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云抓住小蛇妖的尾巴,一把將他從自己腿上扯開,然后提到半空中,看著它。
“水蛇大爺,你可神氣得很吶,我不治你一治,想來你不會明白到底是誰不知天高地厚?!?br/>
小蛇妖大叫道:“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本尊……”
葉承云小時候玩過陀螺,也耍過皮鞭,自然知道怎么甩鞭子比較帥氣。
他抓住小蛇妖的尾巴,將它整個身子在空中狂甩了十幾圈,然后“啪啪啪”地往地上拍打,就是掄縛仙索的時候,也沒這么帥氣。
“本尊……本尊……”小蛇妖殺豬般叫喊著,可一下就被葉承云弄得七葷八素,兩眼直冒金星,話都說不出來。
葉承云終于停下手頭上活兒,盯著癱在地上如同一條死蛇的小蛇妖,驚奇道:“怎么蛇也會吐白沫?”
小蛇妖不停地抽搐著,腹部前后,竟是各伸出一對爪子來。
它用小爪子抹了一下嘴巴,叫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小娃娃你等著,本尊……你干什么!別踩頭!住手!”
葉承云笑得簡直要岔氣:“我根本就沒動手,住什么手?”
一邊說著,他一邊狠狠地猛踩小蛇妖的腦袋,一腳下去,踩扁了,還沒來得及恢復原狀,下一腳又踩下。
這小蛇妖也不簡單,要是普通的小動物,兩三腳就踩死了,而小蛇妖承受了葉承云的十幾腳,竟然還能說話。
它叫喊道:“住腳……住腳!帥氣的本尊要被踩破相了,住腳!
“……
“大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葉承云這才停手,蹲下來,看著小蛇妖,用一根小棍子敲著它的小腦袋,說道:“水蛇大爺,現(xiàn)在你可以老實告訴我了吧,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本尊……”
小蛇妖剛冒出“本尊”這兩個字來,見得葉承云眉頭一皺,便立即改口。
“我叫騰蛇,我先前跟你說過的?!?br/>
葉承云若有所思:“一口一個騰蛇,一口一個本尊,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那騰蛇是什么東西么?”
小蛇妖氣吁吁地說:“既然你知道,竟還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葉承云眉毛一豎,就要站起身來,再給小蛇妖幾腳。
小蛇妖慌忙改口:“我是說……你既然認得我,就不能……不能客氣點嗎?”
葉承云不屑道:“你還真當你是上古異獸騰蛇???”
小蛇妖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就是上古異獸騰蛇,如假包換,騙你又有什么好處?”
葉承云見它說得誠懇真切,不卑不亢,不由得開始懷疑。
他問:“你若是上古異獸騰蛇,怎生得這個樣子,據(jù)我所知,上古異獸應該……應該很高大,很威嚴才對,哪是你這水蛇樣?!?br/>
事實上,葉承云并不知曉真正的騰蛇長什么樣,但他見過赤魔,便將騰蛇和赤魔拿來相提并論。
小蛇妖不滿道:“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不都是因為你!”
葉承云驚奇萬分:“因為我?”
小蛇妖語氣決絕:“就是你!要不是當年……當年你奪走了我的靈力,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還笑,笑什么笑!有沒有一點良心!”
葉承云干咳了幾下,收起笑容,正色道:“水蛇大爺,你這么說就不厚道了,你說我奪走了你的靈力,可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小蛇妖怒道:“你當然沒有印象了,當年你還是個嬰兒,怎么可能有印象!”
葉承云的眼珠子直打轉(zhuǎn):“你越說越是離譜,我還是嬰兒的時候,怎么可能奪走你的靈力,難道我是神仙不成?”
“怎么不可能!”小蛇妖說,“你自己做不到,但是你的那些花……那些花可以,總之就是你的錯!”
葉承云翻了翻白眼:“我可沒有什么花。你這樣沒緣由地亂說,只是一面之詞,我可不認。你既是上古異獸騰蛇,怎么可能輕易地就讓人奪去靈力,簡直是瞎扯蛋?!?br/>
“你這個賴皮!”小蛇妖罵道,“厚顏無恥!”
“喲呵,又皮癢了是不是?”
“士可殺不可辱!”
