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把星盒從懷里拿了出來,里邊的寶珠讓他忐忑不安,他解不開斯萊特和迦婁瑟身上的魔咒,只好帶著他倆回到了火山堆前,心知魔花已落入法阿格的手中,覺得以往的輕敵之心實在是埋下了隱患。但事已如此,只好從長計議了。
斯萊特一下了車,就和迦婁瑟吵了起來。
“我早就說過,不能給他們自由的?!?br/>
菲爾看到斯萊特鐵青的臉,心中有愧,一時沒有答話。迦婁瑟揉了一下雙手,反駁道:“那口水晶棺材還給他們留著呢,誰要是反抗王權,沒有好下場的。你著什么急!”
兩個人現(xiàn)在受魔咒的壓制,在赫里斯考的幫助下才得已走路,其它事情一概不能作,等于廢物一般,心中自是焦灼不安。
“現(xiàn)在,你的功力雖暫時沒有了,還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狈茽枌﹀葕渖f道。
迦婁瑟一聽這言下之意是要他幫忙,說明人還是有點用的,連忙問道:“什么事?”
“你們去一趟森林城堡吧,把王族的人都帶到這里來。我不想在成事之前,有人前來阻撓我!”
迦婁瑟和斯萊特面面相覷,不能理解這話的意思,雖然被毀的森林城堡里還住著那些婦孺家眷,但是他倆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去辦到這件事情呢?”
菲爾看出了兩人的心事,脫下身上的王袍,說道:“這件王袍,金縷白紗之中隱含著無窮的力量,你們現(xiàn)在拿去放在車上,必要的時候可以讓它把你們隱藏起來,令人看不到你們的所在之處,只有你們能看到對方?!?br/>
迦婁瑟一聽,心情一下就由陰轉睛,“好!我們這就去森林城堡,把躲藏在那里茍活的人都帶到這里來?!?br/>
斯萊特的眼睛都看得瞪大了,他真想不到菲爾當上森林王后,可以擁有這么多的法力。
就這樣,南瓜車的后備箱里裝了一條長長的繩子,為了讓捉來的人能一個一個牽著當苦力,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苦力建造火山堆,完成的時間越快快好。除了很樂意去作壞事,還有什么比這更開心的呢?
“這繩子夠長了,差不多可以把整個家族的人都捆上?!彼谷R特說完,發(fā)動了車子。
圭瑞斯聞說女兒已香魂玉散,跟帕拉來到了森林城堡。他取回那個露水杯,緊緊地揣在懷里,失聲痛哭起來,責怪自己沒有把女兒保護好。王族里的人們都聚集在了一起,為瑟塞爾的去逝作禱告,在神圣的祭壇上送走亡靈。
這個時候,雪谷中的莫哈伊對著鏡子,看臉上的花影已消失無蹤,想起從前作過的種種錯事,心中萬般慚愧??塑撬棺吡藘商旌?,她的身體已逐漸地恢復了,她想,悄悄地回到殘缺不全的森林城堡去看看,不知情形如何了,于是,便去了正在奠祭中的森林城堡。獨自躲在隱蔽的地方,觀看跟前的一切,也不敢讓王族的人見到了她。祭壇前的白幡,飄在上空,比冷雪還要凍人。
“從此以后,生靈人跟巖石族人永世不得往來,不會結為鄰友和互通姻緣。”森林王族的祭司說道。
來這里奠祭的,還有許多生靈族的人們。
他們從草靈族,山靈族,水靈族,木靈族聞訊遠道而來,為失去瑟塞爾這樣的好姑娘而感到痛心,更為巖石人作下的壞事而痛恨不已。雖然,若克和巴爾雅都死了,但是,那些巖石兵們還在,于是,森林里又爆發(fā)了一場毀滅巖石第二次的戰(zhàn)役,一時間,西邊的森林成了殺戮之地。
最終,石頭兵們在憤怒的人群里失去了戰(zhàn)斗力,它們有的瞎了,有的斷了胳膊腿兒,有的成了碎石粉堆,有的整個兒滾進了河里。戰(zhàn)場上,連一個會說話的石頭兵都沒有留下。
但是,沒有人知道莫哈伊犯下的錯,除了熱盧辛。而熱盧辛此時正處在更加愧疚之中,他想到自己不能以身保護瑟塞爾的安全,在石魔面前也沒能保衛(wèi)好森林城堡,被縛的時候要不是父親及時趕到,他早成了石魔人手下的死鬼,魚尾咒和寶珠在一起的時候,若克都不是對手,而自己卻失了殲敵的機會。現(xiàn)在,就算這些石頭兵戰(zhàn)敗,它們的死也換不回瑟塞爾。
莫哈伊為何不為自己犯下過錯付出代價呢?
