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破名
衡山派不見了。
當(dāng)岳不群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這是他開口詢問的第一句話。
這話自然不是對跟在一旁的嵩山派大陰陽手樂厚和泰山派天門道人所說,三人結(jié)伴而來,這便代表他們是在中途碰在了一起。
三人剛剛從衙門歸來,算是徑直去官府了解了下情況。
這里面自是以嵩山派為主。
嵩山派在官府中頗有門路。
來到客棧,見五岳來了四岳,便起了詫異。
話,是岳不群對自己妻子寧中則和恒山派定逸師太所詢問的。
“?”
寧中則先是一怔,隨即錯愕道:“怎么……大家沒有見過衡山派師兄嗎?”
青城派發(fā)出了堪稱離譜的群發(fā)求援信,就代表著這事情不管如何都變成了正道的大事。不管是否真心,相應(yīng)門派都會派出人來,而且還是地位不低的人出來。
不說掌門,最起碼也是長老一級別的人物。
尤其是一直以來都是與日月神教對壘的五岳劍派,更不能免俗。
這話一落入耳中,頓時引起了注意。
不說華山派身在陜西,而恒山派出自山西,隔得最遠(yuǎn)的當(dāng)屬泰山派來自山東,即便是這樣天門道人都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福建。
嵩山派自是不用說,來自河南。
單單就距離上來說,衡山派是離福建最近的,比武當(dāng)派還要近,是處在湖南。
就這么一個最近的五岳劍派,竟是到現(xiàn)在都不見了蹤影。
嵩山派代表大陰陽手樂厚和泰山派天門道人都搖搖頭,表示自己等人沒有見到衡山派的師兄弟。
“也許是就近跟武當(dāng)派的人走在了一起?”
“畢竟武當(dāng)派也是被青城派余觀主求援的對象,他們匯合在一起也不意外?!?br/>
出聲的是定逸師太,性子直爽的師太倒是沒有多想,而是直接按照地理位置給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答案。
畢竟兩湖是湊在一起的。
衡山派和武當(dāng)派湊在一起倒也有可能。
只是定逸師太的這話讓岳不群,樂厚和天門道人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這種可能三人自是想過,只不過當(dāng)這句話被定逸師太直接說出來之后,讓他們下意識的嫌棄了半分。
五岳是五岳,少林武當(dāng)是少林武當(dāng)。
兩者雖是正道,但不能將其當(dāng)做一回事的。
天門道人只是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那么岳不群則是眼神深沉的瞥了一眼定逸師太,神情不變,沒有說什么。
倒是嵩山派的大陰陽手樂厚對定逸師太的這話直接回了一句:“按照師太這話,那我嵩山派也該和少林寺一起咯。”
衡山派和武當(dāng)派還隔了一個省份,而嵩山派和少林寺還在一座山,不是更近?
大陰陽手樂厚這話一出口,直接將定逸師太給懟的神情都變了。
一番好心之語竟是被懟了回來,讓定逸師太心頭頗為惱怒。
嵩山派的左師兄行事向來霸道,門下師弟亦是如此。
原本定逸師太還想開口反駁,只不過見到泰山派的師兄天門道長和華山派師兄岳不群的神情變化,心直口快的她倒也反應(yīng)了過來。
定逸師太只是心情暴躁,脾氣直,卻也不笨。
這話誰說都可以,就是不能五岳劍派之人開口,因為這不正確。
最后定逸師太只能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好了?!?br/>
“大家還是放心好了。”
“此次衡山派前來支援的師兄中,如果不是莫師兄,那么就該是劉師兄來了?!?br/>
見氣氛出現(xiàn)凝重跡象,寧中則直接打破了局面,說道:“以兩位師兄的能耐,魔教若是出手,恐怕至少也要長老級的人物出手,至少是兩人以上?!?br/>
“這么大的動作,很容易發(fā)現(xiàn)?!?br/>
“畢竟不是北邊魔教勢力范圍?!?br/>
衡山派劉正風(fēng)雖然有傳聞其與魔教長老親密接觸,但沒有徹底引爆的時候,這都只是明知故問的猜測。
這個時候,不管有著什么心思,那還是五岳劍派自己人。
但,寧中則這話中還是點(diǎn)出了關(guān)鍵點(diǎn)。
不管如何,還是需要等待衡山派的人到了福建才知道。
比起衡山派的事情,寧中則眼下最關(guān)注的還是華山派的名聲被污蔑的事情。
當(dāng)下華山派的好名聲,可是她和岳不群兩口子花費(fèi)了數(shù)十年所積累而來。
她不允許華山派被人污蔑。
而且當(dāng)前也沒有直接展開大行動,不管是嵩山派,還是岳不群,他們都只能暫時開啟表面行動。
派出門下弟子,四岳劍派合作進(jìn)行情報收集之類的事情。
真正的大行動或許要等到發(fā)現(xiàn)真正的問題,加上少林武當(dāng)都來之后,才會真正的開始。
所以當(dāng)寧中則將令狐沖收集的情報和自身遭遇說出來之后,在場眾人除去華山派和恒山派外,其他人神情都變了。
“什么?”
