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如此!”
雷霆電閃,氣勢凌厲。
百里爍跟秦念之的雙目對視,她的眼依然深沉如夜。
仿佛蒙著幾層迷霧般看不清楚。
良久。
百里爍冷笑:“那本王該是好好跟秦小姐打一場。”
“明日午時后山見?”
秦念之冷然啟唇:“午時不吉利,還是末時聽著合適些。”
末時,末日。
百里爍哼笑:“本王依你!”
夜晚。
龍府夜晚草動蟲鳴,秦念之和百里爍分別在院落。
可因為一道徒然出現(xiàn)在的身影,令百里爍滯住了腳步。
“當真?”
趙宣沉吟道:“的確如此?!?br/>
“呵——”
冷笑溢出嘴角,百里爍額頭青筋微顯。
“難道她做事也是一向如此乖張?”
“屬下不知,可以她的警惕性,倘若她不想王爺知曉,想必我們一時半會兒查不到。”
何況他還是順著秦念之蹤跡查的。
其實原本只是他的習慣使然,可沒想到隨便一查就查到了機無滅正在龍城客棧。
百里爍仰頭看著頭頂蒼穹,心中冒起的不知是怒火還是征服欲。
“這個秦念之想玩什么把戲?”
“既然機無滅隨行,那王爺也就不必跟她比試了?!?br/>
秦念之知道百里爍想要機無滅,還明目張膽的將此人放在百里爍的眼皮子底下。
她就這般瞧不起王爺?
趙宣冷哼了聲:“說不定這就是個陷阱,否則她連機無滅的身份都不知曉,還將他劫走?”
她的目的不正是百里爍!
百里爍瞳孔一瞇,被人耍了的感覺十分濃郁。
難怪她那般自信,敢情早有算計!
趙宣看著他沉著的側(cè)臉:“要不屬下直接派人將機無滅奪走?”
“不用!”
百里爍嘴角下壓:“本王還是想看看她究竟有幾分本事!”
算計就算計,陷阱就陷阱。
總之想除掉他百里爍也沒她想的那么容易!
不知是否百里爍的氣勢過于強大,相隔一個院落,秦念之都察覺到了一抹冷意。
“小姐?!?br/>
秦念之嗯了聲便接過了信紙。
是秦策傳的信,告知她凌天閣與觀天樓,神器鋪的建設(shè)已經(jīng)步入了尾聲。
而慈善堂,九神閣,由于裝潢簡單,所以早早便修建好,靜待秦念之安排。
秦念之淡眸一掃便將信件丟進了燭燈中。
“將我和百里爍明日的比試透露到皇城去?!?br/>
隨意的口氣,讓長安卡了殼。
他只覺全身發(fā)涼,心神一緊。
以至于過了幾十秒都還沒反應(yīng)。
“小,小姐,你,你要跟百里爍比試?”
還是明日?
許是萬分震驚,長安回神后倒抽了口冷氣。
秦念之提筆蘸墨:“今日在酒樓里,我同百里爍交談的話便是在此?!?br/>
她說機無滅暫時只是個籌碼也是在此。
長安顫抖著唇,想要說什么。
可比試即將開始,他未必還能改變局勢?
“小姐....那百里爍....”
“無礙,早晚的事?!?br/>
并且這場比試,對她和百里爍來說都極具意義。
因為只要贏,他們不僅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還能增長一個國的士氣。
她也需要將皇城的視線吸引到龍城,方便悄聲無息的安排暗部的事情。
簡而言之,目的頗多。
提筆,放筆。
秦念之將信紙折疊起來遞給了長安:“速速傳給爺爺?!?br/>
“是?!?br/>
秦念之的口氣讓他知曉這不是個玩笑。
待他走后,秦念之也跟著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
秦念之抵達龍城客棧,出現(xiàn)在了機無滅與江恒的眼前。
“你?”
“換個地方?!?br/>
為了防止百里爍將人帶走,秦念之得找個可靠的地方。
機無滅一怔,江恒看了眼外邊天色:“此時夜已深,我們又對龍城人生地不熟,這般晚了我們該去向何處?”
至于原因江恒沒問,因為傻子都能猜到。
“去龍府?!?br/>
什么!
“百里爍此刻不就在城主府?”
“對?!?br/>
“你即是知曉還讓我去他眼皮子底下待著!”
機無滅脾性暴躁,一點就著。
或許也是因為他不想死,所以才像個刺猬。
秦念之冷聲道:“龍城不大,倘若百里爍有意查我,你以為他會查不到你人就在此處?”
她也沒想過隱瞞行蹤,畢竟沒法瞞天過海。
機無滅臉色陰沉,江恒眉宇緊皺。
“我覺得念之此言有理,既然我們跟百里爍的立場如此明確,又何必還要東躲西藏,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
“那我的身份呢?你們就不怕百里爍將我的身份說出去,給你們帶來麻煩!”
機無滅的話音剛落,秦念之的眸底便是一沉。
只要是個熟悉她的人,就知道這是她生氣的前兆。
“我的話從來不喜說第二次?!?br/>
森冷。
低沉。
宛如冰刺般尖銳的刺破靈魂。
機無滅捏緊拳頭,倔強對視,可他根本堅持不了三秒,心臟便狠狠的揪在一起,連喘息都難!
好強的女人!
機無滅咬緊牙關(guān),只覺頭皮炸裂。
身側(cè)江恒的感覺雖沒他那般強烈,可他臉色也還是白了一白。
這就是真正的秦念之嗎。
她一個眼神便足矣。
散發(fā)在房間的氣勢愈發(fā)凜冽,二人仿佛被捏住了喉嚨。
待機無滅頭腦空白,呼吸困難時,他總歸服了軟。
“我去?!?br/>
倏……
涼風沖散壓迫,秦念之冷瞥他一眼。
“速度梳洗,我在客棧外面等候?!?br/>
秦念之雷厲風行,自是不喜優(yōu)柔寡斷之人。
何況這個機無滅的脾性著實剛烈。
江恒長長喘氣,便是機無滅也撐在桌上,臉色蒼白。
“你以后萬萬不可再這般同她說話?!?br/>
機無滅眨了眨眼,心頭那抹屈辱揮之不盡。
江恒也理解,畢竟他的血脈確實尊貴。
江恒暗嘆口氣:“念之是個好人,至少比百里爍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好,你若是不算計她,她肯定不會虧待你?!?br/>
“我不信這個世上當真有好人?!?br/>
不信?
江恒微抿唇:“她是軍人,不濫殺無辜是她的原則?!?br/>
“可她也跟其他權(quán)貴一般物盡其用。”
江恒身上有種特殊的魅力,便是氣息沉穩(wěn)。。
饒是機無滅心中有層層防備,他對江恒的態(tài)度也比秦念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