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易茗雪請幾人吃了頓好的。
還給三人各發(fā)了一封利事封。
便正式開啟了他們的賺錢大計。
……
然而,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順利。
剛開始那幾日,因為他們是固定線路、固定時間出發(fā)。
許多人根本搞不清楚方道。
導(dǎo)致他們一天都拉不滿一車客。
晚上放工回來,個個都偃旗息鼓、唉聲嘆氣。
黃老幺甚至提出來,要不要改變策略,繼續(xù)走車找客的線路。
但被易茗雪當場否決。
與易茗雪他們狀態(tài)截然不同的,是剛到岐陽的李葛昌。
自打跟著易茗雪種瓜嘗到甜頭之后。
村長一家就改變了策略。
如今是易茗雪干啥,他們就跟著干啥。
因而,一聽說易茗雪跑車賺了不少錢。
李葛昌甚至不惜抵押祖產(chǎn),借錢也要購置一輛馬車。
他的想法很簡單。
易大丫能賺到錢,他也能。
而且他的馬車比易茗雪的更豪華、更大氣。
自然賺的錢也會比易大丫更多。
所以在易茗雪他們出發(fā)后不久,李葛昌就駕著自己的馬車在各大親戚朋友家來回竄了幾天門。
顯擺、炫耀了個夠本兒之后,也跟著火急火燎的趕來了岐陽鎮(zhèn)。
他早就打聽到了易茗雪跑的線路。
反正跟著她跑就對了。
李葛昌來的那幾天,剛好是易茗雪她們的宣傳適應(yīng)期。
大部分乘客都還是從前那套固有思維。
因而,李葛昌主動吆喝攬客,生意的確不錯。
好幾次,當他載著滿滿當當一車人,經(jīng)過易茗雪的空車旁邊時。
都忍不住發(fā)出譏諷的嘲弄聲。
“切!還以為多不得了呢!結(jié)果就這?”
甚至還抱怨起他家老頭子來。
說什么易大丫不好對付,叫他看來,老頭子就是老糊涂了,腦子不好使了。
李葛昌跑了三天,賺了不少錢。
但他好吃懶做習(xí)慣了。
手上一有錢,就不想出工。
想著反正錢好賺,大不了沒錢了再去跑幾圈。
便整日宿在那岐陽鎮(zhèn)上的花柳巷里。
賺到的銀子花得分文不剩,最后反而還倒欠了妓館幾百文。
而就在他眠花宿柳這幾日里。
易茗雪又出了新招。
她編了一套話術(shù),里頭不僅攬括了他們的發(fā)車時間、地點,以及四條完全不同的線路。
甚至連乘車的價格,乘車有哪些益處都說得一清二楚。
隨后她又找來個會唱詞的老頭兒,把這套話術(shù)給編成了一首辭簡義賅的白話兒歌。
不僅讓幾個師傅趕車時一路唱著走,還雇了附近村鎮(zhèn)的孩童們互相傳誦。
不出幾日的工夫。
這首歌就變得膾炙人口,而且歌中信息也已是深入人心。
除此之外,易茗雪還找了鎮(zhèn)上以及沿途歇腳的茶棚合作。
把固定??康牡攸c選在了茶棚附近。
這樣,等車的人會選擇到茶棚吃上一碗茶。
而新去茶棚歇腳的人,也會從店小二的口中得知,此處大約何時會有馬車經(jīng)過。
如此,雙管齊下。
很快,知道他們車馬生意的人越來越多。
每天固定選擇來坐他們車的人,也越來越多。
當李葛昌再駕車出門時。
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本在路上隨處可見的乘客不見了。
原本自己只需吆喝一聲,就有無數(shù)人主動問詢的場面,也都消失了。
他立刻驅(qū)車趕往山上,剛巧碰見要下山的易茗雪。
只見她的載著滿滿當當一車人,風(fēng)馳電掣一般的飛奔過去。
李葛昌心中沒來由的一慌,直覺促使他立刻掉頭,跟了上去。
只見易茗雪一路疾馳,最后在一處茶棚停下。
與此同時,不僅有人在此處下車,也有不少人在此上車。
李葛昌眼珠子一轉(zhuǎn)。
等到易茗雪載滿客人驅(qū)車離開后,這才鬼鬼祟祟的湊上前去。
剛巧碰到一個此前坐過他車的老熟客。
他便拉住那人招攬道,“大哥,要坐車不?”
那人看了看李葛昌,好半晌才想起來他是誰。
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不坐不坐!想坐的時候找不著你人,我這會兒不坐了,你又冒出來了?!?br/>
李葛昌本就有火,還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
當即便沒忍住自己的脾氣,直接啐了那人一口,忿道。
“我呸!不坐就不坐!窮鬼坐不起馬車就直說!”
那人也是個暴脾氣,當場便與他對罵、撕扯了起來。
還是茶棚子的老板跑出來。
好說歹說,才給勸住了。
李葛昌氣得夠嗆,駕車又在路上轉(zhuǎn)悠了兩圈。
好不容易叫他給碰到了幾個人。
趕緊停下車來攬客。
那幾人中,有一人見他車空著,而且聽聞車錢同樣是三十文時,就有些心動。
不承想,另一人直接開口道。
“別忘了,咱們可是在易家車行辦了月卡的。要是不用,月底可就到期了。”
“對呀!而且看這時辰,車該到了,咱們可得走快些。”
于是,幾人當場拒絕了李葛昌。
把李葛昌搞得懵在了原地。
什么月卡?什么到期?
這易茗雪到底在玩什么花架子!
沒辦法,李葛昌只得又去其他地方碰運氣。
可這岐陽鎮(zhèn)的幾條主干道上,已全被易茗雪包攬。
哪里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結(jié)果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天,就最后拉了兩個外鄉(xiāng)來的過路人。
一共賺了四十文錢。
連給馬匹的口糧都不夠。
等到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妓館時。
卻發(fā)現(xiàn)往日一口一個李公子長李公子短的妓館田媽媽。
已經(jīng)將他的行李給扔到了大街上。
李葛昌上門去理論。
反手就被打手們一頓棍棒伺候,并且限他三天內(nèi)務(wù)必還錢。
否則,就會親自去大河村找他爹要嫖資去。
李葛昌如今是又急又氣。
關(guān)鍵這大冬天的,在那馬車上窩一晚,還把人冷得夠嗆。
于是次日一大早,他就又驅(qū)車去了昨天那處茶棚子。
管她易茗雪搞了個什么月卡還是年卡。
他全盤照搬不就好了!
他就不信了。
就她易茗雪一個人有本事,自己還能賺不到錢。
……
第二天。
易茗雪準時準點的抵達了自己的始發(fā)站。
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那兒排隊等著上車。
易茗雪剛將梯凳搬出來。
就聽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