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不成立？”紀(jì)青靈蹙眉。

    沈墨白脫口道：“因?yàn)槟愦┰竭^來，都能是紀(jì)青靈的身體。

    他穿越過來，為什么就不能是另一個人的身體？

    既然是另一個人的身體，怎么還會是右置心臟？

    青兒？你不要再嚇唬自己了。

    沒有k了，他死了……”

    “死了嗎？你真的相信他死了嗎？”抬頭看向沈墨白，紀(jì)青靈面上帶著一絲苦笑：“你何苦自欺欺人，墨白？

    你和他曾一起在古井中生活，親如兄弟。

    他了解你的一舉一動，你也無比熟悉他的氣息。

    他若死了，你為何不告訴我沈昊辰的秘密？

    他若死了，凝香是被何人所傷？

    他若死了，那個模仿他的人，還有什么必要燒毀這片罌粟花海，帶走天箏長公主？

    其實(shí)，他不止是他們的精神教父，也是你，一直……追求的夢想！”

    說出最后一句，紀(jì)青靈有些遲疑，也很艱難。

    但有些事情，不能回避。

    與怪獸搏斗的人，要謹(jǐn)防自己因此而變成怪獸。

    如果你長時(shí)間的盯著深淵，那么，深淵也會同樣回望著你。

    墨白？你擁有上天賜予的洞悉犯罪的能力，擁有一顆無比堅(jiān)強(qiáng)善良的心。

    但是，你可知道，在你想要填平深淵的同時(shí)。

    深淵，也造就了你。

    沈墨白徹底呆住。

    許久，他才低聲問：“你既然知道我游走在人與獸之間，站在深淵的邊緣。

    為何，還要愛我？”

    這一次，紀(jì)青靈沒有思考，也沒有遲疑，她回答得很快：“因?yàn)槟闶悄住?br/>
    因?yàn)槟阌幸活w善良、易感、真愛的心。”

    這就是你的不同，你有感情，愛得熱烈又投入。

    所以，他們是惡魔，你是天使。

    你懂嗎？

    “青兒？”舔舔嘴唇，沈墨白遲疑道：“我隱瞞了你三件事。

    第一，你們從我腦子里取出來的那只蠱蟲，沒被我燒死。

    而是，被人盜走了?！?br/>
    紀(jì)青靈愣了一下，卻沒有表現(xiàn)出驚愕。

    沈墨白又道：“第二，沈擎蒼雖然沒有將虎賁軍留給我，但，我有一支自己的虎賁軍。

    這支虎賁軍甚至比當(dāng)年沈擎蒼創(chuàng)建的那支，還要強(qiáng)悍！”

    “鳳家軍？”紀(jì)青靈脫口道。

    沒有絲毫意外，沈墨白欣慰地笑了：“你果然了解為夫。

    其實(shí)，鳳棲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家奴。

    他之所以會接受護(hù)國大將軍這個官職，乃是為了給鳳家軍一個混編在軍隊(duì)里最好的理由?！?br/>
    “那么第三件事呢？”

    話問出來，紀(jì)青靈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么八卦。

    原來，她就算再相信沈墨白，也不喜歡他對她有所隱瞞，更不喜歡他騙她。

    原來，對于他的一切，她都那么渴望知道。

    看著寶貝娘子微赦的臉，沈墨白卻覺笑不出來。

    他到底還是傷害了她，不管理由多么充足多么高尚，隱瞞就是隱瞞。

    “沈昊辰的乾清宮內(nèi)殿里，有一間密室。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dāng)日，沈昊辰帶阿文進(jìn)去過。

    正是洞悉了密室里的秘密，所以沈昊辰才會對阿文下……”

    紀(jì)青靈眼睛一亮，“那間密室里有什么？是不是孩子？小嬰兒？

    或者，我娘親的尸體？”

    “不是！

    那里面關(guān)著一個人，一個男人，和你娘親有著密切關(guān)聯(lián)，又和我，有著千絲萬縷關(guān)系的男人！”