“福威鏢局林總鏢頭出現(xiàn)了,還修煉了辟邪劍譜?”岳不群瞪大眼睛,神情變幻,似乎對這樣的結(jié)果非常意外。
內(nèi)心中則是感慨:果然,局勢還是出現(xiàn)了這樣的變化。
兩虎相爭,野狼騷擾。
竟是讓林震南逃了出來。
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岳不群并不意外。
他與左冷禪是虎,余滄海不過是一只野狼,三者糾纏影響下,身為獵物的林震南能夠逃出來本就不意外。
甚至林震南修煉家傳的辟邪劍譜,這同樣不讓岳不群內(nèi)心有著絲毫波動。
或者說岳不群就非常希望林震南修煉。
岳不群到現(xiàn)在還記得在那竹林中與小徒弟之間的談話。
不管辟邪劍譜是否與華山派有關(guān)系,他必須得將這個故事弄假成真,而自是需要小徒弟丁春秋和女兒的幫忙。
尤其是大徒弟令狐沖口中道出了那修煉了辟邪劍譜的林震南被他擋下來之后,岳不群的臉色更喜了。
辟邪劍譜也不過如此。
只是令狐沖的話反倒是讓大陰陽手樂厚心神一凝。
‘果然。’
‘掌門師兄的推測沒有問題,那風(fēng)清揚(yáng)出現(xiàn)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識到辟邪劍譜的厲害,可以林震南那三腳貓一樣的武功在修煉辟邪劍譜不過一段時間后,就有膽子直接攔路對華山派和衡山派動手的打算,想來這劍法也厲害非常。
若沒有極端的提升,是不會讓人有這種勇氣的。
在嵩山派的眼中,福威鏢局不過是下三流的玩意兒,不值得入目。
但更讓樂厚震驚的還是君子劍的大徒弟令狐沖的表現(xiàn)。
竟然一人一劍攔下了修煉辟邪劍譜的林震南,雖然可能是因為修煉的時間太短的緣故,可這樣的表現(xiàn)仍然值得引人側(cè)目。
因為不知道辟邪劍譜的底細(xì),大陰陽手樂厚只能推測。
<divclass="contentadv">可辟邪劍譜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威力。
畢竟辟邪劍譜造就了林遠(yuǎn)圖這樣堪稱無敵一個時代的人。
樂厚只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修煉之人的緣故,無法發(fā)揮劍譜的真正威力。
不妙。
這樣繼續(xù)下去,對嵩山派大業(yè)非常不妙。
看來推動那丁春秋去爭奪華山派掌門之位,從而內(nèi)斗,這是正理。
一想到這里,大陰陽手樂厚越發(fā)對自己的那個計策感到精妙非常。
唯一可惜的是那辟邪劍譜更不好拿到了。
內(nèi)心思緒萬千,樂厚臉色還是頗為贊嘆感慨,直接當(dāng)著眾人的面贊嘆了令狐師侄一番,順帶著還說了說丁春秋的名聲。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直接讓岳不群,寧中則和令狐沖三人的神情都止不住的變了變。
寧中則是尷尬。
令狐沖是無奈加羞懊。
而岳不群則是眼抽抽,小徒弟一系列的做法可謂一路南下以來都在對他的三觀進(jìn)行著沖擊。
其中尤以冒領(lǐng)自己滅清風(fēng)寨的功勞的舉動最讓人無奈。
這個時候被說出來,直讓岳不群的腳趾都忍不住勾了好幾下。
如果是過去的話,為了華山派名聲,岳不群或許想著訓(xùn)斥徒弟,乃至需要大義滅親之類的舉措,來挽回華山派的局面。
可現(xiàn)在……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尤其是與左冷禪交手之后,越發(fā)擴(kuò)大了那份心態(tài)。
這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岳不群的行事方針。
比起華山派名聲被誣告的情報,岳不群表面上頗為憤怒,但實際上他并不在意。
反倒是更希望進(jìn)一步。
因為岳不群早就發(fā)現(xiàn)了名聲的問題。
之前行俠仗義積攢名聲,那是為了以名來保華山派本身,即便是這樣這份名聲也沒有起到岳不群想要的作用。
最終使得他有了爭奪辟邪劍譜的心思。
而現(xiàn)在岳不群更是知道名聲對華山派既是保護(hù),更是束縛。
一些事情使得華山派被盛名所累,根本無法放開手腳去做,沒有了過往劍氣之爭時期的那種暢快。
