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烏陵而言此時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心理上戰(zhàn)勝林龍,他越是表現的英勇無畏,心中坦蕩反而越能讓林龍感到迷惑。
“動手吧!”烏陵做出了一副大義凜然要殺要剮隨意的姿態(tài)。
林龍這一舉動本就是要試探烏陵,見烏陵的態(tài)度如此決絕,便換了一副臉孔,“烏相得罪了,此舉實屬無奈,還望烏相不要怪罪。”
烏陵的心中冷哼了一聲,若不是迫于壓力,他怎么可能會讓林龍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此地非常安全?!睘趿陮⒘铸垘胧覂群鬄榱俗屍浞潘删?。
林龍看到這里非常簡陋,只有一張八仙桌和幾張椅子,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這里何人居?。俊?。
“無人居住,這里是我早前建造的,以前無事時常來此地小住幾日,后來由于事情繁多再無機會來了,所以這里顯得非常破敗。”林龍能看出來烏陵的眼睛里對這里充滿了感情。
“太子如今在何處?”沉默片刻后,烏陵將話題引入了正軌。
“烏相你先跟我說一下沫山的情況,太子還等著我的消息呢!”林龍并未回答烏陵的問題,而是將自己此次來的目的直接了當的告訴了他。
“唉!”烏陵人未言拍著大腿唉聲嘆氣不止。
“自上次白靈回來后,老王上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早有提前讓位的心了,可太子爺遲遲不歸,這宮中的政務老王上是有心而無力呀!”
“你們這班老臣為何不幫襯著?”林龍問的急,口氣有些生硬,問完之后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烏陵對此倒是并未介意,“哪能不幫襯呢,只是老王上從白靈回來以后似乎心性轉變了很多,對我這樣的老臣多是疏遠,到是經常召見四王子商議政事?!睘趿昕戳铸垖Υ瞬]有表現出懷疑,就又接著說,
“四王子在琪獻等一幫老臣的慫恿下,也故意接近王上,幾次還因為王上身體欠佳而徹夜守在榻旁不眠不休,再加上四王子本身在處理政務方面的能力,他的表現頗得老王上的歡心,再加上有一幫朝臣從中制造機會,散播有利于四王子的言論,終于贏得了老王上的信任?!睘趿陣@息著,有些說不下去了。
“你也知道,四王子只是平日里不理政事,但真論才學、能力是不輸給太子爺的。”烏陵有些感慨,見林龍聽得仔細,便又清清嗓子說道,“加之四王子是桑颼娘娘的嫡子,估計這些年老王上對桑颼娘娘仍然念念不忘,每每看到四王子老王上都歡喜的不得了。桑颼娘娘林龍將軍可知道?”
“知道。”林龍的面色并不好。
“僅僅如此就立了四王子?”林龍覺得烏陵是在胡扯,他說的話根本不可信,傳承王位一事,豈是如此草率的事情。
“當然不是,這只是四王子取得了老王上的歡心,并不足以讓老王上立四王子?!睘趿晗蛩闹懿榭戳艘幌?,故作神秘狀,“關于四王子能夠得位,宮中有兩種說法,現在傳的是沸沸揚揚的,第一種說法,據說一天天君突然駕到,給了老王上一些暗示,老王上參透了其中意思,第二日便頒旨立四王子?!?br/>
“天君給了暗示?”林龍自言自語,“你可看到了那暗示是什么?”林龍突然湊近烏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想從他的神情和眼神中看到一些信息。
烏陵點點頭,“當日老王上就召見了我和蕭晟,將那暗示給我們傳閱了?!?br/>
“那暗語是如何寫的?你與蕭晟又是如何回答的?”林龍語氣有些急促,他總覺得有些事情會發(fā)生,這烏陵目前投屬于誰尚不明確,他必須盡早得到消息并從中辨的真假,越早離開沫山越是安全。
這烏陵真是生的一副好腦筋,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在地上撿起一根枝條,稍加思索寫出了暗語。
四海八荒事事操心,
王者仁心件件記掛,
子民萬千處處撫慰,
繼以日夜時時勤懇,
位高責重刻刻警惕。
“這是一首藏頭詩:四王子繼位?!睘趿暧X得林龍一介武夫不一定能懂的這藏頭之說。
林龍看了皺著眉頭,“就是這個,這天君什么時候來沫山的?”
烏陵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我并未看到過天君,而且天君確實來了圣靈山界,中間抽空來沫山也并非不可能,也許是來去匆匆,我們并未得到消息。”
林龍并未表態(tài),他只是在心中掂量著烏陵這種說法的可靠性。
“那第二種說法呢?”