熱盧辛心中充滿了憤憤不平,他不知道莫哈伊深受黑色郁金香的魔力所控,這會兒要是見到了莫哈伊,非要讓她說個明白不可,并且拿出勇氣來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原來你在這兒!”
正在城堡后花園小道上的熱盧辛,發(fā)現(xiàn)在躲在暗處的莫哈伊,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這次一定要問個明白。
莫哈伊見熱盧辛面帶怒氣,臉色鐵青,心里的話涌到嘴邊,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熱盧辛,不是我要害瑟塞爾!”
但熱盧辛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胳膊到了跟前,兩眼狠瞪著,又問道:“石魔毀掉森林城堡的時候,你在哪兒?”
“那時候,我正在去石頭城堡的路上,我想用黑色郁金香打敗那些石頭兵?!?br/>
“不可能!你后來出現(xiàn)在水晶宮里,跟石魔人一道!”
“他們用郁金香控制了我?!?br/>
“黑色郁金香的咒語除了克芮斯,就只有你知道,他們怎么控制得了你。你不要再為自己的行為狡辯了!都是你害得瑟塞爾絕望地自殺,用這種方式來毀掉石魔。”
“不是我?!?br/>
莫哈伊感到自己的聲音虛弱無力,而且雙腿發(fā)軟,她的胳膊被熱盧辛死死地拽住,往前拖到了地窖的前面。
熱盧辛不由分說地推著莫哈伊往下走,地窖里是存放酒桶和干花的地方。那里堆滿了無數(shù)的花袋,里面的鮮花因為沒有及時被主人作成干花,都腐爛掉了,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味道來。
“現(xiàn)在,你給我說清楚,瑟塞爾為什么不去找克芮斯,也不找你想辦法,而是一個人去了石頭城堡,干出蠢事來?!?br/>
熱盧辛坐在一個酒桶上,盯著癱坐在地上,靠著花袋的莫哈伊。
“瑟塞爾來找克芮斯了,當時,我們在草靈族的營地里,克芮斯喝醉了?!?br/>
“那后來呢?”
“當時,克芮斯什么也作不了,瑟塞爾只好失望地走了。后來,我第二天就趕去了石頭城堡?!?br/>
“你知道嗎?如果把你身上的寶珠拿來和我們的魚尾咒一起對付若克時,他根本就不是對手。他敗在我父親的手下!可是,你偷走了寶珠,以后它就再不能發(fā)揮作用了?!?br/>
“我不知道。我以為,可以彌補過失?!?br/>
“現(xiàn)在,瑟塞爾死了,你怎么彌補損失!告訴我,不要用你那虛偽的眼淚來蒙騙我,你還在瑟塞爾那里下了藥,讓她昏睡后變得傻乎乎的,克芮斯才把你放在了眼中,對嗎?”
“是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黑色郁金香的魔力,你就不要再怪我了?!蹦琳f到這兒,失聲痛哭起來。
“如果你的心里沒有妒忌的源泉,沒有自私的欲念,黑色郁金香的魔力就不會趁虛而入,不要再為自己說話了!”熱盧辛說到這兒,氣憤地跳下酒桶。他想,要是這會兒把莫哈伊交出去,外面悲傷的人們一定會把她撕成碎片的。
莫哈伊把頭埋在花袋里,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她心里何嘗不明白熱盧辛說的話呢?
“你說吧,要我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愿意為姐姐的死負責?!?br/>
聽到莫哈伊失悔地說話,熱盧辛望著這個跟他和瑟塞爾一起長大的女人,心情是萬般的無奈,眼前又浮現(xiàn)出克芮斯悲傷的眼神。
“你想作點什么來贖罪?”
“用星盒里的寶珠奪回水晶宮,讓克芮斯重新當上森林王?!?br/>
“哼!寶珠現(xiàn)在一點用都沒有,因為星盒被鎖上了,而你就呆在這兒,等克芮斯回來再處置你!”說完,熱盧辛關上地窖的鐵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莫哈伊一個人呆呆地望著花袋里那些腐爛的鮮花,感到生命也如同這些腐爛的鮮花一樣死去了。一夜之間,她的頭發(fā)全白了。盡管臉上仍有姣好的面容,但是閃出銀白色光澤的頭發(fā),讓莫哈伊看上去老了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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