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夏婉婉所猜想的那樣,告訴夏冬那件事情的人,果然是秦燕宮里的一個小宮女。
是,的確會有那種因為一點小事就奮起殺人的人,但那些人只是極少數(shù)。
更多的還是因為怨恨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忍受不了所以才會做出這些事情。
而王青青顯然不是那種極少數(shù)的人,雖然她不曾見過這個人,但是基本的資料系統(tǒng)還是會給她的。
那既然王青青不是這種人,那么極力告訴她,王青青是這種人的人,就很有問題了。
夏婉婉甚至不用去調(diào)查,就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秦燕也是插了一手的,只不過她更謹(jǐn)慎了一些,沒有留下證據(jù)罷了。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夏婉婉頭痛不已,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一件陳年舊事,竟然會牽扯到這么多人。
這后宮之中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程度,可見一斑。
“娘娘,我給您揉揉吧!”
夏冬去辦事了,秋蓮進門看到夏婉婉不停的揉額頭,只當(dāng)她是不舒服了。
而夏婉婉也沒有拒絕,這宮里宮外生活的差距之大,她真的需要好好的調(diào)整調(diào)整才可以。
秋蓮按了一盞茶的功夫,夏婉婉就覺得舒服多了,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傍晚了。
“不用按了,吩咐小廚房將東西準(zhǔn)備好,等會兒你隨我一起去給陛下送補湯?!?br/>
差點忘了墨玥還在和陶前輩在下棋,她還得給他們兩個送補湯呢。
至于林嘉怡和秦燕,還是以后再說吧。
等夏婉婉燉好湯,帶著秋蓮再次回到養(yǎng)心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竟然還在下棋。
“他們下了多久了?”夏婉婉看向一旁的小林子問道。
“從您離開就一直沒有歇過,怎么著也有兩個多時辰了?!?br/>
“兩個多時辰!”夏婉婉一驚,連忙看向墨玥和陶前輩,“你們兩個也不累嗎?都快晚上了,喝口湯,休息一下再繼續(xù)吧?”
“不喝不喝,不要打擾我下棋?!碧照饶笾遄宇^也不抬地說道。
“你怎么能這么跟皇后娘娘說話呢!”
當(dāng)場被這樣反駁,夏婉婉忍得了,秋蓮卻忍不了了,她不是夏冬,不知道陶正先是個什么身份,說話并沒有惡意,只知道他頂撞了自家主子。
陶正先也沒有生氣,反而調(diào)侃了一句,“嘿,你這個丫頭還真是跟那個石頭一樣,瞎護短!”
“前輩這話說的,我的宮女自然是向著我的,倒是您,霸著皇上很久了,還是休息一下吧!”
說著,夏婉婉就將湯盛好,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
“都跟你說了不喝了,你還嫌我下棋下得久,也不知道是誰那么沒用,答應(yīng)我的事情拖了這么久都辦不好,還得我自己親自出馬!”陶正先瞥了夏婉婉一眼,抖著胡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啪!”
一直沒有吭聲的墨玥突然大力下了一子,陶正先連忙回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輸贏已定。
“你好歹也是個皇帝,不用這么小氣吧,我不就說了她兩句嗎!”
剛剛還得意的陶正先,這會兒鼻子被都氣歪了。
“朕的皇后還輪不到你來說教?!?br/>
墨玥丟下這句話后,就直接過去拉了夏婉婉坐下來,喝她送來的補湯。
陶正先見狀,覺得氣兒更不順了,不但不再說什么不喝的話了,反而在把那碗湯喝了之后,直接把湯盅也搶了過來。
不得不說,有了陶正先的存在,夏婉婉覺得這后宮的生活也多了幾分樂趣,并不再只是那些勾心斗角了。
而且有了他在,南水北調(diào)也有了很大的進展,墨玥得了建議,第二日在早朝上便將那些措施給落實了下去,進程立刻就加快了。
只是因為缺少人才,有些計劃的落實還是不得不耽擱了下來。
不過好在馬上就要科舉了,墨玥自然有意在這次科舉中選拔出一些人才來。
在墨玥和夏婉婉的雙面“夾攻”下,陶正先也不得不參與到了科舉的出題和批改里。
當(dāng)然,為了補償他,墨玥也會偶爾陪他下個棋,不過大多數(shù)時候已經(jīng)是夏婉婉在陪他下棋了。
科舉將近,京城也越發(fā)熱鬧了起來。若不是墨玥太忙,她又剛剛出過宮,她還真是想再出宮逛一逛,說不定還能提前遇到故人呢。
“娘娘,賢妃娘娘來了?!毕亩谙耐裢穸呅÷曊f道。
“她來做什么?”
夏婉婉蹙眉,早上該請安的時候借口纏綿病榻不來,現(xiàn)在這半下午的倒是來了。
“說是來請罪的,不過看那樣子的確是有些虛弱,整個人都瘦了許多?!?br/>
夏冬忍不住想要,被人那樣嚇唬了,不生病也難。
“請罪?算了,左右也無事,讓她進來吧?!?br/>
南水北調(diào)已經(jīng)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了,她也已經(jīng)把之前自己從看直播的那些觀眾里收集到的現(xiàn)代資訊整理成冊一式兩份交給了陶正先和墨玥。
現(xiàn)在他們兩個忙南水北調(diào)和科舉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陶前輩甚至來找自己下棋的時間也沒有了。
再加上后宮這段時間安寧的很,夏婉婉還真是清閑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好奇,經(jīng)過了這一趟“冷宮歷險”,林嘉怡會有什么樣的變化。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br/>
這一次,林嘉怡倒是很爽快也很乖巧,一進門就行禮請安,夏婉婉沒有說話,也沒有自顧自地起身,而是老老實實地繼續(xù)蹲著。
“平身,坐吧?!?br/>
“是,謝娘娘。”
低頭謝過之后,林嘉怡才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大概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看起來倒有些拘謹(jǐn)。
見林嘉怡竟然這么守禮,夏婉婉自然驚訝,忍不住便打量起她來。
怎么說呢,林嘉怡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以前是火辣張揚,現(xiàn)在卻收斂了很多,衣服都是素色的,連妝容都淡了,看起來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賢妃今日來,所為何事?”
見林嘉怡一直低眉順眼的,自己不開口,她就不說話,倒更好奇她今日的來意了。結(jié)果卻不想夏婉婉這話剛一出口,林嘉怡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