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離開2
今個兒天氣晴朗,已是夏季,天就顯得有些熱,只是這天,給晴若的感覺是算得上舒服的,想來前世,這樣的盛夏,人在外頭哪里還待得?。糠块g里的空調(diào)可是必須開著的,電風扇根本不管用,可是這古代的天氣,似乎真與現(xiàn)代的天氣不同,夏季再熱,她坐在樹下的躺椅上,一旁的丫環(huán)給扇著扇子她便不覺得很熱。
火兒端著藥,進庭院時,就見晴若躺在躺椅上,坐于大樹蔭下,一旁水兒給搖著蒲扇?!疤渝?,該喝藥了。”火兒端著藥,小心的走近晴若,放于一旁的石桌上,又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紙包,遞予晴若,又道:“這是小桔姐讓我拿來的,桂花冰糖?!?br/>
晴若接下了,微笑,小桔這丫頭就是細心,知曉她喝藥,定少不了這冰糖?!八巹偘玖?,太燙了,我一會兒再喝吧?!鼻缛魧⒈且卜旁谝慌缘氖郎??;饍和谎蹨?,道:“太子妃,這藥已不燙了,放了許久了,小桔姐就怕燙了太子妃您喝不了,特意早就熬了放那兒晾著,現(xiàn)在剛好溫乎,您趕緊喝了吧,一會兒太子回來,又該問了?!?br/>
陸赫炎現(xiàn)在對晴若的關心,是人盡皆知之事,現(xiàn)下晴若病了,她是否喝了藥,是他每日必問之事。晴若伸手觸碰一下碗壁,果然只是微微熱度,火兒便端起,遞予晴若手中。晴若不愛這藥,味道極苦,不比那日在豐夜城喝的苦味少,只剛進一口便皺了眉,水兒與火兒在一旁看著晴若,也不自覺地覺得口中犯苦起來。
仰頭一口而盡,立馬便放了一口冰糖進口中,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下來?!疤咏袢者€沒回來嗎?”晴若問著,已過了晌午,本以為他會回來與她一同用午膳,左等右等,卻還是她一人吃了。似是習慣,從豐夜城回來之后,即使要去早朝,陸赫炎也定會在巳時的樣子回到太子府內(nèi),與晴若一道用午膳。
“許是今個兒宮中有何事,給耽擱了吧?!被饍赫驹谝慌缘溃骸罢f實話,這蠻人太子,還真是變了許多,對太子妃寵愛的很。那褚良娣想必是沒出頭之日了!”
“火兒,別在這兒瞎說。褚良娣畢竟是第一個進太子府的,與太子定是有不一般的關系,那人,若是不來惹咱們,咱們便不去搭理她就是?!鼻缛粜闹凶匀恢獣?,火兒對于褚良娣依舊耿耿于懷。
“太子妃有了太子的寵愛,這北陸國便不敢有人欺負太子妃了。”水兒也在一旁說道。晴若笑一下,輕搖頭:“他寵我也好,與我作對也好,只要能保大原王朝平安,兩國沒有紛爭,我便已覺足夠,很多東西,我也不再敢奢望?!睂?,就是奢望,用這個詞,晴若一點也不覺太過,前世她用盡全力,用盡全心去愛,去維護的人,維護的愛情,卻被意外,被迫戛然而止,在災難面前,她那么渺小,那般無用。拼盡一切也無法守護的東西,這一世,如何還敢奢望再有?
水兒與火兒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晴若說的是何意,也不便多問,只覺,太子妃心中似有什么苦衷,一直無法說出,也無法暢懷?!疤渝?,渴嗎?前些日子,我出府,買了些玫瑰花苞,要不泡來喝喝看?看是否與大原的玫瑰花茶一樣?!彼畠阂娗缛粞凵裰袔е鴳n郁,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聽到玫瑰花茶,晴若眼神一亮,笑道:“好啊,泡一壺來吧?!彼畠焊A松?,往廳內(nèi)去。晴若想到原安玉,那樣喜歡喝玫瑰花茶,好久沒見過他們,也不知安玉與陸赫廷怎樣了。賽露也許久沒在太子府中,聽說是與賀予將軍一同出了外城辦公事,這府中又覺得安靜了下來。
愣愣的出神,連一旁來了人,也未察覺道,直道那個人聲響起:“想什么了?這般入神?!鼻缛舯贿@聲音拉回了思緒,微仰了頭,看陸赫炎站在一旁,頭頂上是大片的樹蔭,夾雜著點點的太陽光點,那些光點細細的灑落在陸赫炎的背上,似讓他鍍在了陽光中。晴若看他看的出神,一時也沒說出話來,陸赫炎突然就笑了,伸手刮了下晴若的鼻尖,道:“你這是怎了?看見我怎也出了神?”
晴若眨了眨眼睛,被陸赫炎這動作微微有些驚著,未曾想到,他會有這樣溫暖的一面,輕松、自然,哪個才是最本質(zhì)的他?那個冰冷無情的,還是現(xiàn)在這個溫暖自然的?晴若心中亂了,卻也收回了目光,起身,對陸赫炎微微福了身,臉上帶著淺淺的笑,道句:“晴若見過太子。”
陸赫炎伸手將她扶起,道:“傷好之前的這些日子,你見了我就不必行禮了,一會兒再弄疼了傷口可不好?!彼屗^續(xù)坐于躺椅上,陸赫炎自個兒則坐于一旁的石凳上。
“傷口早已開始愈合,沒那般嚴重?!鼻缛粢矟u漸開始習慣他的關心,習慣他對她的溫柔慢語。
“還是小心些好。”陸赫炎望見石桌上空碗,問句:“藥已喝了?”火兒在一旁回話道:“太子妃剛服下?!?br/>
“這藥可不喝了嗎?已喝了六七日了,傷口繼續(xù)上藥就是,這喝的就免了吧。”晴若是不愿天天喝著這藥味濃重,又甚苦的藥。
陸赫炎搖頭,道:“再苦你也得喝,傷得里外兼治,怎可只用藥敷。”又側(cè)頭對一旁的火兒道:“太子妃這藥每日必須得喝,喝到太醫(yī)們開的藥都喝完為止,若被我發(fā)現(xiàn),有一餐藥沒進,別怪本太子對你們無情。”陸赫炎說這些話時,又變得冷言冷語。
“是,小的明白?!被饍好ΩA松眍I命。陸赫炎終究是冷漠的太子,他會對太子妃溫柔、微笑,對其他人可不會,他的冷漠無情是一直的。
晴若見陸赫炎又冷了臉,忙轉(zhuǎn)移了話題道:“今個兒怎沒回府用午膳?可是宮中事太多,處理不完?”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當一件你漸漸習以為常的事兒突然更改,心中便不自然的感覺落空一塊,難受。
聽晴若這樣問起,陸赫炎便想起武帝對他的態(tài)度,心中不悅起來,微微皺了眉道:“宮中確是煩事不少,在母后那兒用的午膳?!彼坪醪辉付嗾f,晴若也不再多問,她一直都是如此。
水兒端著泡好的玫瑰花茶,從廳堂內(nèi)走出,見陸赫炎也在,一福身,道:“給太子請安?!焙笃鹕恚懔藘杀?,道:“太子與太子妃品品這玫瑰花茶的味道?!鼻缛艨茨且槐讣t色的玫瑰花茶,心中微喜,不知與大原的玫瑰花茶是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