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了皺眉,快步走進(jìn)去,四處尋找楚少峰的身影,對方居然沒有在辦公室里?那會在哪里?楚韻瑤心中詫異,幾乎懷疑楚少峰今天有沒有來到公司。
過了幾秒鐘,沙發(fā)后面的一個角落里,驀的站起一個黑影,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到楚少峰穿著套頭的卡其色毛衣,下身穿著休閑牛仔褲,正在柜子里翻找著什么,累的站起身,揉著酸痛的腿腳。
“你怎么來了?”楚少峰意外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嚇了一跳。
“倒動什么呢?怎么,學(xué)黃鼠狼要打地洞?”楚韻瑤冷嘲一聲,坐在了沙發(fā)上。
“別說的那么難聽好不好?誰是黃鼠狼,我好歹是你大哥。你就這么沒禮貌?”楚少峰扁扁嘴,走出來,累癱在老板椅上。
“我問你,楚夢瑤最近都是幾點出門,幾點回家的?”她忽然開口道,細(xì)嫩的聲音如同黃鶯一般嬌嫩。
“我又不是特務(wù),哪里知道這些。”楚少峰翻了個白眼。
“你一定知道?!背崿帢O其肯定的回答,整個家里最漠不關(guān)心。沒有存在感的人是楚少峰,可她看的明白,最能夠洞察楚家一切的人恰恰也是楚少峰。
他平日里一聲不吭的,卻總是能很迅速的注意到楚家的一切變故,所以,楚韻瑤篤定了楚少峰什么都知道,就如同對方是個網(wǎng)絡(luò)黑客一樣,上次被她歪打正著看見了他在做系統(tǒng)。
偶然間她進(jìn)他的屋子,在他房間的桌子上看到了島嶼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沒有什么別致的地方,甚至顯得稀松平常,放在普通人的眼里根本不會當(dāng)一回事,然而楚韻瑤卻覺得十分奇怪,因為那兩個字恰恰就在他的電腦面前,像是隨手寫下的兩個字,可那顏筋柳骨,筆走龍蛇的字跡,讓她又覺得對方是在刻意練習(xí)這兩個字。
就如同練習(xí)著自己的簽名一般,于是回去以后,她迅速上網(wǎng)搜索了這兩個字,結(jié)果領(lǐng)她大吃一驚,島嶼,恰恰是當(dāng)前互聯(lián)網(wǎng)上最有名的黑客。
神龍見首不見尾,島嶼侵入的系統(tǒng)無一例外不被攻破,而島嶼建造的系統(tǒng)卻是最牢固沒有漏洞的,安全系數(shù)極高。也有人在網(wǎng)絡(luò)上偷偷去跟蹤島嶼的,結(jié)果半路上不是被攔截了,就是中毒死機(jī)了,再打開電腦所有的數(shù)據(jù)全被清零。
就是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大哥,楚楚韻瑤復(fù)雜的抬眼去看對方,心情很糾結(jié)。
“我不知道?!背俜迓冻鲆桓蔽抑酪膊桓嬖V你,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來。
楚韻瑤忽然上挑起了唇角,分明是溫柔笑著的,卻讓楚少峰感覺渾身發(fā)涼。“你笑什么?”他耐不住的道。
“大哥?!彼偷蛦玖艘宦?,似乎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要說什么,就在對方詫異的望著自己時,她忽然低聲開口說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的聲音很低,楚少峰卻聽得清清楚楚,她說的是,島嶼。
楚少峰背脊一僵,頓時警覺了起來,盯著她審視道:“你怎么知道?”
“我為什么不能知道?”楚韻瑤嬌笑了一聲,笑容魅惑撩人,帶著一股性感女人獨有的風(fēng)味
若不是自己的妹妹,楚少峰恐怕就會對她動心了,對于島嶼這個身份,他一直掩飾的極好,想來都是他對這個妹妹太縱容,從來不警惕,才使對方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吧?就如同他發(fā)現(xiàn)了她和穆煜宸的秘密一樣。
楚少峰這么想著,忽然露出了一副,算了我敗給你的模樣,開口說了一個時間段。
楚韻瑤默默記下,表情不動聲色的道:“我考慮一下把不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br/>
楚少峰皺了皺眉,顯然不悅的道:“你這一身的套路是和誰學(xué)的?”
楚韻瑤想了想,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穆煜宸的面孔,她使勁晃了晃腦袋,企圖將對方從腦海中搖走,對著面前的大哥嬌俏的笑道:“當(dāng)然是和大哥你?。 ?br/>
和他?他有這么深的套路嗎?
楚少峰陷入了嚴(yán)肅的反思中,開始認(rèn)真的思考起來。想了想,他忽然開口道:“吃不吃零食?”
話一說完,楚少峰就覺得自己是腦抽了,不是剛剛在前天晚上跟妹妹說過自己不吃零食的么?如今這樣,是不是暴露太明顯了啊,啊喂!
想了想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抖了抖,又要縮回去,可轉(zhuǎn)念又覺得這樣自己是不是太沒面子了,于是那手收回到一半又停下來,尷尬的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楚韻瑤明顯的看到了對方的尷尬,卻故意不買賬,冷嘲熱諷的道:“我聽說防腐劑吃多了容易得老年癡呆,大哥你小心一點。”
少女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著,說完還露出了同情的目光,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留著楚少峰在一處迷茫,他最近好像真的有點老年癡呆,他分明記得自己的畫風(fēng)根本不是這樣的。
楚韻瑤離開了辦公室,看著窗外天色不早了,回去收拾了一番準(zhǔn)備下班,樓下炫酷的寶藍(lán)色跑車早已經(jīng)停在了那里,她熟練的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里暖融融的,破天荒的穆宇軒沒有開口說話。氣氛一片沉悶,楚韻瑤率先打破沉悶開口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么?”
