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忍聞言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老師?吳仁高,我無法用語言影響到你。你也別想破壞我的心境。他能不能看得上我們,你我心里都明白?!?br/>
吳仁高嗤笑一聲,隨即閉嘴不言。伴隨著爆炸的一劍揮開任忍,鋪天的火焰自其身上飛舞而出??侦`山上,所有正燃燒著的燈火,木柴在這一瞬間全部熄滅。
一簇簇火焰自地面緩緩升起,如星辰般包圍著吳仁高順時針旋轉(zhuǎn)。隨著火焰數(shù)量越發(fā)龐大,周圍的圍觀群眾都集體向后撤去百米。
火焰如云如水,遮天蔽日,光芒萬丈。
此刻的任忍猶如貼近太陽一般灼熱,便是他日日在桑拿房中淬煉的軀體,在此時都有幾分難以忍受。
任忍微微皺眉,這股氣勢,這對火焰的控制權。已然與此前判若兩人。
“猜到了?沒錯,我如今已經(jīng)得到了火焱宗全部的傳承?;痨妥诘纳褓n力已然集中到了我一人身上。更是在前輩傳承之時突破到了精神之湖的境界,靈力也到了膠元境初期。
你一個破體境還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的家伙拿什么和我打?神賜力?就用你那沒有百分之一控制權的神賜力?”
看著漫天的火焰,任忍嘴角逐漸噙起一抹弧度。
“小夜,今日我便告訴你何為必殺之人。在這個世界,這是你所要上的第一課?!?br/>
“嗡嗡~”
似是回應任忍澎湃的戰(zhàn)意一般,魘隨著震動發(fā)出嗡嗡聲,三道幽暗的靈力相互纏繞,附著于魘表面之上,不斷地旋轉(zhuǎn)著。一圈圈暗環(huán)如吞噬了曙光般自刀刃上向外擴散。
火云之中,一只只火靈獸自其中誕生?;鸺t的蛋上刻畫著絢麗的花紋,鳳凰,朱雀,火龍。一只只顏色各異的靈獸破殼而出,才出生的它們貪婪地吸食著周邊的火焰。
終于,火焰被吞噬一空,而那七只靈獸也化作了透明。只留下扭曲的空氣讓人能夠清楚地知道,那里有難以抵擋的存在。
任忍眉頭緊皺,這是他的不足,或者說最致命的地方。他沒有制空權。萋萋也沒有。面對這七只在空中孵化的火靈獸,任忍唯有等待一途。
但這數(shù)分鐘內(nèi),任忍也沒有停滯自己的“造勢”。樹兵將周邊的巨樹清理一空,大量的生命力如潮水般涌入五人(四靈獸)身體之中。
刀刃上的暗環(huán)更是一次次地沖擊著吳仁高的心靈壁壘。只是突破到了精神之湖后,吳仁高的心靈壁壘也越發(fā)堅實,讓任忍難以攻破。
吳仁高劍鋒一指,七大火獸奔騰而去,直沖任忍。
厲蔓如火中取栗般直插火龍眉心,但由火焰組成的存在如何有弱點一事。厲蔓如同插入空氣中一般透過火龍。
利爪伴隨著灼燒一切的溫度壓向任忍頭骨。五層南瓜虛影相互疊加,在任忍頭上形成一層屏障。
“嗤~”
聲音伴隨著焦糊的氣味自任忍頭上三分米處傳出,但任忍卻沒有半分波動。
七只火獸自七個方向沖向任忍,火龍作為第一擊,任忍只擋不躲,為的便是看到那一線逃出圍攻的希望。
在這火焰被抵擋的一瞬,任忍收刀入鞘,精神力再度集中,zone的程度越發(fā)深沉。他如同一個被壓制的火山一般,只等拔刀的爆發(fā)。
一切的黑暗隨著任忍的收刀,沒入那樸實的刀鞘之中。吳仁高的惡念在這一瞬間略有降低,他沒有感受到任忍對他的debuff,反而有種進入偽zone的感覺。
那種精神力越發(fā)集中,能夠掌控全場的感覺讓他心神一愣,不自覺地放開了對情緒的把控。
這就像是外界對人體的刺激,若是痛苦人類會不自覺地抵抗,但如果是舒適,卻會向前迎合。這是一種反射,沒有長期鍛煉,難以改變。
而他這一放松,精神力的差距讓任忍直接將其帶入偽zone狀態(tài)。
隨即...拔刀而出!
