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部體育館內。
河歲村身著黑色劍甲,頭戴面罩,雙手握著竹劍和人對砍,對面同樣是身著劍道防具的人,他的竹劍很快被河歲村打飛掉。
“…就這?”
和榆御栗分開后,本來心情有點低沉的河歲村來到劍道部,結果又遇見到一個勾起了他不怎么美好回憶的人。
根據河歲村優(yōu)秀的海馬體回憶,那是在三年前差兩個月的第66回全日本劍道選手大會中學組千葉縣預選會上!
那時的河歲村,懷著澎湃激動的心情,身穿漆黑色帥氣的劍甲,和對面選手一樣,都就位在選手預備位置。
兩者四目相對。
周圍除了裁判,就只有三三兩兩的其他選手在觀看。
裁判站在兩者中間,舉起白旗。
預備——開始。
河歲村率先發(fā)起攻擊,他快步向前,雙手拿著竹劍快速劈砍對面的面甲,想要擊面得分。擊面——既是攻擊中對手頭部。
只見眨眼間,砰砰——兩聲。
裁判在旁邊吹哨大叫:“擊手得分!擊手得分!”
這時河歲村才后知后覺,雙手感知到鉆心刺骨的疼痛,他的手部已經被對手竹劍狠狠攻擊兩下,手中竹劍也因為對手的大力打擊和手部疼痛,被打掉甩開。
接下來就更不用說,剛開局就被對手打成這樣,后邊更不要說什么心態(tài),屏蔽手部疼痛,反超之類,河歲村直接完敗了。在那場預選會中被淘汰掉。
而讓河歲村陷入這不好回憶之中的就是他視野里的海武總高學校劍道部成員——海緒一部。當年就是他在預選會上打敗河歲村。
真是造化弄人?。?br/>
“你,就你,長的高高壯壯的苦瓜臉的那個,上來我們打一場?!焙託q村不知不覺已經來到體育館中間,就像功夫電影里面的星爺一樣,他手指指著海緒一部叫囂道。
“我說過我會隨機指導你們劍道,今天你就是那個幸運兒。慶幸吧,我會讓你體會到竹劍毆打身體的快感。感謝我吧?!?br/>
河歲村想表達的是:他父母出車禍前,他不懈努力練習劍道的原因就是為了參加全國高中組劍道大賽。遇見這個人,然后打敗這個人。
結果現實居然如此戲劇,他用溪西希子這具身體的劍道天賦,才練習兩天劍道。就已經擁有碾壓“不懈努力的自己想要打敗的目標?!?br/>
這讓河歲村對開掛般的劍道天賦更加渴求。
接下來兩人對戰(zhàn)過程,就也不必多說。
河歲村脫下面甲,心情愉快起來。心想每天來劍道部排壓也挺不錯的??凑l不爽就以切磋的名義毆打他一頓。
“你的劍道招式太循規(guī)蹈矩了,可以看得出你對劍道很刻苦很誠懇,就是太老實了?!?br/>
“你懂我意思嗎?你的劍道太刻板,缺少靈活性?!?br/>
“多練練劍道之間的聯系?!?br/>
河歲村一口氣說完,雖然他說話語氣平靜,但卻有種莫名的洋洋得意的感覺。
他不再看曾經的目標,現在的沙包——海緒一部。
河歲村目光轉向圍觀人群中,看向眼里充滿赤赤戰(zhàn)意的西葉和子。
“你要上來打一場嗎?算是贈送,不需要呼吸法?!?br/>
河歲村贏了眾人并不覺得驚奇,只會贊嘆河歲村厲害。河歲村若是輸了,眾人才會驚訝。畢竟河歲村可是戰(zhàn)勝了劍道部最強的男人——岡戶一生。
河歲村并沒有掩飾他對呼吸法的渴求,畢竟這又沒什么奇怪的事。劍道也不是埋頭苦干,閉門造車就能行的。劍道高手也常常借鑒其他流派,最后博取眾長自創(chuàng)流派。
所以河歲村此舉,在眾人眼里并沒有什么不妥的。而且河歲村也借此提醒劍道部部長岡戶一生一下:你還欠我一部呼吸法,別當做算了。
“不了?!?br/>
出乎河歲村意料的是,戰(zhàn)意滿滿的西葉和子居然拒絕了。
