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方天繼續(xù)看了看老夫人的舌苔眼睛,而后站起來吩咐道“立馬去熬些射干、決明子!快點!”
顧蕭漓像是看到希望般,急切的說道“之前我就已經(jīng)吩咐人熬好了決明子和梔子,不知可否有用?”
廖方天愣了愣,驚喜的說道“趕緊端來!不用射干了!”
顧蕭漓趕緊吩咐人去端藥,而自己直接過去扶起老夫人,顧蒼海欲言又止,猶豫的問道“剛才不是說會藥性相沖么?”
衛(wèi)太醫(yī)也是有著同樣疑慮。
只見廖方天淡淡的說道“若不用此藥老夫人必不會熬過今晚。”
顧蒼海還是猶豫不決,王瑾梅見狀,順勢道“不可!先不說此人來歷不明,光蒙著面紗不敢見人就可知此人居心叵測,老爺,不能相信!”
王瑾梅當然不希望顧蕭漓醫(yī)好老夫人,不然到時候那件事很有可能會被查出來,若老夫人死了,死無對證,顧蕭漓才會必死無疑!
顧蒼海也是有此顧慮,躊躇不定,深深的看了眼顧蕭漓,嚴厲的說道“你祖母向來喜歡愛護你,你不會害她吧?”
顧蕭漓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原來在父親眼里自己竟是可以殘害親人的人,不禁更為失望,可是她也不想再解釋,只是徑直走到顧蒼海面前,附在他耳邊輕聲道“廖方天?!?br/>
只見顧蒼海睜大了眼睛,面色恐慌,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廖方天在宮里,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不禁有些懷疑,可是顧慮到還有外人在,顧蒼海還是含蓄道“你說的是真的?”
顧蕭漓執(zhí)著的點點頭,眼神里因希望而發(fā)出亮光,像初晨露水洗滌過的紅色玫瑰,被陽光折射出五彩的波瀾,平靜,堅定,緩緩開口道“若蕭漓存了半分對祖母不利的心思,蕭漓必將受到天譴,千刀萬剮!”
不管這是不是陰謀,她都必須救老夫人,蕭絮心疼的低低喚了一聲“蕭漓”
顧蕭漓轉過頭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隨后示意廖方天可以了。
王瑾梅眼看顧蒼海動搖了,隨即使了個眼色把顧靜柔叫了出去。
整個府里的人要么在里面看著老夫人,要么害怕顧蒼海發(fā)怒都躲在了自己院子里,丫鬟們除了幾個在里面照顧的,其余的都彼此心照不宣的去了前院打掃,王瑾梅看了看四下無人,立馬低聲道“說不定她真能救活老夫人,我們要想別的方法才行?!?br/>
顧靜柔不急反笑道“這可是她自投羅網(wǎng)?!?br/>
王瑾梅有些疑惑,計劃里老夫人必須死,這樣她們才能把全部的屎盆子都扣在顧蕭漓的頭上,讓她翻不了身,如今情況有變,若是再按照之前的進行,恐怕很難讓顧蕭漓鉆進套里,若是讓她再逃過一次,那這么久的心血可就白費了!不由的焦急道“你有什么主意?”
顧靜柔高傲的仰起頭,詭異的笑了笑,那種笑容,任誰看了都會心底發(fā)涼,隨即陰冷的說道“老夫人救過來只能說明她做賊心虛早有所布置,誰能證明她不是因為想嫁禍別人而急于表現(xiàn)自己呢?”
顧靜柔一句話就像給王瑾梅吃了定心丸一樣,兩人隨即相視一笑,王瑾梅得意的用帕子掩住嘴唇,悄聲道“顧蕭漓院里的丫頭正在煎藥呢?!?br/>
顧靜柔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母親放心。”
廖方天剛給老夫人服下藥,老夫人就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漲紫,像喘不過來氣一般,顧蒼海心里一驚,掠過蕭絮直接一把拽過顧蕭漓狠狠地將她摔在地上,走到榻前,厲聲道“怎么回事!”
顧靜柔看好戲似的避而遠之,絲毫沒有上前制止顧蒼海的樣子。
顧蕭漓吃痛皺著眉,顧蒼海是武將,平日里舞刀弄槍手勁之大可以想象,那一拽還帶著蠻力的一摔,看著胳膊上的紅紅的印記,顧蕭漓足以想象得到肩膀擦地時比這還疼的感覺,可是眼下顧不了那么多,只能咬咬牙看著廖方天,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祖母怎么了?”
廖方天拿起藥箱里的銀針就要扎下去,顧蒼海急忙制止,怒氣沖沖道“老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廖方天絲毫不受他威脅,只是翻了個白眼看向顧蕭漓道“大小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的,現(xiàn)在是治還是不治?”
顧蕭漓一邊看著祖母忍受著痛苦一邊又糾結不已,廖方天的醫(yī)術她是相信的,只能咬咬牙硬著頭皮,不顧顧蒼海吃人的目光,繼續(xù)說道“你繼續(xù)!”
“你敢!”顧蒼海直接擋在了廖方天的面前。
蕭絮看了眼顧蕭漓胳膊上的紅腫,深吸了口氣站出來說道“將軍,您應該相信蕭漓,于公于私,她都不會害老夫人的。”
“是啊,大小姐孝心可鑒,老夫人耽誤不得了!”就連衛(wèi)太醫(yī)也看出了顧蕭漓的心意,顧蒼海就是視而不見。
“那可不一定?!鳖櫱缜缫粫r嘴快。
“晴晴,不可以亂說!要是”顧靜柔又拿出她那長姐的風范,可是欲言又止,看了眼顧蕭漓后竟然害怕的低下了頭,顧蒼海不解的看著顧蕭漓,似乎想聽她的解釋。
顧蕭漓知道這個時候越著急只能越讓顧蒼海不信任她,只能心平氣和道“蕭漓冒著生命危險請來的大夫,光憑這一點父親就沒有資格懷疑我。”顧蕭漓沒有辦法,只能以近乎威脅的語氣說道。
顧蒼海瞬間愣住了,顧蕭漓一個顏色,廖方天立馬拿出銀針,準確無誤的扎在了老夫人的關鍵穴位,就連衛(wèi)太醫(yī)都嘆為觀止,這么準確無誤的針法,當今世上恐怕沒幾人可以做到,不僅對顧蕭漓更是刮目相看。
隨后老夫人猛又烈的咳嗽了兩聲,在眾人驚慌失措的目光中終于吐出了一口淤血,而后重重的倒在塌上喘著粗氣,眼睛都是半瞇著,卻緊緊的抓住顧蒼海的衣袖,斷斷續(xù)續(xù)道“不要冤枉蕭漓!”說完這一句,老夫人卻是再也撐不住由暈了過去。
“祖母!祖母!”顧蕭漓一下子跪在榻前,終于忍不住淚流滿面,聲音沙啞的小聲呼喚著,生怕吵著祖母,祖母就連昏迷著也不忘記保護她,這份恩情,顧蕭漓怎么敢辜負分毫。
顧蒼海也有些動容的看著顧蕭漓,想到自己剛才那么粗魯,不僅有些歉意的說道“蕭漓,爹也是一時情急,別放在心上?!?br/>
顧蕭漓冷眼掃過去,站在她面前的所謂父親的人恐怕對她除了利用再也沒有其他的情感,她又怎么會難過,只是慢慢的啟開了唇“沒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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