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已經(jīng)走得很遠的時候,管事和騎奴們尚呆呆站在那里難以回神。
幻覺,一定是幻覺,華阿明大概從來沒有做過什么犯上之舉,若不然,刁蠻而驕傲的月?公主怎么居然會放過他不追究?
可是,難道幾十個人同時出現(xiàn)幻覺?
朱月?自己也很意外自己居然會赦免華阿明那樣的冒犯。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多時辰,他們現(xiàn)在身處郊外,可她的心還是怦怦跳個不停。
心不對口,口不對心。她心里明明很生氣很生氣,恨不得當場踢死他,可是……可是說出來的居然是一句極其小女人的話——下次不許再這樣,如此不合規(guī)矩。
真是見鬼了,這句話真的是她說的嗎?口氣還很柔軟,無力的柔軟,無限的嬌羞,yu迎還拒,yu拒還迎……
天哪,當時還有那么多的奴才在場,自己卻搞得跟發(fā)情的母馬一樣,丟死人了!實在是大**份!
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前面花中寒握韁牽馬的偉岸背影。
就是這個人,一次又一次當著眾人折辱她,一點也不尊重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害得她失態(tài)失面子。
氣上心頭,她毫無預兆地舉起了鞭子,用力地朝他肩頭就是一鞭。
花中寒這一次全然沒有防備,被打個正著,雖然身上衣服多,打得也不算很痛,但著實嚇了一跳,而且這刁蠻女打他不是第一次了,臉上那道傷前天才剛剛掉的痂。此際,新仇舊恨一起涌了上來,破口便罵:“你瘋啦?”
月?聽到這句話,氣得簡直要跳起來,從來她要打誰誰都是默默地受著,從來也沒人敢指責她不對,更不敢當面罵她。
“大膽!”她叱著,又揮了一鞭上去。
花中寒忙放開馬韁,往后跳開一步,閃過,“再打!再打我可還手了!”
還敢還手?月?怒目而視,勒馬逼近,鞭子如雨點般往他身上劈頭蓋臉地招呼過去。
花中寒左突右閃,喊著:“再打我真的還手啦!”
月?理都不理睬他,更不用說稍停一刻了。
花中寒終于忍不下去,身子一縱翻向半空,只一招擒拿手便抓住了飛來的軟鞭,再往后一扯一甩,月?整個人都被從馬上扯飛下來,驚險地在空中翻了個三百六十度。
她想撒手放開鞭子,可又怕放開鞭子摔得更慘,正驚慌猶豫間,人已落下了地,臉朝下跌在泥土里,好——痛!
花中寒卻只是抱起了雙臂袖手旁觀。見她摔得如此狼狽的模樣,搖搖頭嘆口氣。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是個花瓶,果然沒什么大本事,手上無力,腳上也無力,輕功不行,應變能力更差勁。
草原上厚雪剛化,底下都是爛泥,月?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臉從地上抬了起來,好好一張俏臉,如今變成了一團烏黑,又臟又臭。帽子也歪了,美玉寶珠斜斜地掛在臉旁,像個可憐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