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淳光和阮櫻在十幾分鐘前就到了招待所樓下。
葉淳光關(guān)心則亂,立刻就要上樓。
阮櫻拉住他:“我們?nèi)屪〉哪情g屋子下面聽一聽。”
他們到了一樓后面,看到蘭雅房間的燈開著,窗子也開了一條縫。
聽不到里面的聲音。
從一樓到三樓都連著燈,而蘭雅,在四樓。
四樓上頭的五樓,黑著燈,沒有人住。
桂旭東也到了。
“怎么回事兒?”
葉淳光就等他過來呢。
“白薔薇有可能在我媽房間里?!?br/>
桂旭東一臉驚訝。
“白薔薇,她和真敢!膽子不小?!?br/>
“桂隊長,你從五樓窗口爬下去,保證我媽人身安全。”
“白薔薇,不重要。”
葉淳光臉色發(fā)黑,眉目森冷。
語氣帶著朔風(fēng)。
桂旭東一聽這話,點頭而去。
不就是從五樓窗口倒立爬下去嗎?
這活兒,他擅長。
葉淳光看著小王:“愣著干什么?你們桂隊長沖動,你要護(hù)好他?!?br/>
小王兩腳一并:“是,隊長?!?br/>
他拔腳追了上去。
葉淳光拉住阮櫻的手,等在原地。
兩分鐘過去,五樓的燈亮了。
葉淳光和阮櫻都抬頭看。
果然,桂旭東的腦袋從窗口露出來。
他兩手扳住窗棱就要跳。
小王嚇得心都快飛出來了。
這怎么能行。
一點兒保護(hù)措施都沒有。
他撲過去,抱住桂旭東的腿,“隊長交代,不能沖動?!?br/>
桂旭東被氣笑了:“松開。這么點兒距離,你小看我?!?br/>
小王:“不行,必須掛安全繩?!?br/>
桂旭東怒:“這個點兒,你讓我去哪兒弄個安全繩?”
小王大叫:“我包里有,我隨身帶?!?br/>
桂旭東閉了閉眼。
從五樓到四樓,也就三米的距離。
真是……浪費時間。
小王給他套上安全繩,桂旭東這才從五樓的窗子里爬下去。
果然,白薔薇在蘭雅房間里,兩個人在說話。
桂旭東立刻給葉淳光打手勢。
葉淳光拉著阮櫻的手就往樓上跑。
“白薔薇果然在。”
阮櫻跟著葉淳光上了四樓,開始敲門。
桂旭東就看到白薔薇一下拿出來一個注射器。
說什么重金屬。
他悄悄推開窗子,解開安全繩,沖小王打了個手勢。
小王把安全繩收走了。
門外的敲門聲更響亮了。
“阮櫻,閃開?!?br/>
葉淳光抬腳就踹。
嘭。
木門晃了晃。
白薔薇高喊:“葉淳光,只要你撤案,我就讓蘭姨出去。否則,我給蘭姨打針了?!?br/>
這明晃晃的威脅。
葉淳光喊道:“你別亂來。你開門?!?br/>
這是實木門,很厚重。
這邊的動靜這么大,隔壁幾個房間的人都出來看熱鬧。
一大群人烏泱泱地擠在旁邊。
蘭雅冷笑:“白薔薇,你跑不了了?!?br/>
白薔薇針頭對準(zhǔn)蘭雅的大腿,“誰說的?這玩意兒,只有盡快解毒,你才會好。要不然,你只會死?!?br/>
有人冷冷一笑:“白薔薇,我終于找到你了。”
白薔薇大驚:“桂旭東?”
桂旭東不等白薔薇有所動作,一腳踢過來,白薔薇被踹倒。
針管被扔到了一邊。
桂旭東膝蓋壓住白薔薇:“蘭姨,去開門。”
蘭雅驚魂未定,臉色蒼白:“哦,哦?!?br/>
葉淳光見了蘭雅就問:“媽,您沒事吧?”
蘭雅搖了搖頭。
阮櫻扶著蘭雅的胳膊:“沒事了。蘭姨,沒事了?!?br/>
白薔薇拼命掙扎:“放開我,桂旭東,放開我。我是葉淳光的未婚妻。你敢這么對我?”
桂旭東幾乎認(rèn)為,這人是不是精神上出了幻覺?
隊長早就結(jié)婚了好不好。
阮櫻扶著蘭雅:“媽,不要靠近,讓葉淳光處理。”
葉淳光說:“桂旭東,把白薔薇押送到公安廳。不要浪費時間?!?br/>
“是,隊長?!?br/>
白薔薇叫道:“葉淳光,這事兒鬧大了對你有什么好處?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上升期,你名譽重要?!?br/>
葉淳光冷冷掃了她一眼:“桂旭東,愣著干什么?把她捆起來,堵住嘴巴?!?br/>
小王跑進(jìn)來,拿了毛巾就要塞住白薔薇的嘴。
白薔薇:“葉淳光,我愛你,我是愛你才……”
葉淳光打斷她:“愛我就要砸死我?”
白薔薇急了:“我沒砸你,我砸的是阮櫻!”
周圍的看客們都摸著下巴。
“哦,這女人還真是情深義重哦?!?br/>
“什么呀?話可不能這么說。愛人家就要把人家老婆砸死?這是哪門子的愛?”
“這明晃晃的是破壞人家幸福好不好?!?br/>
葉淳光目光如刀,射向白薔薇:“白薔薇,你的愛,我消受不起。”
白薔薇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能聽到了?”
葉淳光冷冷一笑:“是啊,白薔薇。我還得感謝你這一砸,加快了我頭部瘀血的擴散速度。要不然,我還要等。”
白薔薇嚷道:“那你還送我去公安廳,你這人,怎么就這么不講理?”
葉淳光看著桂旭東:“桂隊長,你還等什么呢?”
桂旭東一把捂住白薔薇的嘴,小王把她雙手捆好,兩個人把白薔薇扭走了。
阮櫻關(guān)上房門,問蘭雅:“媽,你沒事吧。她沒怎么您吧?”
蘭雅指著地上的針管:“我沒事兒。淳光,地上的針管有毒。白薔薇說里面是重金屬,要注射到我體內(nèi),威脅我?!?br/>
葉淳光帶了手套,把針管裝入一個塑料袋:“阮櫻,帶媽去我病房住。這里是現(xiàn)場,不能住人?!?br/>
“我這邊和桂旭東去公安廳。把這針管送過去化驗一下?!?br/>
阮櫻和蘭雅一起下樓。
鬧騰了半夜,醫(yī)院的領(lǐng)導(dǎo)都驚動了。
阮櫻讓蘭雅休息,她和領(lǐng)導(dǎo)簡單說了說剛才的事情。
醫(yī)院的幾個領(lǐng)導(dǎo),包括白薔薇的直接上司,聽了都很心痛。
“白同志看著挺文靜,怎么就這么瘋狂?”
“我們這就去公安廳一趟,順便看看那個針管里到底是什么東西?!?br/>
“要是重金屬,那白同志就不是一般的犯罪了?!?br/>
他們醫(yī)院的重金屬都是在實驗室保險柜里存放。
白薔薇是怎么拿到的?
當(dāng)然了,這些事情,阮櫻就不管了。
她只負(fù)責(zé)蘭雅的安危。
蘭雅就躺在病房的沙發(fā)上睡了。阮櫻守著她,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