多是些來B市旅行的游客,蕭煥到站后沒直接去金夋大廈,而是轉身去了B市奢侈品中性。慶幸的是奢侈品專柜里正好擺著這款香水,標價四百多。蕭煥猶豫了一下,腦海里忽蹦出童銘打算盤算錢的樣子。
蕭煥忍不住笑了笑,曾經他刷卡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現在好像有點被傳染了。
導購小姐見他一會兒呆站著,忍不住上前詢問。
蕭煥回過神,指了指香水:“幫我包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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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到了十五層,前臺還沒有人,偌大的空間被無數大大小小的紙箱填得滿滿的,有幾個搬家公司的人在忙來忙去,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衫,高高瘦瘦戴眼鏡的小伙手忙腳亂地指揮,明明有中央空調卻出了一身汗,襯衫都被汗水貼在了衣服上。
蕭煥拿出手機給寧遠修打電話,沒一會兒那個指揮的小伙就開始掏手機,翻了足足十多秒才拿出來,一手插著腰兩腿分開,跟剛跑了一百米似的站著,說話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文質彬彬:“你好梁先生。”
“你好?!笔挓ㄕf,“我在你背后?!?br/>
陸辛回頭一臉見鬼的表情,蕭煥心里有些好笑,寧遠修這么一個凡事講究細致入微的人居然找了個毛毛糙糙的私人助理,而且還一干就是十幾年。
陸辛好歹也是身經百戰(zhàn),立馬回過神微笑:“抱歉梁先生,我現在手上都是汗,不方便和你握手?!标懶磷叩角芭_用毛巾擦了手,從放在椅子上的電腦包里取出名片,雙手遞給蕭煥:“我姓陸,陸游的路,辛勤勞動的辛,你可以叫我小陸?!?br/>
陸辛年紀和蕭煥差不多,卻比蕭煥這具身體年紀大了很多,蕭煥自然不可能叫他小陸,于是恭敬地說:“陸哥你好?!?br/>
陸辛笑了,他一邊領蕭煥往里走,一邊解釋:“工作室剛成立,有些東西剛搬過來,所以外面還很亂,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标懶令I著蕭煥在比人還高的紙箱間穿梭,在一間玻璃墻隔開的辦公室前停下,“這間就是寧總辦公室?!?br/>
陸辛敲了敲門,里面響起寧遠修低沉而遼遠的聲音:“請進?!?br/>
辦公室外一片狼藉,里面卻理得干凈利落。
陸辛側身將蕭煥讓進辦公室,自己正準備進去,忽然被寧遠修叫住。
寧遠修挑了挑眉毛:“陸辛,你別進來了?!?br/>
陸辛卡帶了一下。
寧遠修繼續(xù)一臉認真地說:“你看你一身汗,進來的話你的汗味會污染我辦公室的空氣?!?br/>
陸辛頓時廬山瀑布汗,老板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那么一本正經地損我,我也是要面子的啊啊啊啊?。?br/>
寧遠修隨后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蕭煥今天穿的是一件銀灰色的西服,不超過五百塊的低端貨,可男人的氣質將衣服映襯得很好。寧遠修毫無意外地發(fā)現男人沒有絲毫緊張,他從辦公桌后繞過來,湊近后發(fā)覺男人身上竟然有一股熟悉的木香味。
寧遠修有些驚訝,這個男人花不起錢買一套像樣的正裝,卻在香水上花了這些功夫。但更多的是驚喜,寧遠修深邃得仿佛能將人吸入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強壓住幾乎破喉而出的激動,平靜而優(yōu)雅地說伸出手:“你好,梁先生?!?br/>
“叫我小梁吧?!笔挓ㄎ⑽⒁恍?。
寧遠修嘴角泄出一絲笑意。握住的手并沒有放松,寧遠修不動聲色地向前了一步,整個人貼近蕭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不足十公分。蕭煥紋絲未動。寧遠修果然在他耳后聞到了一股稍濃的香橙混著風信子的氣味。
很多男人用香水是隨意地向衣服上噴,而這個男人,雖然似乎得靠做替身演員謀生,卻有著一般人沒有的品味和格調。寧遠修更加好奇了,他一靠近這個男人,就覺得仿佛有一個漩渦將他往里拖,而他卻甘之如飴地深陷在這謎一樣的漩渦里。他迫不及待地想撕開這個男人看看他身體里究竟存著一股怎樣的力量,能將雅俗完美融合得如此迷人。
“寧總?”蕭煥覺得寧遠修噴在自己的脖子上的呼吸愈發(fā)熾熱,如同一頭對心儀的獵物垂涎已久的野獸,再這樣下去蕭煥絲毫不懷疑寧遠修的口水會滴到自己的脖子上。
寧遠修回過神,依依不舍地退后半步,松開了蕭煥的手。他非常滿意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一種非他不可的沖動。寧遠修邀請著蕭煥坐到沙發(fā)上,嫻熟地開始泡茶:“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做演員?做替身,即使是我的專屬替身,一天下來也就幾百塊錢。我的工作室剛成立,如果你把自己簽給我,我保證你在幾年內就能日進斗金?!?br/>
蕭煥沒想到寧遠修一開口就是攛掇他當演員,不由愣了愣,轉而微笑:“我沒什么演技?!?br/>
寧遠修將第一個瓷杯注上八分茶水,放到蕭煥面前:“我也不是科班出生,我做演員之前是學化學的……你呢?你之前的工作是什么?”
“我之前是在建筑工地打工的?!笔挓ㄆ届o地看著寧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