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鈞沉默而專注地看著秦雨微, 臉色漸漸收攏, 從親切真誠,一點點變回了威嚴森冷的凝重,就像秦雨微第一眼看到他時那樣。
“你……”
半晌, 韓鈞終于開了口, 聲音低沉, 充滿磁性,仿佛這道聲音不僅僅從他嗓子里發(fā)出來,也正從極遠的夢魘之地深處發(fā)出來,帶著隱約的、雷鳴般的回響,一字一句都敲打在秦雨微的心坎上,讓她背脊發(fā)冷, 渾身顫抖, 幾乎站立不住。
“你很敏銳, 直覺很強,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秦雷的血脈至親……果然不同?!?br/>
什么?!
秦雨微一怔,他說什么?哥哥的血脈親人?這說明什么?
不待她細想,韓鈞又接著說下去。
“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太多,只能說你的判斷方向是有價值的,敏銳性和領(lǐng)悟力都很優(yōu)秀,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過度保護你了,陳家的宴會你想去就去吧?!?br/>
“啊……”秦雨微一怔,趕緊道:“等等,就這樣嗎?你只是批準我可以去陳家而已?我并不是為了這一件事才和你說這么多的,我是真的感到好像有什么不對勁?!?br/>
“我知道?!表n鈞淡淡一笑,眼底閃動著欣賞的光芒,“我所說的也不只是下周的宴會,我還可以承諾你一件事,從現(xiàn)在算起,接下來的一個月內(nèi)只要你能挺過去,我就讓你獨當(dāng)一面。”
咦?秦雨微感覺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一個月……接下來的一個月內(nèi)挺過去?什么意思?
自己有什么事情必須挺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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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會發(fā)生什么?
而且,他說的“獨當(dāng)一面”又是什么意思?他要讓自己做什么?
是更難的工作,還是接觸更多的背后真相?
思索間,韓鈞緩緩閉上眼,清晰的身影開始變模糊,秦雨微知道他又要消失了,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往前沖去,伸長了手臂,想去抓韓鈞的衣服,讓他別忙著走,自己還有很多問題要問……然而,秦雨微落在韓鈞衣袖上的手撲了個空,她只抓住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煙。
“等等……你別走!”
黑暗悄然涌動,韓鈞的形形象漸漸消解,一點點融化在秦雨微眼前的黑暗里,就此退出她的夢境,不知所蹤。
“啊——”
一聲驚呼,秦雨微睜開眼,感覺胸膛里怦怦直跳,盯著一片漆黑的頭頂,恍惚間不知身在何處——是依然在與韓鈞見面的夢中?還是已經(jīng)回到了現(xiàn)實?
半晌,她慢慢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眼睛。
又一次在夢中和韓鈞見面了,秦雨微手背蓋在眼皮上,長舒口氣,腦中反復(fù)回味著方才與韓鈞的對話,下周……下周陳家的宴會,他同意自己去了,那自己就和朱善平一起過去,觀察陳揚,處理違約的陳思蕓,同時也尋找韓鈞所提到的,那個藏在陳家的“大愿望”。
按照他的說法,陳家那個大愿望比自己此前接觸到的所有愿望都更大,更有力量,以至于他擔(dān)心自己受不住這個沖擊,并由此產(chǎn)生什么不良后果,于是打算阻止自己前去赴宴。
不過經(jīng)過據(jù)理力爭,韓鈞已經(jīng)不再反對自己去陳家了,那么自己就得做好準備,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觀察。
秦雨微并不否認,經(jīng)過韓鈞的反對和提醒,自己現(xiàn)在對陳家那個“大愿望”的興趣,已經(jīng)超過了陳思蕓這件工作本身,甚至超過了觀察陳揚的轉(zhuǎn)變,當(dāng)然,那兩件事她也一定是要做好的,畢竟一個是工作,一個則關(guān)系到好友黎明雅的過去和將來。
“唔……”
在床上翻個身,秦雨微睜開眼,整間臥室都躺在深深的暗影里,只有一些極為朦朧的輪廓在她瞳孔上呈現(xiàn),一切是那么安靜,只有她自己提前醒來了。
睡不著了,秦雨微干脆坐起來,順手摸過一旁的手機打算看看時間,如果差不多快到早晨了她就先起床,收拾一下,做做早飯,這幾天都是陸國風(fēng)做的早飯,自己總吃現(xiàn)成的,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
時間比她想象中更早,這會兒還不到凌晨5點,秦雨微放棄了起床的想法,打開手機上的幾個app隨便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手機屏幕即使已調(diào)到最暗,依然明亮得讓人眼睛不太舒服,正當(dāng)她準備關(guān)掉再瞇一陣的時候,手機忽然一陣震動,一條信息隨之發(fā)了進來。
——這份工作很有意思吧,覺得好玩嗎?
咦?
秦雨微一怔,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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