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人呆滯的目光，莫羽不禁有些尷尬。
不過話都說出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
“當(dāng)初第一次看到渾天儀的時候，便感覺到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感應(yīng)，只是那時候我的情況各位也知道，所以一直不敢貿(mào)然接觸，哈哈哈，陛下勿怪哈?！?br/>
韓奉天愣了一會，然后哈哈一笑，說道：
“你這家伙……”
他也沒有繼續(xù)去說什么，雖然不知道莫羽究竟是如何能感應(yīng)到渾天儀的，但終歸是一件好事，大旱的事情可以交由莫羽去處理，只是這血祭的反噬和眾生的因果，他能不能經(jīng)受得住，這是個問題。
其實如果他無情一點，倒是根本不用去管這些，反正莫羽跟他又沒有什么血緣上的關(guān)系，要是死了那便死了吧。
就當(dāng)是為國捐軀了，無非以后給他的家人親屬多一些補償而已。
但韓奉天自認沒辦法對一個屢次幫他的人做到這種地步，哪怕他是一國之君。
所以他還是將渾天儀的一些禁忌以及他所了解到的情況，跟莫羽又重新說了一遍。
莫羽聽得有點云里霧里的，不過大致的他還是明白了韓奉天想要表達的意思。
通過渾天儀布置萬靈血陣，獻祭的生靈，他們死亡之后所產(chǎn)生的怨念，以及血祭他們所產(chǎn)生的因果，這些最終都會算到持有者身上。
血祭千萬人所產(chǎn)生的因果，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沒有人知道。
但絕對不會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咳咳，那要不，就……”莫羽訕訕一笑，心中暗罵自己沒事多什么嘴。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就看到韓奉天那雙虎目，朝著他瞪了過來，硬生生把他認慫的話給憋了回去。
對方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打開了儲物戒，從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鼎。
緩緩放到一邊的空地上之后，那只小鼎竟然慢慢變大了起來，恢復(fù)了最初莫羽見到的那三米多高的模樣。
再次看到這古樸又神秘的渾天儀的時候，莫羽的臉色也慢慢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竟然又再次感應(yīng)到了里面那若隱若現(xiàn)的呼應(yīng)。
“怎么樣？是否還能感應(yīng)到什么？”韓奉天看著莫羽凝重的神色，好奇的問道。
莫羽點了點頭，然后看了葉牧遠和錢有昇一眼，問道：“兩位，你們沒感覺到里面?zhèn)鱽淼哪枪梢庾R么？”
葉牧遠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渾天儀在他面前完全就只是一尊大鼎，他是什么都沒感覺到。
錢有昇也是同樣如此……
“朕能信得過人，都已經(jīng)試過一遍了，當(dāng)初也唯獨朕跟你一樣，能察覺到此物散發(fā)的意識，并跟它建立聯(lián)系，成功祭煉?！表n奉天唏噓道。
“好吧，那我先試試看？”莫羽緩步走到渾天儀跟前，慢慢探出了自己的手。
當(dāng)手接觸到鼎身上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遠古滄桑的氣息，眼前的景色恍然一變。
此時他仿佛置身一處遠古時代的祭壇之上，下面是無數(shù)身穿獸皮，手持石矛的精壯男子，正在朝著他不停的祭拜，為首的一人身上用不知名的顏料畫滿了一身詭異的符文，一邊跪拜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不過莫羽是一個字都沒聽明白對方到底念的什么。
他有一種猜測，這時候他恐怕看到的是以前從渾天儀的視角能看到的畫面。
為首的符文男子跪拜之后，站起身子開始跳起舞來，下面那些身穿獸皮的大漢們，也跟著跳了起來。
不知道是經(jīng)過多少次的演練，整個舞蹈整齊劃一，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即便是對藝術(shù)一竅不通的莫羽，都不得不承認，對方跳得確實挺好。
只不過令人驚悚的事情發(fā)生了，這群人跳完之后，臉上都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容，然后身上開始散發(fā)著陣陣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那群身穿獸皮的大漢竟然一個個的憑空爆成一朵朵血花。
這些大漢不下千人，如此多的人同時自爆的場面，徹底嚇傻了莫羽，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不能動，恐怕要當(dāng)場吐出來。
很快，除了為首的那個符文男子，其他所有人都死了。
爆開的血液并沒有留到地下，而是在空中被凝成一團，然后朝著莫羽這個方向飛了過來。
然后整個畫面也戛然而止。
回過神來的莫羽，發(fā)現(xiàn)自己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單手扶在渾天儀上。
剛剛那勁爆的場面，讓他立刻下意識的退開了老遠。
然后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不過還是被他強壓了下來，這特么可是御書房，敢在這里yue出來，他腦袋都不夠砍的。
“你看到了什么？”韓奉天一臉急切的問道。
莫羽強忍著惡心的感覺說道：“一個渾身畫滿了符文的男人，一群身穿獸皮手持石矛的壯漢，他們在祭拜，然后開始跳舞，跳完之后除了那個符文男，其他人全都自爆了，血液懸空凝聚成團，朝著我這邊飛了過來，我看到的就是這些?！?br/>
“奇怪，為何朕當(dāng)初看到的并沒有這些，朕只看到他們在祭拜，然后跳舞，后面就沒有了?！?br/>
韓奉天緊皺著眉頭，為何兩個人看到的還不完全一樣。
不過不管怎樣，莫羽能看到這些，說明他確實有能夠感應(yīng)到渾天儀的能力。
而且有可能比他自己親自掌控效果會更好一些。
“之前聽聞在歸墟之地，那些修士也是如同莫羽剛剛所說的一樣，自爆而亡，然后血肉神魂被凝聚到一起最終被渾天儀所吸收，煉成了靈血神丹?！?br/>
葉牧遠看著渾天儀，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件東西實在太過于不祥了。
莫羽喝了兩口茶，微微壓下去了胃里那種翻涌的惡心感。
講真的，他是真不想在碰那渾天儀了，那近千人齊齊自爆的畫面太美，美到都快給他造成心理陰影了。
“系統(tǒng)，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么？”
莫羽有些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默默在心底問道。
等了半天也不見系統(tǒng)反應(yīng)，莫羽微微一嘆，看來系統(tǒng)這玩意也不是萬能的。
“此物來歷不詳，無法告知宿主準確出處，不過可以提供宿主解除詛咒的辦法?！?br/>
莫羽：？？？
解除詛咒的辦法不就是血祭么？
難道還有什么別的隱藏開關(guān)不成？
“若宿主只是想要解除旱災(zāi)詛咒，可以不通過血祭的方式，還有另外一種辦法?！?br/>
“集眾生之信念，消詛咒之源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