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扶著她坐進馬車,噗嗤一笑,“這酒的作用還真是發(fā)揮到極致了?!?br/>
“我一開始只是想著讓他喝下去就好,”云子衿揉了揉眉心,“一開始想著他起碼給個面子喝下去,沒想到他就是不愿意,我一時沒轍就給他扣上個罪名。哪里知道有這么好的效果。”
“你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鳖櫹Uι?,“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勾當(dāng),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那一通敬詞。”
云子衿將里衣里的項鏈拿出來,金色的血在水晶中流動。至少安宸作為林朽的人,一時半會不敢動她,那她可以做的事就多了。
“你還想惹什么事?”顧??此@個表情不對,似乎有點躍躍欲試。
“你說,要是安宸和段舒反目,這段舒還有什么后臺?”云子衿好看的鳳眼瞇起,像月牙一樣彎彎的,一時讓顧希沒回過神,。
云子衿又看到段琦,快四個月的身孕小腹已經(jīng)凸起,一改往日妖嬈帶著罕見的慈愛。
畢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也收斂了很多。
“今日菊花宴你怎么沒去?”云子衿問道。
段琦捂著小腹,抬頭輕笑著開口,“螃蟹性寒我也不能吃,宴會上吃食復(fù)雜,就怕吃出點什么問題?!?br/>
云子衿聞言一笑,“看得出你很愛這個孩子?!?br/>
“我自己愛他?!倍午拖骂^看著小腹,“只是段舒厭惡這個不該存活于世的雜種。云子衿,你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的?!?br/>
云子衿頷首,“我記得?!?br/>
段琦身后的侍女捧著幾件衣服給她,“這是段舒讓人從京城買來的衣服,顏色素雅也是你平日喜歡的款式?!?br/>
顧希接過衣服,段琦朝著她一笑,然后帶著侍女離開。
“她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什么上身了?”顧希不解的看著手中的衣裙,再看了看段琦的背影,很是不解。
云子衿理了理她送來的衣服,收回手道,“估計是肚子里的孩子要出世了,積點德吧。”
顧希點頭稱是。
云子衿讓他把衣裙放房中,拉開柜子抱出一把琴給他。
“你之前的琴我一時沒法給你找到,不過我找段舒要了一把古琴,琴弦是極品,你用著應(yīng)該不錯?!?br/>
顧希從她懷里接過琴,隨意勾了勾手指,音律從他指尖漫出。
“好琴?!?br/>
“這下你這第一琴師的名號,終于也能派上用場了。”云子衿拍了拍琴身,笑的一臉欣慰。
上京,皇宮。
掖庭里,沐鳶兒皺眉看著林朽,“云子衿被劫持這么久,一直沒有去救她?”
“云姑娘此刻就在金陵,無恨殿下和宣王都知道?!绷中嘁皇謸沃^,墨色衣袍垂地,徒增幾分陰柔。
“為何?”
“畢竟云小姐性命大于一切啊?!绷中嗥^看向窗外,不知安宸那邊,情況如何了。
御書房中,君無恨批折子,處理著給刑部尚書求情的朝臣,君華放下茶杯,眸子含著冷意看他,“你給子衿服用了你的血?”
“也難怪你能知道我十三妖花代表什么,怎會不知道是什么功效。”君無恨殷紅的唇勾了勾。
“你不怕她會恨你嗎?”
君無恨提筆的手一頓,懸空著落不下筆,最終朱砂凝聚筆尖,大滴的濺上折子,暈染開一片殷紅。
“曾經(jīng)那么些皇子中,你是最會隱忍的那個?!本裏o恨放下筆,將折子扔開一邊,“如今終于忍不住了嗎?”
“我只是不能想象,子衿用了你的血,會是何等情景。等子衿和沙國的事了了,君無恨,我們做個了結(jié)吧?!本A一改溫雅模樣,眸間戾氣,竟絲毫不輸林朽。
君無恨鬼魅的勾唇,銀眸中危險漸濃,“正有此意?!?br/>
他重新執(zhí)筆批折子,君華也看著東陵的地圖,洛陽金陵和上京上,都是圈圈點點。
“你愛她嗎?”君無恨突然開口。
“愛?!本A頭也不抬,繼續(xù)看著地圖。
君無恨也繼續(xù)批折子,筆尖朱砂寫下一個又一個小字,“那你能容忍她心中有另一個人嗎?”
她心中的人不就是我嗎。君華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不能?!?br/>
“我也不能,”君無恨批好這本折子,置筆拿起折子吹了吹,然后滿意的合上。“所以,有你無我,有我無你?!?br/>
林朽回過頭,他們在御書房應(yīng)該聊得差不多了。
哼,宣王還真是相信無恨殿下,等這事完了?
十三妖花是上古魔花,怎么可能一本正經(jīng)的和你約定,遵守凡人的規(guī)章。
不過這樣,似乎離他的計劃,更近了一步。
“你想讓君無恨殺了君華,可是我不想?!便屮S兒指尖纏繞著一朵鳶尾花。
林朽好笑看著這個曾經(jīng)被他多次利用的女子,“那你想如何?”
沐鳶兒松開手,鳶尾花落在桌上。
“我會讓君無恨眼見著,君華和云子衿一對有情人幸福。因為我知道,這比殺了他更難受?!?br/>
林朽輕輕嘆了聲,“女人的嫉妒?”
“你可能沒真正愛過一個女人,每個女人內(nèi)心都藏著嫉妒,能隱藏的再深,但不會殆盡?!便屮S兒笑吟吟的答道。
林朽思緒飄遠,想起那個神圣冷漠的不容侵犯的人,“不,她不屑嫉妒。因為天下沒有什么值得她嫉妒,她都有最好的?!?br/>
永遠神圣威嚴(yán)的神色,紫眸中不帶任何感情,明明萬千星辰都愿意為她傾倒,卻從不留意任何人。
冷漠的令人發(fā)指,九重天上的神圣,厭惡九天中所有的黑暗?;蛟S也包括他。
沐鳶兒不打擾他出神,只是好奇什么樣的女子,能讓這樣一個人癡狂的去愛,甚至愿意做到這種地步。
重新譜寫九天。
呵,真是癡人。
癡人癡人,可這癡之一字之上,分明是個病字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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