一個君子門派,是對雄心的最大束縛。
他很羨慕嵩山派的行事方法。
所以,岳不群現(xiàn)在最大的希望則是破名。
他需要小徒弟丁春秋來破華山之名,將他和夫人寧中則幾十年來所構(gòu)建的好名聲破掉,從而解開身上的束縛,解開君子封印。
不需要全破,只需要一半足以。
從而有些行事就能夠正大光明,而不是黑衣蒙面。
而不是被名聲將華山派給高高架住。
這也是岳不群哪怕到了福州城很長一段時間,也只是在暗中修煉武功,坐視局勢變化而沒有怎么插手的原因。
對于這種局面,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和衡山派定逸師太倒是沒有想這么多。
就在四岳門派匯聚在福州城客棧進(jìn)行商談的時候,這個時候少林寺和武當(dāng)派南下支援的人也中途匯聚在了一起,正式踏入了福建地界。
有著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的吩咐,兩派之人南下的速度顯得慢慢悠悠。
沒有那種縱馬狂奔,星夜趕路的打算,而是正常的趕路方式。
反倒是有一種和尚道士歷練紅塵的悠然。
在半路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帶隊少林的方生大師便和武當(dāng)派的帶隊之人進(jìn)行了商談,雙方就接下來的行動做了匹配。
有了共同的綱領(lǐng)之后,兩派這才加快了速度趕向福州城。
雙方覺得看清了事情真相,屬于與五岳劍派脫不了干系的那種,覺得五岳劍派不該對同為正道的青城派下手,兩派是為調(diào)停而來。
至于魔教……也許有,但更多的或許只是個名頭罷了。
有了決定之后,便是結(jié)伴而行。
他們的隊伍中自然也沒有衡山派的蹤影。
而此刻的衡山派并沒有出現(xiàn)問題,由劉正風(fēng)帶隊的衡山派一眾弟子則是被其他的事情所吸引。
從而減緩了南下的速度,直接被困在了其中。
不同出身湖北的武當(dāng)派,道家悠然的姿態(tài)擺的理所當(dāng)然。
出自湖南的衡山派則是要正派的多,即便是勢力范圍大多是在湖南,可是作為地頭蛇的衡山派理所當(dāng)然的發(fā)現(xiàn)了兩湖黑道勢力出現(xiàn)變化。
這里可是衡山派行俠仗義的地方。
而短時間內(nèi),兩湖黑道勢力遭受到了清掃。
這種可怕的力度落在衡山派的眼中,那簡直是被人用劍戳了屁股,撅了行俠仗義的根。
因為這代表著有一勢力直接插入了其中,暗中動手了。
“……人不見了。”
“有屠戮,更多的是被俘虜?!?br/>
劉正風(fēng)看著一眾衡山弟子四處檢查,半蹲在地上看著殘存的黑色血跡,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對同樣半蹲在自己身邊的一名‘管家’說道:“這里被人突襲了,幾乎一觸即潰?!?br/>
“是你們的人動手的嗎?”
做老管家打扮,進(jìn)行過易容的魔教長老曲洋此刻也一樣蹲在地上,看著眼前地上那一片片的黑色痕跡,開口說道:“不是。”
“圣教的人沒有動手。”
“至少東方教主的人沒有動手。”
曲洋搖了搖頭,這么大的行動而且還是在五岳劍派內(nèi)部動手,那已經(jīng)不是小事了。
而且以圣教的行動方針,他們只會吸納這些黑道人士,而不是選擇殺戮后進(jìn)行俘虜。
單單一個日月神教之名,就足以震懾這些黑道江湖人士。
腦海中閃過圣姑的身影,曲洋想了想也覺得不可能,因為這不符合圣姑的性格和利益。
因為若是圣姑的人動手,那就代表著圣教內(nèi)部要出現(xiàn)變化了。
“嗯,不是我們的人?!?br/>
“是另外一群人動的手?!弊詈笄笞隽丝隙ǎ骸翱赡苁悄銈冋乐嗽谛袀b仗義?”
作為知音好友,雙方以音樂交心,劉正風(fēng)自是清楚曲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此刻聽了曲洋的回答后,他反倒是越發(fā)的擔(dān)憂了。
這看起來是在幫助衡山派行俠仗義,但落在劉正風(fēng)的眼中,只覺得對方是在針對衡山派而來。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