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河水咕嘟咕嘟的冒泡，明明是黑色的河水，浮上來的卻是紅色的氣泡，破滅后散發(fā)出一股血腥味兒。

    雖然上次跟河妖溝通得還算不錯，它并沒有什么暴力傾向，但這并不代表河妖就不會來硬的。

    紅氣泡、血腥味兒，這些都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田瑩瑩趕忙后退，王大壯在旁邊護(hù)著我，狠狠的抽了下鼻子，說道：

    “沒錯，上次也是這個味，腥得很！嗆鼻子！”

    我也輕輕嗅了一下，然后皺了皺眉：

    “雖然腥，但應(yīng)該不是人血，也不是某種邪術(shù)，而是……魚血？”

    味道如此腥臭，應(yīng)該是魚血無疑了……可相安無事這么多年，河妖為什么要弄死如此多的魚蝦呢，完全沒有道理??！

    這時候，通體漆黑的河妖已經(jīng)浮了上來，是一只有數(shù)米長，體型無比巨大的黑魚。

    黑魚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時不時吐個全是血腥味的泡泡。

    “原來這就是你的真身，難怪能攪動一條河的風(fēng)浪……你是想跟我說什么嗎？”

    黑魚依舊在吐泡泡，沒再展示它那種能直接跟我心靈對話的異能。

    我往左一點(diǎn)它就看向左邊，我一往右它也往右看。見它久久的不說話，我索性后退打算離開，沒想到黑魚直接一甩尾巴。

    嘩啦——

    一大灘水落下，只要我多后退一步，它們叫澆在了我的身上。

    我回到岸邊，長嘆了一口氣：

    “你殺了半條河的魚，問你話你又不說，我想走你也不讓，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你究竟想怎樣？”

    咕嚕嚕，大黑魚又吐了一連串的泡泡，我的心中也有了一絲感應(yīng)，但很快就消失了，就像無線電波信號不好一樣。

    聯(lián)想到上次是遠(yuǎn)離了村子和村民，大黑魚才能夠直接在我心里說話，我頓時心有所悟：

    “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你的修為大不如前，已經(jīng)不能跟我直接交流了？”

    大黑魚甩了甩尾巴，點(diǎn)了點(diǎn)魚頭，這讓我心中大驚。

    人間煙火、萬民的陽氣，的確能壓制妖物的道行，但昨天大黑魚還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短短一天時間……豬皮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大黑魚突然焦躁起來，上下游了好幾圈兒，把河底的水和泥沙都卷了上來。

    無數(shù)的死魚被大黑魚頂?shù)搅税哆?，一時間臭氣沖天，田瑩瑩被熏得退了老遠(yuǎn)。

    咕嚕咕嚕，大黑魚又吐起了泡泡，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只能帶著王大壯，捏起鼻子認(rèn)真檢查起來。

    被翻上來的死魚以黑魚居多，草魚、鯉魚、鯽魚什么的非常少，而且死因跟黑魚也不一樣。

    黑魚跟河妖大黑魚是同族，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受的優(yōu)待。

    所有死去的黑魚，全都鼓著一個大大的肚子，嘴里都是食物殘渣，毫無疑問是撐死的。

    而其他種類的魚要么腐爛發(fā)臭，要么就被黑魚啃噬的殘缺，散發(fā)著一股怪味。

    “你要給我看的，就是黑魚吃其他魚？”

    我皺了皺眉，疑惑道。

    嘩啦——

    大黑魚又甩了一灘水上來，顯然事情沒那么簡單。

    我沉思了片刻，取了小刀劃開黑魚的肚子，然后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黑魚的肚子里，全都是嚴(yán)重腐爛的魚蝦尸體，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兒，也不知黑魚是怎么吃下去的。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粗糙的暗紅色顆粒，一打眼就知道它們本不屬于這條河。

    看到這些我沉默了，黑魚們并不是為了食欲才捕食其它魚蝦，它們是最盡職的清潔工，把腐臭的尸體和臟東西統(tǒng)統(tǒng)吃掉，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一切很可能是大黑魚授意的。

    我感激的看向大黑魚，大黑魚卻整個兒浮在水面上，魚頭沖著北面不停的吐泡泡，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北面……是金大寶工廠的方向，他的廠子肯定有問題！”

    一瞬間，所有的疑問都解開了。

    為什么大黑魚的道行被壓制到這種程度，為什么豬毛河的水質(zhì)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逼得大黑魚不得不讓黑魚吞食尸體和有害殘渣撐死也要清場……

    這條河的狀況無比糟糕，如果不是有大黑魚在，恐怕豬毛河早就變成臭水溝了……

    我嘆了一口氣，認(rèn)真說道：

    “你放心吧大黑魚，我已經(jīng)明白了?！?br/>
    大黑魚扭過頭看了我一會兒，然后吐了幾個沒有血腥味的泡泡，再次潛到河底去了。

    我又一次無奈的嘆氣，其他魚蝦死了有黑魚吃，那么黑魚撐死又是進(jìn)了誰的肚子？大黑魚會吐出血腥味的泡泡，分明是已經(jīng)悲憤到了極點(diǎn)。

    “傻妞、大壯，我們走吧，該干活兒了！”

    ……

    我?guī)е铿摤摵屯醮髩?，直奔肉食品加工廠而去，可才到外面就別鐵絲圍欄擋住了。

    一人多高的鐵絲圍欄、內(nèi)有惡犬的警示標(biāo)示，里面還有巡邏的保安……如果給鐵絲通上電，說這里是監(jiān)獄都有人信。

    王大壯捏了捏圍欄，委屈的搖搖頭：

    “小邪哥，這里的圍欄太密實了，俺撕不動?！?br/>
    田瑩瑩也在周圍瞄了瞄，然后說道：

    “做得很嚴(yán)實，沒有狗洞可以鉆。”

    我苦笑了一聲，這兩個人做事怎么偷偷摸摸的。

    “鉆什么狗洞啊，我們走正門！”

    其實一家私人工廠，在防守上肯定不可能鐵板一塊，只要花時間想找漏洞肯定找得到……但現(xiàn)在事情緊急，而且有更簡單的辦法。

    我?guī)е铿摤摵屯醮髩讶チ苏T，守門的保安一臉橫肉，見我們來了趕緊拿起橡膠棍，扯開嗓子就要喊——

    不過在他喊出聲之前，我就朝他眉心彈了一縷黑氣，保安直接昏睡了過去，一臉的痛苦。

    田瑩瑩看到我這一手，皺了皺眉：

    “這一招，好像跟我們在伏牛山遇到的那只惡鬼……”

    “沒錯，跟五陰壇里的那只惡鬼，一樣的招數(shù)?！?br/>
    我沒有否認(rèn)，田瑩瑩也沒有再問。

    繼續(xù)向前，門邊上的幾只大狼狗看到我們，呲起牙來也想要叫，被我彈了一道黑氣，它們也昏睡了過去。

    靠著壇主的黑氣，潛入一家工廠不要太簡單。

    這時候，門口傳達(dá)室的對講機(jī)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