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過,衣衫飄飄,蕩起無盡笑冕疏狂。
“如果你還認為你是燕丹殿下的女兒的話,你就給我上來?!睓C關鳥朱雀之上,林夜成倒掛金鉤之狀,右手狠狠的拽住月兒的左手,雖額上揮淚如雨,晶瑩的汗珠不斷落下,但林夜還是咬牙開口對月兒說道。
林夜一開口就讓所有人愣住了,所有人都是苦口婆心的在勸,而這林夜,卻是以一副命令的口吻再說到,但是眾人都明白林夜這樣說有他自己的道理。
“你是在干什么?一心求死嗎?你剛剛不是還嚷嚷著要體燕丹殿下報仇嗎?現(xiàn)在呢?仇還沒報,就想求死?”林夜的話咄咄逼人:“怎么怕報不了仇?就像一死了之?如果你真是這樣懦弱的人的話,我只能說。我的眼光瞎了,我們雖有人都瞎了眼?!?br/>
月兒被林夜的一番話說的說不出話來。
“想要證明你不懦弱哦,想要報仇,你就上來??!勾踐尚且為薪嘗膽三年,你就連這點事情都忍受不了嗎?如果你真的要死的話,也不要連累了我們了,你如果想死的話,我放手就是?!绷忠挂е勒f道,不過見月兒的神sè有所變化,頓時心頭一喜,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但語氣還是冷冰冰的,讓人有之中不能拒絕的感覺。
“不要兇月兒嘛!”天明不滿的嘟囔道。
以月兒的聰明自然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但是卻還是點了點頭,激將法,很明顯的激將法,但卻異常的有用。月兒知道雖然看上去林夜的話不摻任何感情,但是卻是真的關心自己,是啊!自己雖然失去了父母,但是自己的身邊還有這么多人?。√烀?,夜哥哥,蓉姐姐,班老頭。
眾人一看月兒的眼里重新煥發(fā)出對生的渴望,都是一喜,尤其是端木蓉。
沒有了月兒的掙扎,阻力頓時間少了很多,林夜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將月兒甩拉上來,可就在拉到一半時,忽而一道暗器之類的東西向這邊shè來,直至林夜的手臂,這一擊攻來,若是林夜放手,則月兒危矣!
可是,林夜卻不能放手,放手的話,月兒便會身死。
“嗤!”暗器劃過皮膚,正中林夜的手臂,血,滴滴而下,隨著輕風飄散,有幾滴鮮血甚至滴到了月兒的秀臉之上。
“夜……哥哥……”看著林夜的手臂,月兒低聲喃喃?!胺攀职桑∫垢绺?,再堅持下去你的傷會……”
見著林夜依舊在那里咬牙苦撐,月兒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下了。
“呵呵……”雖說手臂中了暗器一擊,但林夜卻并不打算放棄,而是微微一笑?!胺攀?,我可不會放手的,月兒,你放心沒事的?!?br/>
說完,林夜便向朱雀上的人喊道:“你們給我接住月兒!”
聽得林夜的話,朱雀上的眾人正不解他話中的意思,便將他將牙根一咬。”?。 币宦暣蠛?,手上青筋暴起,血流得更快了,不過林夜卻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般,然后,就是向上一甩。
“啊……”月兒一聲驚呼,便見她的身子若一條拋物線一般被林夜給甩將了出來。
“月兒……”端木蓉大呼一聲,身子急忙一動,恰好接住那被林夜甩上來的月兒。
將月兒甩了上來,林夜的氣力不由一竭,倒掛在朱雀上的雙腿一松,眼看救下月兒他便要墜下懸崖。
“呼……”輕吐一口氣,林夜的身子終究還是止在了半空。
是蓋聶!關鍵時刻是他再一次拉住了林夜。
隨后,在班大師等人的幫助下,林夜被拉了上來。
見得林夜無事,蓋聶轉(zhuǎn)頭向剛才飛來暗器的方向望去,愕然的發(fā)現(xiàn),在前方的斷崖上,赤練正與一名白發(fā)男子站在一起,瞳孔猛地一縮,就連握著淵虹劍的手都不由得加大了幾分力度,目光中充滿了jing惕,此人除了衛(wèi)莊還會有誰?
“這就是衛(wèi)莊了吧!”一旁捂住傷口的林夜眼神微瞇,看著衛(wèi)莊喃喃道。
原來,眾人為救月兒,竟然忘了為了救下落的月兒,班老頭一直是直線向下了飛行,也就是說,這還是在斷崖邊附近,以赤練的功力自然是對眾人無可奈何,但是衛(wèi)莊卻不同了,以衛(wèi)莊的實力,這些距離雖然有難度,但并不是不可能,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時候,攻擊一舉成功。
可是他如果攻擊機關朱雀豈不更好?在眾人都沒有防御的情況下,不是不可能成功啊。對此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但是卻也來不及在想什么,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這里為妙。
“好了,這回安全了,我們走。”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班大師轉(zhuǎn)過身,一拉搖桿,機關鳥便順著風向盤旋了一圈,離開這座山的上空,向外飛去。
“為什么把他們放走呢?”懸崖邊,赤練抬起頭,看著機關鳥飛向遠處,輕聲問道。雖然受了傷,對林夜更是恨之入骨,但她除了臉sè稍稍泛白之外,神情語調(diào)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變化,如平常一般,可見其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時機未至而已?!毙l(wèi)莊站在崖邊,看著下方的蒼茫云海,黑袍銀發(fā),迎風飛揚。
“那是什么鬼東西!”赤練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掃視了一周,看向那個再次失去目標,正大肆剿滅毒蛇的機關人,一臉厭惡的道。
“那是機關獸,威力巨大,能夠抵得上一只百人的軍隊,算得上是墨家的神兵利器?!?br/>
“是墨家的兵器!那它怎么會攻擊墨家的人,而不是把目標放在我們身上?”