澎湃的惡念隨著刀刃從吳仁高心中向外涌出。被壓制的火山一旦爆發(fā),將數(shù)倍與之前的猛烈。難以控制的負面情緒讓吳仁高頓時心神一凝。
原本便不熟練的心分七用頓時崩裂瓦解。兩只火獸直接消散于空氣之中,剩余五只火獸則如亂了陣腳的士兵般只會向前沖去。
一瞬間,任忍將五只靈獸的行動軌跡,逃離路線甚至于損失和幾率全部計算。并從中選取了損失小,逃生幾率大的路線。
三步之間,任忍直接將五只火獸甩于身后,但那極高的溫度也讓他的左臂大部分化作棕黑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然露出白色的骨骼。
三步并兩步,任忍不顧腿部破損,以最快速度沖向吳仁高。而他腰間的藤蔓則源源不斷地為他輸送著生命力,在與吳仁高碰撞的前一刻,那充沛的生命力已然將他受損的身體完全復蘇。
吳仁高迎刀而上,任忍背后的五只靈獸直接忽視任忍,互相吞噬起來,最終形成一只龐大的火焰鳳凰。
頓時,原本動作遲鈍的火獸化作宛若活生生的靈獸。那火焰靈獸與渾身纏繞著厲蔓的樹兵激戰(zhàn)起來,而另一邊吳仁高也沒有受到本分影響。
那手中的劍刃比之先前,更加精湛。
心分七用,他只能做到畫圓那般簡單的動作。心分二用,那便是完全控制!
但在此刻,任忍的刀卻沒有本分劣勢,一改幾日前那般節(jié)節(jié)敗落的樣子。直接跨越境界與吳仁高不相上下。
論精神力,吳仁高還不如任忍,論刀法,有著zone加持的任忍沒有半分怯意,論身體素質(zhì),此時的任忍絲毫不弱于吳仁高。
而吳仁高唯一的優(yōu)勢卻依然被他舍棄。自大的心理讓他毫無疑問地堅持著紅發(fā)青年對他所言的事情。
唯有他越發(fā)強大的神賜力讓任忍有些棘手。但此刻他所有的火焰都先用于他自認為最大的敵人,三只泠然境靈獸。
黑色與紅色的波動在一次次的刀刃碰撞中激烈沖擊。碰撞間,激射出來的殘余力量讓周邊觀戰(zhàn)的弟子頓感熾熱與心神波動。
火焰灼燒讓任忍的肉體越發(fā)焦黑,黑氣的侵入讓吳仁高的心靈壁壘裂紋橫生。
原本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頓時化作膠著的消耗。
任忍的身體中的生命力逐漸下降,身后的萋萋已然進入了膠著戰(zhàn)中,無法分出半分精神為任忍提供生命力。吳仁高也難以靜下心來恢復破損的心靈壁壘的創(chuàng)傷。
但不同的是,任忍的身體素質(zhì)正在這碎裂與重生之間急劇上升著。勝利的天平逐漸向任忍傾斜。
然而,吳仁高卻不會讓這個戰(zhàn)斗就此結束。
那火焰鳳凰飛天而起,直至近千米后化作一個讓任忍熟悉的東西,導彈。
一雙火紅的翅膀從吳仁高背后舒展而出,隨著煽動,強勁的熱浪帶著吳仁高沖天而起。
而那上空的導彈也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氣勢從天而降。
“你以為...我真的會放棄使用了二十多年的靈力?去死吧任忍!”
說話間,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盾出現(xiàn)在吳仁高身體外圍,靈力似是不要錢一般化作防御保護著他的周全。
這個靈技的負面作用是無法移動,但相對帶來的便是遠超其他靈技的防御力,更可怕的是,它可以疊加。隨著吳仁高百分之九十的靈力化作虛無,這個防護盾已變得堅不可摧。
他的精神力已經(jīng)消耗大半,而在這一次的壓縮之中,更是將所剩的精神力完全注入其中。讓它在不斷壓縮中包含了遠超這個階段的破壞力。
任忍見狀卻是沒有任何如吳仁高那般的瘋狂輸出,反而將自己的神賜力完全收回體內(nèi)。Zone也一同消失。
“萋萋,下去吧?!?br/>
恐懼,這一訣別任忍已久的情緒從心中誕生。
“吱吱!”
萋萋堅定地站在任忍身旁,樹兵,南瓜甲殼,厲蔓,三只靈獸已然化作三層防御,抵擋在兩人之外。
若死,便同下九泉。
視野已被層層疊疊的厲蔓虛影遮擋,但那無邊無際的灼熱卻仍通過層層防御燒灼著任忍的皮膚。萋萋翠綠的鱗片更是有融化的跡象。
看著面前不斷控制植物挖出洞穴的萋萋,任忍微微一笑,恐懼在此刻化作戰(zhàn)意,那是保護所愛所帶來的戰(zhàn)意,那是仇恨殺心所帶來的戰(zhàn)意,那是對家鄉(xiāng)思念所帶來的戰(zhàn)意。
此時任忍心中的一切情緒,都在最終化作戰(zhàn)意,不斷引領著精神力沖擊著那裂紋縱橫的精神之湖。
他沒有使用神賜力,就像是他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神賜力一般,僅憑借自身對情緒的掌控,便再度進入zone模式。
透明的火焰導彈緩緩下落,似是在空中積蓄力量一般并沒有著急下落。當它到任忍頭頂十米之處時已然化作一人大小。
吳仁高冷笑著看著下面那龐大的樹兵,心里已然開始盤算著勝利后如何造勢。
然而...一種奇異的感覺出現(xiàn)在他的心中,而這種感覺不僅僅是吳仁高一人,全空靈宗上下,甚至于中城之中與相鄰兩宗門之中的人都有那種奇異的感覺。
除了夢巖。
那日,以空靈宗為中心,所有人心中都一片寧靜。就連想要搶劫的人都在那一刻懷疑起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