難道是她怕了?但河歲村覺得西葉和子不像是那種懼怕失敗的人。
接著,西葉和子給出解釋:“沒有意義,只會和早上一樣的結果——輸。”
“雖然我很想戰(zhàn)勝你,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是不可能的?!?br/>
西葉和子把一縷發(fā)絲挑回耳后,轉身離開人群,拿回剛才放回架子上的竹劍,走回體育館角落里,握緊竹劍,繼續(xù)修煉。
‘你有一顆強者的心啊?!託q村注視她的背影,心中默默想到。
“咳~咳!你的劍道,已經是算大師級了?!?br/>
河歲村問聲望去,高大魁梧的岡戶一生臉色有些虛弱地從人群中走出,他手捂著嘴巴咳嗽,翁聲說道。
“若是去評職業(yè)段位,也是七八段了。”
河歲村盯著岡戶一生一言不發(fā)。
“……”
“…你的呼吸法,不會少的?!睂鶓粢簧戳艘谎凵泶┖谏珓滓谎圆话l(fā)的河歲村,繼續(xù)說道:“你現在手也不好拿吧?”
河歲村說:“嗯,你沒忘就好?!?br/>
“劍品也是人品,我不會讓我的劍心蒙塵?!睂鶓粢簧谅暤?。
“……”
劍品?劍心?河歲村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這種東西,他只有開掛的劍道天賦。
“而且我們間宮新陰流也不是什么自顧封建的密流,就千葉而言,就有好幾家間宮新陰流的分流劍道館…”岡戶一生咳嗽一聲繼續(xù)說道:“咳咳…只要交錢誰都能學習?!?br/>
‘我信你個鬼!你當我沒有去劍道館學過?你們教的都是天然自心流這個爛大街的基礎流派。有天分的你們才收入門中教育自家流派,你以為我不知道?’河歲村在心里忍不住翻白眼,而他之所以知道這些,他就是那些交了錢沒有天分的受害者。
“我并不是必須間宮新陰流,其他流派也可以。”
心里雖然在暗罵,但河歲村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一絲波瀾。
岡戶一生用手捂著嘴巴咳嗽兩聲,疑問:“咳咳~其他也行?”
“嗯,我不在乎什么流派?!焙託q村斜了一眼咳嗽的岡戶一生,接著對還在圍觀的眾人說:“你們也可以挑戰(zhàn)我,輸了一個流派呼吸法?!?br/>
“不管什么流派都行?!?br/>
“贏了,我會的,知道的所有流派都給你,還會打掃劍道部到畢業(yè)?!?br/>
“輸了,只需把一個流派的呼吸法給我,而且我也會順便指點你劍道上的不足?!?br/>
“穩(wěn)賺不賠,不是嗎?”
河歲村張開手,就像誘惑人墜入深淵的惡魔一般對著眾人說道。
“沒關系,咳咳…”岡戶一生咳嗽兩聲,故作無事說:“間宮新陰流,就應該傳給溪西劍士,這樣有天賦的人。”
“不過下次,溪西劍士還是把話說清楚為好?!?br/>
‘你怎么不早說?害我昨天和流派里的老前輩們據理力爭,差點被逐出師門。總算說服了,結果你說不用間宮新陰流?’
‘還有拿人流派呼吸法當賭注,這要是在古代這可是生死大敵??!流派里的人肯定會全力出動宰了你,奪回面子?!瘜鶓粢簧闹袩o語想到。
“……”
河歲村比岡戶一生還無語,‘我那么說還不是因為你是間宮新陰流的免許皆傳,已經有把流派傳給他人的資格,結果誰知道劍道流派因為觸類旁通的原因,一般都有別的流派呼吸法借鑒。這也是早上聽西葉和子說,我才知道?!?br/>
‘還有你那個溪西劍士是什么鬼?這年頭還有人這么稱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