“沒什么事,今天日子特殊,不談這些不愉快的?!闭f著,穆宇軒才動了發(fā)動機(jī),車子快速的沖了出去。
見到對方不想說話,楚韻瑤也不急著開口問,她太了解穆宇軒了,只要三兩句話,哄著對方心情好了,就很快能講出自己的心事。
前提是他要足夠的信任她。
如同穆宇軒所說的那樣,今天的確不是一個平凡的日子,車子穿行在城市里,倒出都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花花綠綠的晃的楚韻瑤眼睛都花了。
櫥窗前擺放著圣誕老人,還有高大的圣誕樹。楚韻瑤恍然才意識到,今天居然是圣誕節(jié),可是事先她怎么一點記憶都沒有,她思索了一下,要拿出手機(jī)看日子。
一個大大的,被包裝紙精心包裹好的平安果遞到她面前,悅耳的男音道:“今天是平安夜,傻瓜,平安夜快樂!”
穆宇軒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的寵溺,楚韻瑤愣了好半響才伸手接過,語氣毫無波瀾的道:“原來今天是平安夜,我都忘記了?!?br/>
穆宇軒見對方?jīng)]有半點驚喜的樣子,不免有些失望,為她解開安全帶道:“帶你四處走走,這面都很熱鬧,我想你應(yīng)該會喜歡?!?br/>
楚韻瑤很快跟著對方走下了車,這面的街景果然很熱鬧,幾乎每一家的門前全都擺放了圣誕樹和圣誕老人,高大的圣誕樹上系滿了里屋,楚韻瑤記得自己小時候最渴望能有一個這樣的圣誕樹。
路過一個櫥窗的時候,穆宇軒帶著她走了進(jìn)去,這是一家專門賣各種小玩意的店鋪,店鋪里面到處都是粉嫩的壁紙,擺滿了可愛的洋娃娃和毛絨玩具,楚韻瑤愣了一下,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一個水晶球上。
她動作遲緩的邁步走到水晶球面前,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摸水晶球的表面,柔滑的,冰冰涼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遞,里面是一動雪原上的莊園,看起來氣派而落寞著,倒出灑滿了雪花。水晶球的底座帶著開關(guān),楚韻瑤伸手打開,水晶球頓時就閃爍著好看的光芒,里面像是有風(fēng)掠過一般,泡沫做成的雪花開始紛紛揚揚的飛舞,溫暖的音樂響起來是圣誕快樂。
她盯著發(fā)呆,有片刻的失神,忽然想起五歲那年,那個記憶中的男孩曾經(jīng)也親手送給她一個,那個好看的男孩如同電視里走出來的一般,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露出捧著的水晶球,對她認(rèn)真的道:“你喜歡這個嗎?這個可是我磨著我爸爸帶我去法國買回來的,你看到里面的房子了嗎?這個叫做法國莊園,法國四處全是這種建筑。”
楚韻瑤忽然感覺有些酸澀,她揉了揉眼眶,原本變得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她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晶球,那里面并不是法國莊園,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層房子而已,她清楚的記得穆煜宸曾經(jīng)送給她的那個,房子好大好大,門口還有兩只看門的大黃狗,樣子很是威風(fēng)氣派。
有一段時間她還給那兩只狗起名字,公的叫穆穆,母的叫瑤瑤。她還記得那時候哭笑不得的男孩跑過來問她,為什么要把自己當(dāng)成狗。
楚韻瑤想了想,開口解釋道:“這樣就可以永遠(yuǎn)不分開了,你看這兩只狗多威風(fēng)氣派,好像永遠(yuǎn)都不會分開一樣,共同服侍著一個主人?!?br/>
男孩聽完,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好半天才收起哭笑不得的樣子,認(rèn)真的對她說道:“將來我會擁有這樣的別墅,而你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br/>
回憶與現(xiàn)實逐漸重疊在一起,楚韻瑤的眼前空蕩蕩的其實什么都沒有,除了一個只會唱著圣誕快樂的音樂球,她重新將東西放回了貨架上,失去的不再來。
應(yīng)該不會再有一模一樣的東西了吧,她感嘆一聲,轉(zhuǎn)過身,冷不防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超級大的毛絨熊,是輕松熊?她愣了一下,卻看到穆宇軒從熊腦袋旁邊探出頭來,朝著她笑瞇瞇的道:“喜歡嗎?”
楚韻瑤搖了搖頭,她嘆息一聲開口道:“宇軒,我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你送我這個,現(xiàn)在我二十一了,你還準(zhǔn)備送我這個么?”
穆宇軒怔愣了一下,十八歲,他忽然想起自己初遇楚韻瑤的那個時候,沒想到時間這么快,轉(zhuǎn)眼就是三年,他片刻失神后,又回味過來,重新打起精神對她道:“可是你沒看到這個熊比上次那個長大了一點嗎?”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打趣的道:“你十八歲送你的那個是小熊,現(xiàn)在啊二十一了,這個是老熊?!?br/>
楚韻瑤被他的說辭逗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嗔怒的道:“信不信我把你打回十八歲?”
穆宇軒連忙求饒。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也笑了出來,忽然開口說一聲道:“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