烏陵的眼睛瞧著地面,呼氣沉穩(wěn)而平靜,他的語氣中透出無奈和一種神秘的崇敬,“這第二種說法似乎就是一種天意了?!?br/>
林龍顯得有些焦急和不耐煩,他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在這里陪著烏陵嘮閑嗑,所以催促道,“是什么?”
“據說再立四王子的前三天晚上,老王上總是在做同一個夢?!睘趿暧行┥衩刭赓獾目粗铸?,那表情讓林龍心中一緊。
“老王上夢到天空中飛著兩只巨大的蚱蜢,一只身披綠衣,兩只觸角堅挺而粗壯,它的飛翼也是青綠色,振翅飛翔能有九萬里之高,兩條健壯而有力的后腿彈跳起來能上云霄,天生一副兇悍的王者之風;另一只身披青紅衣,兩只觸角也呈現出青紅色,神奇的是在觸角的頂端竟然閃閃發(fā)光,像是鑲有寶鉆,它的飛翼也是青紅色,振翅時猶如深海怒吼,整個赤蜢都會因此震動,它那兩條粗而有力的后腿,發(fā)力沖擊之時天空都為之變色,天生的一副天相自帶高貴之氣。”
“就這樣一個夢,能讓王上改變心意?殘洄太子可是王妃親手栽培,也是被王上認可的。”
“夢是這樣,可是每次王上做完夢都能看到四王子身著青紅衣出現在宮中。如果是四王子從中做了手腳,難道他能讓王上連續(xù)三天做夢,還是同一個夢?”
林龍被問的啞口無言,若要入夢是必須要去綠浮萍找游夢仙子的,這樣的行為也必然會被天君詢罪,這四王子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做出這種逾規(guī)矩之事的。
然而林龍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又找不出其中的漏洞。他直愣愣的眼神迷茫的看著烏陵,想問卻不知如何開口。
“如今殘洄殿下身在何處?”烏陵見林龍不說話,只好再次問出了之前的問題。
“烏相,你是如何看這首藏頭詩的?”林龍突兀的一句話讓烏陵神情一愣,心說這人怎么沒完沒了了,這件事情還要糾纏多久呢,不過他的問題不能不答,以防他又會心生疑慮。
“當日我與左丞相蕭晟都覺得老王上所言不差,天君此意確實有意要推薦四王子,殘洄殿下也知曉老王上的性子,天君都做了指示,他哪里敢違背?!睘趿旰芮擅畹膶栴}轉換了一角度。
“難道你當初就沒為太子說話,枉費了太子對你的器重。”林龍有些抱怨一時又忘了自己的所問的目的。
“是烏陵無能,將來定要親自請罪,如今太子殿下的處境很危險,萬不要回沫山。”烏陵說到動情處聲音都有些哽咽。
他偷眼看看林龍也有些動容,想是他的顧慮完全解除了,總算是松了口氣,心說若是林龍再糾纏下去自己還真不好應付了。
“如今四王子剛剛繼位,你聯絡朝中舊臣,許還有機會?!币娏铸埞粵]有再糾纏,烏陵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此事無需殿下擔憂,烏陵定會盡力?!闭f到此處烏陵起身一臉的嚴肅和認真,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也是做了一個表態(tài)。
說完這些,烏陵像是用完了所有的氣力,“只是殿下如今在外漂泊定要吃苦了,老臣卻身處安逸,實在是為人臣子的大不道之行為。哎,老臣,老臣......”烏陵難以在說下去,竟是落下淚來,他以手拭淚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烏相竟然對太子的情感到了這種地步,林龍真心覺得在對太子忠心上不及烏陵的一半。
“烏相莫要傷心,太子殿下如今暫居在一隱蔽的山丘處,又與妖界蘇紅幫主聯手,回沫山是指日可待。”烏陵聽了甚是震驚
“與妖界蘇紅聯手?這殿下的行為......”其實烏陵是想說殘洄這行為是在自取滅亡,可是話到嘴邊覺得不妥,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林龍當然知道烏陵的意思,只是作為臣子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不方便干預的,他低下頭,“是殿下再救苔紋時順便也救了蘇紅。”
“若是這件事情被天族知道,該如何是好?難道林將軍不知其中的深淺嘛?”烏陵的責備之意溢于言表,他還真是沒有想到殘洄的膽子竟會這么大,也并未想到殘洄竟然會愚蠢到如此的地步,他這一行為無異于與四海八荒為敵,是在自掘墳墓呀!
他心中真是唏噓不已,看著林龍的眼神也非常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