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背起雙手看向樂顧天,微微笑道:“那你說說看,萬鏡山會出現(xiàn)夜晚又代表什么?!?br/>
樂顧天笑了笑,老神在在道:“孫老說過,萬鏡山的太陽不同與外界太陽,也就是說,萬鏡山的太陽自成一體,同理,萬鏡山的日出日落也應該有自己的模式?!?br/>
“可這幾天下來,特別是前三天,在早、中、下午三個時間節(jié)點進入萬鏡山時,我的注意力雖然一直留在中峰,但我也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萬鏡山太陽的起落竟然完全與外界相同,特別是昨天,萬鏡山入夜,更是將外界的日月星辰倒映出來,當時我還不曾理解,如今的我,完全明白了!”
樂顧天瞇著眼盯著高空的太陽,完全不懼太陽散發(fā)出的耀眼光華,一字一頓道:“萬鏡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太陽,我們看到的,不過是一面巨大的玄鏡!一面可以將外界太陽投影進來,讓我們誤以為這就是萬鏡山的太陽的玄鏡!”
“不錯,哈哈哈!”小九大笑頷首,飛騰到半空中,看著四周四平八穩(wěn)的布局,淺笑道:“這樣的布局實在奇妙,竟然把本靈也給繞進去。創(chuàng)此秘境者反其道而行之,在中峰確實布下最重要的中峰,引人注意。但其實中峰只是其中一個重要點,另一個重要點其實就是中峰上空的玄鏡?!?br/>
樂顧天微微頷首,很是認同。
“不過,樂小子你還是說漏了一點。”小九得意的看著樂顧天,滿含笑意。
“說漏了一點?”樂顧天眉頭微微皺起,想了想后緩緩搖頭,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哪一點紕漏。
“你沒有留意到這個太陽由始至終都在中峰的上空嗎?就是入夜,也只是這個太陽慢慢失去光華,替換成日月星辰,完全沒有所謂的日出日落,該亮就亮,該暗就暗?!毙【判柕?。
樂顧天一怔,回想起這幾天進入萬鏡山的經(jīng)歷,好像還真這么回事。
“這也是萬鏡山的其中一個布局,上空投影出太陽的玄鏡并非一面,而是多面,無論外界的太陽在哪一個時段,處于什么狀態(tài),都能將其投影到中峰的上空...現(xiàn)在,你可知如何引動這萬鏡了嗎?”小九笑吟吟道。
“既然上方的都是玄鏡,那就是說,啟動的手段與下方的玄鏡手法是一模一樣...”樂顧天陷入思考,輕輕呢喃,小九帶著微笑看著他,不多說一句話,給予他足夠的獨立思考時間,若非如此,什么事情都由他說出道出,并且替樂顧天辦好,這不是幫他,而是害了他!
片刻,樂顧天的眸子發(fā)出一道亮光,振奮的大喝道:“我知道了!同樣的方法,只是手段不同!就好像身在中峰,能看到的只有附近幾峰,而在高空俯瞰能看到整片山群一樣,我要引動萬鏡齊發(fā)炎光,單靠自己一面面去啟動絕無可能!但是...如果我能將上方多面玄鏡啟動,就能讓上方的玄鏡發(fā)出的炎光去啟動下方的玄鏡,原來,這就是萬鏡山的真正奧秘,凝聚陽旋的意義所在!”
下一刻,樂顧天不再猶豫,自身散發(fā)出萬千雷霆,一道雷氣在體內(nèi)流轉,在體內(nèi)形成一氣御真寒,加強自身雷威!
他要畢其功于一役,將自己的狀態(tài)提升至最好最強,發(fā)出最強勁的攻擊,讓上方的玄鏡發(fā)出同等的炎光,增強陽力。
“冪雷指!”
