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怎么知道此處并非是粘土和米湯的?”趙九忍不住問道。
顧言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作答:“明日可以考慮兵分兩路攻城,一路攻正門,另一路攻后門。王爺覺得呢?”
“如果當真是如同傾傾所言,那么主力應(yīng)該放在正門,而攻打后門的則應(yīng)該是軍中精銳。”蕭景御沉思片刻,贊同道。
“不錯,后門能不能攻下來,才是決定這一仗勝敗的關(guān)鍵?!鳖櫻詢A和蕭景御相視一笑,淡淡的溫情圍繞,倒是沖散了幾分戰(zhàn)時的緊張和冰冷。
“如此,明日孫昊周崇率兵攻打正門,墨風趙九率兵攻打后門。以煙花信號為準,信號一響,正門兵馬的三分之一向后門集結(jié)?!?br/>
“是!”眾人領(lǐng)命而去。
蕭景御伸了個懶腰,攬著自家王妃躺倒在榻上。
“你不去研究陣法,倒留在這躲懶?”顧言傾掙扎著從他懷中坐起來看他。
“本王還有些事要跟愛妃探討。”蕭景御面不改色道。
“何事?”顧言傾瞪著他,這人是生怕別人不會說他沉迷酒色嗎?
“本王也很好奇,愛妃是怎么知道城門東側(cè)的事情的?”蕭景御笑著湊過去。
顧言傾側(cè)了側(cè)身,理了理頭發(fā):“風瀾山上都有記載。許多為天下世人所不知道的秘辛,許是成了笑談在世間流傳,許是被大家刻意遺忘,又許是當權(quán)者自欺欺人,一味騙盡了天下人。但是很多事情,甚至是早已失傳的東西,風瀾山都有記載和保留。再者說了,這世間當權(quán)之人,總是有些憂患意識的。養(yǎng)虎為患,太祖那等英明神武之人,自然會未雨綢繆,給后世子孫留個后招。盡管恩寵再盛,也總有衰的時候。”說完,便站起身來,準備往帳外走去。
蕭景御半撐著身子笑了笑,他現(xiàn)在倒是對風瀾山著實的感興趣了。自家王妃知道的這么多,他這個做夫君的,倒真是有幾分世人所說的廢物之感了。
抬頭望了望已經(jīng)細如彎鉤的殘月,空余他一人的大帳,倒真是有幾分寂寞。搖了搖頭回了帳中,提筆寫了封家書,讓人送進宮去,而后才出了大帳去找自家王妃。
次日一早,孫昊和周崇帶人攻城,西南軍派人出來應(yīng)戰(zhàn)。孫昊與對方的將領(lǐng)拼殺,打得不相上下,周崇下令,雙方兵馬頓時上前混戰(zhàn),然而此時,西南軍則是以守城為主,見他們快要攻到城門的時候就迅速回城,絲毫不戀戰(zhàn),緊接著便是轟隆的巨石滾落之聲,便見滾石從天而降,因為丼城的地勢的原因,這些石頭的殺傷力不容小覷,因此孫昊不得不帶兵后退。
而另一邊攻打后門的趙九和墨風的情況也差不多,別說是攻打城墻,便是接近都很是困難。
鏖戰(zhàn)一天未果,大軍歸營,次日再戰(zhàn)。
蕭景御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掛著的地圖,這一日的大戰(zhàn),大家多多少少身上都掛了點彩,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歇著。
趁著他們攻城的時候,顧言傾去看過白虎的駐地,此時剛剛回來,聽說了白日攻城的情形,秀眉微蹙,原本打算回帳休息,也改變了方向,朝著大帳走去。
聽見里邊沒什么聲音,顧言傾嘆了口氣,也知道這一日只怕是大家的銳氣被打磨了不少:“丼城地勢所迫,攻城著實不易,但是并不代表著我們沒有優(yōu)勢。”血月撩起帳簾,讓顧言傾方便走進去,隨后自己也跟了進去,以守衛(wèi)的姿態(tài)站在她身后一側(cè),全然沒了蕭景御和諸位將領(lǐng)面前的那副肆意邪魅,玩世不恭的姿態(tài)。
“王妃!”
“見過王妃。”
“見過王妃。”
“諸位將軍不必多禮,坐吧?!鳖櫻詢A走到蕭景御身邊坐下,招呼大家坐下。
整個帳中只有血月一人站在角落,卻沒見有半分怨言,這可是讓這些日子跟他相處的很是愉快的將領(lǐng)們感覺到異常的新奇。
“血月,坐下?!?br/>
“是?!毖聭?yīng)下之后在顧言傾身后一側(cè)坐下,并沒有坐在將領(lǐng)中間。
顧言傾對此很是無奈,卻也不會去強行要求他做什么改變,因為這就是血月,他有他的堅持。
“王妃方才所言,我們不是沒有優(yōu)勢,不知是何意?”孫昊是個大老粗,此時更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顧言傾淺笑搖頭,儼然一副溫婉的王府女主人的樣子:“丼城如今相當于是被我們團團圍住,我們進不去,可是同樣的,他們也出不來。丼城到底就這么巴掌大的地方,兩軍開戰(zhàn),糧草最為重要,你們覺得,丼城的糧草夠他們用多久?還有,聽聞今日攻城,西南軍使用箭矢和石頭最多,殺傷力也比較大,那你們覺得,他們有多少箭矢和石頭夠他們撐上個一年半載?”
“那我們就跟他們耗著么?”
“當然不,”顧言傾搖搖頭,“我們跟他們耗著,對我們沒有什么好處。西南的百姓也是我青蕭的百姓,是皇上的子民。如今戰(zhàn)事已起,想要休戰(zhàn)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一方兵敗。我們不能敗,那么西南就必定會殊死一搏,到時候我們把他們逼得緊了,他們彈盡糧絕,就會禍害百姓。屆時,民生凋敝,百姓流離失所,生活難以維持,將是弊大于利,這是筆不劃算的買賣。”
“那我們不能耗著,又不能快速攻城,這……”周崇也有些急了。
“血月?!?br/>
“在!”
“明日一早攻城,天亮之前,你率所有白虎潛入城中,只要撐到天亮,里應(yīng)外合,一舉拿下丼城?!?br/>
“是!”血月領(lǐng)命之后起身離開,沒有對命令有任何猶豫。
“血月?!鳖櫻詢A看著血月離開,眼神有些悲傷。
血月停下腳步,看著顧言傾,等著她的命令:“主子?”
“戰(zhàn)事一定,你便離開西南,回帝都去?!?br/>
血月一愣,讓他離開?
血月抿了抿唇,半晌抬起頭,看著顧言傾,堅定道:“主子,血月是白虎統(tǒng)領(lǐng),血月不能離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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