葉承云笑了笑,看著小水蛇:“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看在你現(xiàn)在這么凄慘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趕緊滾,要是等到我的肚子餓了,你想脫身就不那么容易了?!?br/>
小蛇妖警惕地爬起身來,四只小腳抓著地面,似乎在猶豫著什么事。
忽見葉承云一雙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它,還舔了舔嘴角,它頓時一驚,趕忙扭著長長的身子,飛速竄進灌木叢中。
葉承云見小蛇妖逃得無影無蹤,聳了聳肩,轉(zhuǎn)身往道觀走去。
又過得幾日,葉承云感覺身體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沒有任何的毛病了,于是開始琢磨著修行《翻云覆雨訣》。
可是修行《翻云覆雨訣》須得有女人來泄欲,沒有女人,那可不行。
在這里,根本找不到女人,唯一的女人就是六師妹方小雅。方小雅還算有點姿色,不過她沒什么修為,而且身份特殊,葉承云不敢動念頭。
正苦惱之際,忽然發(fā)現(xiàn)乾坤袋里的傳信符有動靜。難道是那位林夢煙姐姐有邀約,想要跟他一番快活?
葉承云想得倒美,事實卻讓他大失所望。有動靜的不是林夢煙的傳信符,而是搬山道人趙廣義的傳信符。
只見傳信符上寫著:“明日正午,三川縣風滿樓見面,有要事相商?!?br/>
第二天,葉承云編了個理由下山,來到三川縣的風滿樓,見到了趙廣義。
“找我有什么事?”他也不多廢話,直接問趙廣義。
趙廣義神神秘秘地回答:“我有一樁生意,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干?”
“什么生意?”葉承云雖然對做生意不感興趣,卻有點好奇。
“獵殺上古異獸,取內(nèi)丹來賣。”趙廣義壓低聲音說,“絕對能大賺一把,干不干?”
獵殺上古異獸,那是拿命去搏,葉承云根本不想冒險。而且,他又不貪財,賺那么多錢做什么。
見葉承云猶豫,趙廣義繼續(xù)說:“小子,這回可是穩(wěn)賺不賠,這頭上古異獸比聚丹妖還要容易對付,但它的內(nèi)丹卻價值連城。
“咱們要是干成了,靈石大把的有,到時候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葉承云被說得有些心動,他問:“有靈石就能快活?靈石除了買東西,還能怎么快活?”
“你真是沒見識,靈石能辦的事,那可多著呢。有了靈石,要什么有什么?!?br/>
“要女人也有?”
“廢話,自然有,什么女人都有?!?br/>
“干!”
花了幾天的時間,一番準備之后,葉承云便跟著趙廣義往北方飛去。飛一陣,又休息一陣,過得半日,他們來到一處奇怪的所在。
葉承云停在空中,放眼看去,前方是一座城,但是不是普通的城,而是一座銀裝素裹、晶瑩剔透的城。
城墻、房屋、街道……所有的一切都被包裹在冰晶里,在烈日的光輝下閃閃發(fā)亮。
看到這一幕,葉承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能將這一整座城給凍住,長年掩蓋在冰晶之下,修為是何其恐怖,只怕登封境的修行者都不足以做到。
葉承云指了指前邊的冰城,對趙廣義說:“你說的冰域鬼城,就是這里吧?”
趙廣義點頭:“不怕?lián)?,它沒有傳說中的那么邪乎,我們過去看看?!?br/>
兩人當即飛落而去,進入冰城,只感覺一陣徹骨的嚴寒撲面而來。
隨意逛了一陣,見得這座被厚厚的堅冰覆蓋的城,里邊的一切,儼然是當初被冰封時的情形,這許多年過去,沒有絲毫改變,全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兩人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發(fā)現(xiàn),只見地上一片狼藉,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出了許多大坑,想來是當年的修行者所為。
這冰域鬼城的來由,還有一段故事。
傳聞,這座城以前叫寒山縣,突有一日,一個大魔頭逃命到此,兇性大發(fā),慘無人道地展開屠城。
全城的百姓幾乎無人能夠幸免,就連后來趕來救援的能人異士,也是死傷殆盡。
一場激烈的斗法之后,寒山縣便被厚厚的冰雪覆蓋,無論春夏秋冬,常年不化,而且還時有怪事發(fā)生,因此無人敢輕易踏足。
久而久之,這里就淪為了冰域鬼城。
“這冰域鬼城也真是奇怪,別的什么東西都有,卻一個尸體沒見著?!比~承云突然嘀咕道,“莫不是都腐爛了?那也該有尸骸才對……”
走在前邊的趙廣義,這時轉(zhuǎn)入了一條較為偏僻的小巷中,突然“咦”了一聲。
葉承云一機靈,趕忙問:“人妖道人,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趙廣義指了指前面,葉承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邊豎著兩個冰人,手里各自持著武器,而地上也躺著三個封在冰塊里的尸體。
兩個冰人顯然是行兇者,剛殺完地上的三人,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冰凍住了。
別的地方一具尸體也沒有,這里卻出現(xiàn)了如此一幕,葉承云驚奇不已,趕忙和趙廣義一起上前查看。
他們發(fā)現(xiàn)兩個行兇者的動作和神態(tài),都是栩栩如生,保持著當初被冰封時的模樣,從外表上并不能看出他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