“這你得感謝一個人?!?br/>
“什么人?”
“你可記得以前流傳的一首民謠,墨家機關,木石走路?!?br/>
“青銅開口,要問公輸?”
“不錯,青銅開口,要問公輸。那人就是公輸家族的傳人,可以說是墨家的死對頭。”
“沒想到,公輸家族的人竟然也出山了。”
……
……
云海之間,班大師cāo縱著機關鳥朱雀乘風而行,跨過一座險峰,一條條峻嶺,向未知的所在飛去。
“剛才有件事情很奇怪,我一直想不通?!卑啻髱熞贿卌āo控著機關鳥,一邊緩緩說道。
“什么事情?”端木蓉轉(zhuǎn)過頭,問道。
“之前我看到你們被被赤練的蛇陣包圍,就放出四爪鐵蜘蛛,目的是將蛇陣沖散,爭取時間?!?br/>
“四爪鐵蜘蛛?”天明突然插話:“哇,老頭,那只會走路的大箱子是你放的啊,月兒險些被它害死?!?br/>
“我說的就是這個事情?!卑啻髱煹闪颂烀饕谎?,機關手臂咯吱咯吱的張合了幾下以示威脅:“小子,別亂插嘴?!?br/>
“你是說,機關獸出現(xiàn)了失控的情況,沒有按照你的設計攻擊?”端木蓉想了想,接著問道。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它這樣亂來,真的傷到自己人?!闭f著,斑大師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難道是……”
“你是說,墨家機關,木石走路青銅開口,要問公輸,是公輸家族的傳人?!?br/>
“有這種可能,他們與墨家爭斗了三百多年,秦國應該不會不考慮這一點?!?br/>
“什么青銅開口,要問公輸,公輸家族?!币苫蟮拿嗣X袋,天明轉(zhuǎn)頭向蓋聶問道:“大叔,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俊?br/>
“自從墨派祖師爺創(chuàng)立墨家以來,憑借jing妙無比的機關術,墨家一直在各大門派中獨樹一幟。”蓋聶輕聲道:“四百年來,墨門jing神不斷發(fā)揚光大,墨家弟子遍布七國,與儒家、法家、道家、兵家,并稱五大門派?!?br/>
“墨家、儒家、法家、道家、兵家?!碧烀髀犃松w聶的話,扳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搖頭道:“五大門派,好復雜啊。哦,對了,大叔,你是鬼谷派的,五大門派中怎么沒有鬼谷派???”
一怒而諸候懼,安居而天下息!縱橫之道??!聽了天明的話,旁邊正在處理傷口的林夜微微一嘆。
“鬼谷派是小門派?!鄙w聶面無表情,淡淡的道:“幾百年來都是一脈單傳,弟子人數(shù)很少?!?br/>
“哦?!鄙w聶的回答讓滿懷期待的天明很受打擊。
“你太謙虛了?!卑啻髱熀鋈坏溃骸肮砉扰扇藬?shù)雖然少,但每一代的傳人卻都是驚天動地的人物?!?br/>
“嘿,這還差不多,依我看,鬼谷派肯定比五大門派都要厲害。”天明雙手叉腰,仰著頭,一臉興奮。
“天明,你現(xiàn)在見識還太少。天地之廣,諸子百家,有很多真正了不起的高人,我曾經(jīng)有幸受過他們中幾位的指點,也是獲益非淺,就比如你的子夜大哥,他就是儒家的不世出奇才?!?br/>
“子夜大哥是儒家的?”天明一臉驚訝,隨后看向林夜,他沒想林夜居然是五大門派中的儒家弟子。
“我是儒家的很奇怪嗎?”見天明一臉驚訝地看向自己,林夜笑道。
“額……沒有、沒有……”聽了林夜的話,天明急忙傻笑著摸著后腦勺說道。隨后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哎,大叔,那么那個什么青銅開口,要問公輸,這個公輸家族又是什么東西???”
“公輸是一個復姓,公輸家族也是以jing通機關術揚名天下,三百多年來,一直與墨家爭斗?!?br/>
“那他們也能造這樣會飛的機關鳥么?”天明繼續(xù)問道。
“他們想的美?!卑啻髱熁剡^頭來:“機關鳥是墨家獨創(chuàng),公輸家的人你給他兩個腦袋,他也想不出來?!?br/>
“那你剛才提到公輸家族的時候,臉sè為什么那么難看。”雙手抱胸,天明一臉揶揄之sè:“是不是嘴上說得兇,其實心里很害怕呀?!?br/>
“小子,你放……”班大師眼睛一瞪,就打算狠狠教訓天明一下,但是剛要開口,想了想,又把頭轉(zhuǎn)回去,輕聲道:“如果不是當著月兒和蓉姑娘的面,肯定要好好教訓你這個小子?!?br/>
“墨家機關術,一直以非攻兼愛為宗旨,反對戰(zhàn)爭,捍衛(wèi)和平,而公輸家族的機關術一旦介入,就是意味著戰(zhàn)爭?!鄙w聶這時說話了。而聽到這話,班大師的心情立刻好了許多。
聽了蓋聶的話,林夜于心中一笑,想不到這蓋聶也會恭維人??!
世風ri下,當真是世風ri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