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周文晟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早上沒有接她電話,就讓我跟老板幫她請個病假,并且一定一定不要讓任何人進入她的屋子……”
“既然你們有這樣的約定,那你為什么還是報警了?”
女孩打了個哆嗦,顫抖著說道:“因為她眼睛不見了……沒有了眼睛,就算復活了,也是個瞎子。我得讓警察幫她把眼睛找回來……”
“你怎么還覺得她會復活?。 敝芪年蓭缀醮直┑拇驍嗔伺⒌脑?。
短短幾句話讓周文晟感覺自己面前似乎是站了個傻子。
“你沒看見她胸口的逆五芒星嗎?!”女孩的語氣很夸張,看向周文晟的目光也帶出了一絲嫌棄的味道。
“她是跟蘇摩大人做交易去了!交易結(jié)束了,蘇摩大人自然會讓她回來的??!”
女孩不耐煩的解釋讓周文晟徹底黑了臉。
“再說的詳細一點。”周文晟厲聲喝道。
突然的一聲暴喝,把女孩下了個激靈,上下打量著周文晟,小聲說道:“長得挺帥,沒想到脾氣這么臭!”
或許是看到了女孩臉上的懼色,周文晟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火氣,冷冷道:“這里環(huán)境不好,咱們換個地方,我希望你能把這件事從頭到尾仔細說一遍。”
不等女孩回應(yīng),周文晟就命王斌帶著女孩去小區(qū)外面找個水吧,喝點東西。
“請吧。”王斌臉上掛著職業(yè)微笑,對女孩抬手虛引。
面對警察的邀請,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王斌離開了現(xiàn)場。
周文晟靠在走廊窗口默默劃燃了一支火柴,歪頭點燃了嘴里叼的煙。
在身背后同事們忙碌的聲音中,周文晟陷入了沉思。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鄭羽自殺案還沒有查清楚。
失蹤的劉鵬沒有音信。
韓薇薇的自殺案倒是有些眉目了,可卻沒有關(guān)鍵性證據(jù)。
本就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現(xiàn)在又出來一起自殺。
死者還丟了眼睛。
看剛剛尸體十指指尖干凈,指甲平滑,眼睛應(yīng)該不是死者在死前自己扣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著,現(xiàn)場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第二個人,這個人取走了死者的眼睛。
可痕檢同事卻說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個人的痕跡。
可見這個人不僅知道死者自殺的事情,還具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
這個人,會是誰呢?
還有,剛剛那個女孩說的跟蘇摩大人做交易又是什么意思?
周文晟隱隱覺得他能從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口中獲取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想到這里,周文晟走到電梯間,將煙蒂泡在了垃圾桶上面的水盤里。
他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揉了揉自己陰沉得有些僵硬的臉,深呼一口氣,邁步走出了單元門。
周文晟一出小區(qū)大門就看見,在南苑小區(qū)大門斜對面,王斌正站在一個落地玻璃窗里奮力朝他揮手。
周文晟看了一眼店鋪——一只奶牛。
“頭兒,這附近也就這里可以坐著喝點水,談事情了?!蓖醣髱椭芪年衫_了椅子說道。
“沒事,跟老板打好招呼就行?!敝芪年牲c點頭,坐在了女孩對面。
“點喝的了嗎?”周文晟并沒有急著開始問話,而是認真看向了貼在墻上的茶水單。
“???”王斌被周文晟的話問的一時間有點兒發(fā)蒙。
“還沒吃早飯吧?”周文晟和顏悅色的看向女孩。
女孩輕輕搖了搖頭。
“愣著干嘛?”周文晟不滿的微皺眉頭對王斌道,“三杯熱牛奶,一份三明治,一份烤翅,一份蛋撻。快去!”
“我們也沒吃,咱們邊吃邊聊?”周文晟打發(fā)走了王斌,轉(zhuǎn)而和善的看向女孩。
“他們家的紅豆派很好吃……”女孩點了點頭小聲道。
“王斌!”周文晟側(cè)過身,對吧臺旁的王斌喊道,“再加兩份紅豆派!”
“哎……不用……”女孩急忙出言阻攔,卻發(fā)現(xiàn)已是徒勞。
“其實……你不用這樣……”女孩有些羞澀的笑了笑。
“不要緊,就當做是我剛剛嚇到你的賠禮了?!敝芪年蓽睾托Φ?。
“剛剛確實是有些唐突了,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呢?!敝芪年蓪⑼醣蠖嘶貋淼臒崤D掏⒚媲巴屏送啤?br/>
“我叫朱芋露。”女孩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你能把今天這件事從頭到尾仔細跟我說說嗎?”周文晟喝了一口牛奶問道。
朱芋露捧著牛奶杯愣了愣,有些為難的皺著眉,一臉迷茫,說道:“今天的事我剛剛不是已經(jīng)跟你們說過了嗎?還要說嗎?”
“有些細節(jié)我想再多了解一些。”周文晟一邊說,一邊幫王斌將一個個盤子整齊的碼放在桌子上。
“這樣吧,咱們邊吃邊聊,我問你答,好不好?”周文晟盡量維持著輕松融洽的談話氛圍。
朱芋露喝了一口牛奶,又拿起一個紅豆派咬了一口,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從你說的那個蘇摩大人開始吧?!敝芪年梢材闷鹆艘粋€紅豆派咬了一口,“蘇摩大人是誰?”
周文晟話音落地,朱芋露的身子明顯僵硬了起來,就連嘴里的紅豆派都停止了咀嚼。一雙眸子里寫滿了猶豫。
“是神。”沉默了大概兩三分鐘,朱芋露才艱難開口,“蘇摩大人是世間至高無上的神?!?br/>
神。
又是這個詞。
周文晟不由得想起了曾經(jīng)在湖大圖書館樓上旁聽的一堂關(guān)于神的討論課。
顧南楓的臉迅速在腦海中劃過。
“打斷一下,你認識一個叫顧南楓的人嗎?”周文晟只覺得胸膛里的心正在突突亂跳。
“顧南楓?”朱芋露皺了皺眉,回憶片刻后道,“不認識,這個人是干嘛的?。棵餍菃??”
“不是,沒什么,咱們繼續(xù)。”朱芋露的回答讓周文晟悄悄松了口氣。
“能簡單跟我說說蘇摩大人是個什么樣的神嗎?”周文晟喝了口牛奶,將話題拉了回來。
“蘇摩大人是全能的神,也是最真實的神。如果被他選中,他可以滿足你任何愿望,而且不收任何錢物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