    “沈擎蒼？”紀(jì)青靈徹底傻眼了。

    “對！就是沈擎蒼。

    我與忘憂老人當(dāng)初為了尋找你和肖慕，曾經(jīng)夜探乾清宮。

    發(fā)現(xiàn)了那間密室，也看見沈昊辰鞭笞沈擎蒼泄憤。

    而沈擎蒼當(dāng)時(shí)提到過孩子……”

    “誰的孩子？”

    “不清楚。

    貌似沈擎蒼和天箏長公主抱走了沈昊辰的孩子，為了報(bào)復(fù)他們，沈昊辰又抱走了沈擎蒼的孩子?！?br/>
    “沈擎蒼有孩子？”紀(jì)青靈驚詫道：“那個孩子，是不是我娘親生的，阿文想告訴我們的孩子？”

    沈墨白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地被她這一句堵在了喉嚨里。

    話說，他怎么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當(dāng)日，看見沈昊辰那般瘋狂地鞭笞沈擎蒼，暴怒得幾欲走火入魔，沈墨白腦子里的第一反應(yīng)是沈擎蒼弄丟了沈昊辰和白盈盈的孩子。

    對，唯有白盈盈給他生的孩子，才會讓沈昊辰那樣傷心，那樣在意。

    可現(xiàn)在突然意識到很有可能沈昊辰弄丟了白盈盈和沈擎蒼的孩子，沈墨白一下子就凌亂了。

    怎么這么亂？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孩子？還都是白盈盈生的？白盈盈到底生了幾個孩子？

    他要不要告訴青兒，要不要把自己白盈盈的猜測說出來？

    是繼續(xù)為愛隱瞞，還是做一個她眼睛里徹底的透明人？

    沈墨白尚在糾結(jié)，紀(jì)青靈已兀自道：“是的，一定是沈擎蒼和我娘親的孩子。

    我那日帶阿文去見沈昊辰，他曾在迷亂中道那個孩子不是他故意的，是天箏長公主……

    雖然他及時(shí)察覺到自己失言，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但是，我卻能聽出，他是愧疚的。

    他愧對我娘親，只因他無意中傷害了我娘親和沈擎蒼的孩子?！?br/>
    沈墨白奇怪地看著紀(jì)青靈，她的反應(yīng)實(shí)在出乎他的意料。

    因?yàn)榘子撬镉H，所以他下意識地想要隱瞞。

    但，得知自己娘親有可能未婚先產(chǎn)子，她怎么這么興奮？

    就好像，這根本不是一件損毀女子名譽(yù)，足以讓任何女子下地獄的事情一樣。

    突然意識到她是真的不介意，而繼續(xù)這樣誤導(dǎo)下去，她會偏離軌跡，會產(chǎn)生錯誤的判斷，沈墨白忙道：“青兒？你說的話讓我很吃驚，但我沒辦法反駁。

    只是，我想說的孩子，跟你說的，大概不是同一個?！?br/>
    “……”紀(jì)青靈愣住：“你？什么意思？”

    “當(dāng)日，沈昊辰在密室內(nèi)鞭笞沈擎蒼，顯得很瘋狂，也很傷心。

    那種傷心，不像是裝出來的?！?br/>
    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沈墨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寶貝娘子的臉色，“在這世上，只有一個女人給他生的孩子丟失，才會讓沈昊辰變得如此瘋狂。

    如此……傷心……”

    轟??！腦袋一下子炸開。

    白盈盈？娘親？

    沈昊辰丟失的那個孩子，是娘親生的？

    無數(shù)頭神獸從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回來。

    還有沒有更雷人的？娘親不但給沈擎蒼生了個兒子，還給沈昊辰也生了一個？

    沈墨白嘴里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是她記憶中柔弱美麗的娘親嗎？

    “你是說……我……我在這世上，可能……可能，還有一個，或者……兩個……哥哥？”

    沈墨白的眉峰一下子擰成了疙瘩。他能說他后悔了嗎？早知道她是這種反應(yīng)，打死他他也不能說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