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掉,遲天野拿起衣服對身邊的左小秋開口:“你先忙,我出去找找,晚上我過來接你!”
說完,他便離開了辦公室,左小秋坐在原位,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心中想起了撒玲娜的一副什么事都無所謂的樣子,心里也有些自責。
當年如果她同意她秋曼的代理權,是不是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最少她不至于不能生小孩吧?
“波特,晚上我們請你吃飯,我先出去一下。”她追了出去,她總感覺撒玲娜應該沒走遠,她大概就在那家酒店的附近,她要過去找找。
果然,在酒店對面的公園里,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就坐在木椅上,看著遠處小沙土堆里孩子們嬉戲的身影。
左小秋慢慢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別聽他們亂說,現(xiàn)在醫(yī)療水平這么高,總能有孩子的?!?br/>
女人多少都了解女人,她看孩子的眼神那么特別,可見她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那個相親男說她什么她大概都沒往心里去,但是說到孩子,她應該非常在意,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在離開后,來這里了!
“我的子宮被切除了,你覺得有什么醫(yī)療水平能讓我再生孩子?”撒玲娜臉上閃過一絲悲哀,然后低頭不再說話。
左小秋微微愣住,她不知道事情竟然到了這一步,她沒了聲音,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需要當事人自己走出來。
“這都是我的報應,你應該很開心吧,當年我總是找你麻煩,可是現(xiàn)在你活在天生,我落入地獄……”撒玲娜微微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不咸不淡。
左小秋嘆了口氣:“如果我很高興的話,就不會來這里找你了?!?br/>
“你來不就是為了看我笑話嗎?看看我有多慘,那樣你心里才會平衡,不是嗎?”撒玲娜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女人,然后頭高高的揚起,聲音有些拔高:“別擺出一副圣女的姿態(tài),我告訴你,我不稀罕?!?br/>
說完,她拿起背包,轉(zhuǎn)身走開,左小秋氣得牙齒咬了又咬,也想一走了之,不再管她,可是想到遲天野,她還是跟了上去。
雖然撒玲娜惡人有惡報,但是她造成現(xiàn)在這樣,遲家確實拖不了關系,別人也就算了,左小秋不想讓遲天野也跟著自責。
撒玲娜走得很快,轉(zhuǎn)眼就進了附近一家酒吧,等左小秋追進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喝酒了,左小秋依然沒說什么,只是坐在她的身邊。
現(xiàn)在她不需要什么傾訴對象,更不需要關心,她需要的是陪伴,如果遲家的人當年對遲天野,對撒玲娜多一些陪伴的話,他們也不會后來變成那樣,兩個冷血!
不過幸好左小秋遇到了遲天野,用自己鍥而不舍的精神把那塊冰化了。
而撒玲娜,她有燥熱的外表掩蓋內(nèi)心的空虛與冷漠,以至于后來魚珠混雜,分辨不清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最后遇人不淑,變成了這樣。
“請問喝點什么?”酒保開口詢問。
“果汁……”左小秋沾酒就醉,她怕自己最后變成她的負擔,點了一杯果汁。
傍邊的撒玲娜聽見此話,冷哼了一聲“既然不想跟我喝酒,就離我遠一點,我沒心情跟你閑聊家常?!?br/>
“我也沒時間,你哥在滿城找你你知道嗎?”左小秋點了點傍邊的啤酒“換扎?。 ?br/>
撒玲娜又冷笑了一聲,然后一口將杯子中的酒全部喝光“找我干什么?怕我想不開?有必要嗎?我現(xiàn)在活得挺好,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再瞻前顧后,挺好挺好的?!?br/>
左小秋也喝了一口,聽見她的評價,不僅豎起大拇指“原來你還知道你自己的缺點呀,你不止是這些,你還總是喜歡算計人,總覺得全天下你就應該得到最好的?!?br/>
“可是我沒有得到呀,從來就沒得到過,你知道嗎?如果我爸爸沒有死多好,哪怕我們家窮的吃不上飯,我也不想去遲家,你知道嗎?”撒玲娜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伸手重重的擦了一下。
“……”左小秋沒有回答,是呀,遲天野也曾經(jīng)說過,如果能選擇的話,他寧愿生在一個普通人的家庭,也不想生在遲家,那種有些變態(tài)的生活方式,讓他變得冷血而霸道,他說,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目標是什么,只是知道要把遲家產(chǎn)業(yè)做大做強,因為這是他母親唯一的目標。
“左小秋,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有我哥,有芬m,有媽媽,可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沒有,我現(xiàn)在連孩子都不可能擁有,你說我的人生為什么這么悲慘,為什么?”她伸手抓住身邊的女人,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看到左小秋同情的眼神,她一把甩開她的手指“我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的人生就應該這樣,這是我自己走的路,一切的結果都應該由我一個人承擔,我不能怪任何人,都是我應得的?!?br/>
如果說中午的時候,左小秋還在懷疑她是否真的改變了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絲毫都不懷疑了,因為撒玲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其實有些事情她能改變的,只是她選了一條捷徑,而所有的捷徑走起來都不是容易的,都要付出代價。
只是她的代價有點高。
“那你以后想怎么辦?繼續(xù)相親,然后找個男人嫁了?”一杯酒下肚,左小秋的嘴開始不好使,說話的時候舌頭發(fā)短。
“男人都不可信,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我才不要嫁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嫁人的?!比隽崮纫灿悬c高,畢竟她點的是一杯酒精度比較高的酒。
“就是,你這么想就對了,干杯!”再次舉起酒杯,兩人碰起酒來。
“你知道嗎?你以前就是太任性了,換做我,我早就好好讀書,用我的能力告訴所有人,我能行,我絕對不會依靠任何人來抬高自己的身價,世上,你依靠誰都不行,只能依靠自己,知道嗎?”左小秋點了點撒玲娜的腦門,訓斥著。
“可是我不是學習的料,我學習成績一直倒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