樂顧天雙腳輕輕一踮,從中峰飛騰而起,身上滿含雷光的他在這一刻有如夜空中最亮的星、一道散發(fā)出慧光的流星,千百座鏡峰只是襯托他的飾品,只見樂顧天翻騰到高空上對著上方的太陽發(fā)出一指,一道凝實的雷霆大指橫空出世直奔太陽而去,太陽的散發(fā)出的熱量竟融化不了雷指,反而被雷指所擊中。
小九滿意的笑看樂顧天,心里頭很是欣慰,做人做事,當斷即斷,如果樂顧天分析出正確的答案,卻懷疑不信,還要來詢問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時,這不是對天雷锏器靈的尊敬,而是失去了自己心里最底層的自信,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雷指分毫不差的擊中高空上的太陽,并非將太陽擊滅,而是慢慢融入太陽內(nèi),不多時,整個萬鏡山的高空發(fā)出隆隆聲響,“太陽”在這一刻收縮小到極致,整片萬鏡山宛若陷入黃昏時的半夜狀態(tài),而在高空上,縮小了許多的太陽旁,竟然出現(xiàn)十六道漩渦!
十六道漩渦憑空出現(xiàn),在高空山發(fā)出隆隆聲響,“太陽”被壓制得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光蛋,整個萬鏡山昏暗如入夜,三息后,十六道漩渦各自發(fā)出一道炎光,炎光像是一條光帶,從漩渦內(nèi)連出,分毫不差的落入中峰排列有序的玄鏡上。
中峰玄鏡被啟動,分向鏈接入東南西北四座山峰的玄鏡,又從四峰分向外四峰,外四峰向整片萬鏡山跌宕分開,整片萬鏡山的玄鏡全部被炎光有序的連接在一起,炎光如同棧道,一道連一道,炎光將整個萬鏡山映得輝煌。
當炎光在最外層的山峰鏈接在一起時,千百座鏡峰上的炎光頃刻間爆發(fā)出最極致的光熱,萬千燈火,萬千光輝在瞬息間炸開,原本所有鏈接起來的光炎光突然間全部斷開,萬鏡山內(nèi)上萬塊玄鏡全部被啟動,不多時,上萬道炎光齊齊發(fā)出,這些炎光并非向面前迸發(fā),而是全部向上飛騰,如同漆黑中的萬千只螢火蟲,向高空中的太陽合聚。
面對此情此景,樂顧天心中極具震撼,心里有一種豪情澎湃的涌出,他忍不住激動的咆哮,身上的雷霆在這一刻傾力迸發(fā),他加快速度飛向高空,欲化作其中的一道,不求成為最耀眼的一顆,只為達到彼岸,散發(fā)出自身最閃耀的光芒。
萬千炎火向一點靠攏,這一點,已被樂顧天所占據(jù),萬千道炎光凝成一道光球,如同凝聚出第二個太陽,將樂顧天包圍在內(nèi),光球出現(xiàn),整個萬鏡山為之失色。
“這就是萬鏡山的其中一種法則,當有人擊中上空玄鏡時才會啟動,當這道法則出現(xiàn)時,會替代萬鏡山原本的法則,限制炎光的距離與時間完全失效,一切都會按照這道法則的要求去進行,極其霸道。只是,這種法則也有弊端,當又修士正在啟動下方玄鏡時,法則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壞,這就是為什么需要包山,也是包山的原因!”小九雙眼漠然的看著光球的凝聚,輕輕呢喃,他已經(jīng)將萬鏡山看透,現(xiàn)在的萬鏡山對小九而言,全無神秘感可言。
炎光成球,爆發(fā)出無比驚人的陽力,可怕的熱量在光球內(nèi)四處撞擊,樂顧天體內(nèi)一陣燥熱,整個人像是要被融化一般,發(fā)出陣陣惡喊。
“樂顧天,此時不吸取陽力凝聚陽旋,更待何時!”
小九的聲音直接在樂顧天腦中響起,樂顧天當即抱守本元,強忍炙熱,運轉陽星璇海功的陽旋凝聚法門,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翻動不止,就在他施展陽旋凝聚法門那刻,光球內(nèi)的陽力慢慢地進入樂顧天體內(nèi),為他所吸收,每當樂顧天蠶食陽力一分,光球的亮度就減少一分,兩者一進一退,通融和洽。
而此時,在執(zhí)法堂內(nèi)。
“璃兒,你今日不是要去萬鏡山修煉嗎,怎么怒氣沖天的,來,跟師尊說說,是誰欺負你?!?br/>
在執(zhí)法堂最頂層的廂房內(nèi),一名貌美女子滿臉冰冷,雙目有可察的怒色,靜靜地坐在木椅上,微微有怒色的她更顯美態(tài),座上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看著她,笑問道。
“沒有人欺負我?!鄙倥麨榱职亮?,她冷冷回道。
青松子緩緩搖頭,對著一枚玉佩佯怒喝道:“來人,去將萬鏡山守衛(wèi)長老給老夫抓來,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林傲璃一聽,連忙站起來急促道:“師尊,此事與梁長老無關,您何必要去為難他?!?br/>
青松子捋須發(fā)笑,放下手中玉佩,看到這一幕,林傲璃臉色一變,知道被自己師尊捉弄,冷哼一聲后坐回原位。
“你是老夫的弟子,你的秉性老夫最是清楚,跟師尊說一說是誰欺負的你,是方臺銘還是風長華,師尊幫你揍他去?!鼻嗨勺訚M臉笑意的看向林傲璃,眼里充滿溺愛,對于自己的弟子,他很是滿意,林傲璃修煉時間不長就已是淬體境九重修為,距離靈虛期也不過一步之差,更重要的是林傲璃還極為年輕,才二十出頭,乃宗內(nèi)有名的絕色天驕,受不少男弟子青睞,甚至乎其他幾家修真家族的老祖都有意讓門下天驕與她相合。
重要的是,只要林傲璃踏出一步成為靈虛期修士,青松子會向萬平生申請資源傾斜,全力打造林傲璃,讓她盡全力在一甲子內(nèi)突破至金丹期,光耀整個星陽宗,到時候,身為她的師尊,青松子也與有榮焉,當然,青松子對林傲璃亦是極為之溺愛,萬大事都要為她出頭,容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不是他們?!绷职亮лp聲回答,腦海里想起樂顧天那十惡不赦的模樣,當時還沒覺得怎樣,可如今想來,越想越覺得樂顧天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極為猥瑣,對自己有垂涎之意,眼里不經(jīng)意的露出一抹厭惡道:“今日弟子在萬鏡山內(nèi),被強制趕出...”
沒等林傲璃說完,青松子一拍案桌,瞪眼吹胡子怒喝道:“果然是梁奎那老小子,竟然敢將老夫的弟子趕出萬鏡山,他幾百年來的好運氣算是積累到頭了!”
林傲璃緩緩搖頭道:“梁長老只是按規(guī)定執(zhí)法,今日有人包下萬鏡山。弟子本在萬鏡山內(nèi)感悟,當時已有不少積累,愈發(fā)觸及靈虛期,沒想到被突然終止,功虧一簣,怕是要再尋日子突破瓶頸了。”
“你是說,有人包山?”青松子的語氣變得極為冷漠,林傲璃遇到突破瓶頸,需要自身去感悟沖破,今日前去萬鏡山就是為了尋找機緣,他知道,林傲璃不是個說謊的人,她說有感悟有積累就是已有把握突破瓶頸,如今被人打斷,再尋此機緣不知要何年何月,阻他弟子突破,這道梁子,不死不休!
林傲璃輕輕頷首。
“星陽宗已有上千年沒有人包山,今日怎么會有如此巧合!”青松子眼里有寒意,他雖是五長老,更是執(zhí)法堂總長,位高權重,但在宗內(nèi)一樣有幾位對頭,他懷疑,是他的對頭知道林傲璃要去萬鏡山突破,存心破壞,就是為了限制林傲璃修行,打擊她崛起的苗頭。
“你可見到包山者的模樣?”青松子站起來,胸內(nèi)有無名怒火,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從他體內(nèi)透出,渲染整間廂房,寒聲詢問道。
林傲璃一怔,心中同時又絲絲暖意,她微微頷首,用靈力在空中刻畫出樂顧天的模樣。
原本殺意騰騰的青松子看到越來越清晰的靈畫心中的怒火慢慢消減下去,當林傲璃勾畫完成后,青松子目瞪口呆道。
“怎么是這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