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輕浮的話語,宋清雨握著電話的手瞬間緊繃。
他還能有什么事?平時一副游手好閑的樣子,這么說擺明了是在搪塞自己。
難道是怕她發(fā)現(xiàn)手腕受傷,所以急急忙忙去醫(yī)院處理傷口了?
果不其然,這個傅正北的確有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宋清雨在餐廳里等得脖子都長了,傅正北仍然沒有出現(xiàn),不禁暗罵他真是個不靠譜兒的人。
還說什么馬上就會回來,拿她當(dāng)三歲小孩子呢?!
她將手攥成拳頭抵在餐桌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想要去門口守著他,這樣就能第一時間教訓(xùn)那個混蛋。
沒想到,她剛走出餐廳,就看見趙樹推著傅正南回來了。
“正南?!币宦暉o比溫柔的呼喚,把男人的骨頭都快喊酥了。
她笑著走到他的跟前,半蹲下來與他視線保持平行。
聽到她的聲音,傅正南的臉上輕漾起一抹柔情,嘴唇因此揚起愉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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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護照辦完了,你收好吧?!彼麑⒁恢边谑掷锏淖o照遞給她,清淡的笑容含蓄而明媚。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只見他的手腕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口。
唉,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總是無意中將傅正南當(dāng)成嫌疑人。
先是懷疑他殺害了賀阿姨,又誤認(rèn)為他是那個面具男,但是種種跡象表明,他沒有作案的條件和動機啊。
她默默嘆息一聲,接過了那本護照。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她問這話時,有著難以抑制的小激動。
傅正南勾了勾唇角,沉聲說:“護照雖然辦好了,但明天是姑媽的生日。她一直對我挺好的,所以我想先給她過完生日,之后我們再去度蜜月,你看好嗎?”
傅家除了爺爺之外,只有姑媽真心為他們著想,給她老人家慶生是應(yīng)該的。
“好呀?!彼纯斓卮饝?yīng)下來,雙眸柔得仿若一潭春水。
傅正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醇厚的嗓音中帶著寵溺的味道,“真乖?!?br/>
她聽后心底一軟,眼眸里亮晶晶的,緋紅的臉頰面若桃花。
“正南,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俊彼钌钅曋腥?,美眸里有濃濃的柔情蜜意。
“你不希望我早回來嗎?”他不答反問,兩條劍眉微微一擰。
“不是!不是!”她著急地否認(rèn),生怕他誤會了自己,“我沒有那個意思?!?br/>
他感受到女人的慌亂,心中暗喜,解釋道,“今天公司里沒什么事,我就早回來了。清雨,昨晚我在書房看了*書,覺得有點兒累了,先上樓休息一下?!?br/>
她看傅正南并不像生氣的樣子,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柔聲答道:“好,你去吧?!?br/>
電梯門關(guān)上的剎那,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傭人明明說他一大早就去公司處理事情,說明今天的工作量并不小啊,他為何說公司里沒什么事?
也許,是因為他現(xiàn)在身體不好,對待工作也沒那么拼命了?
意識到自己真是思慮過度,她決定不再胡思亂想,回到餐廳里繼續(xù)等待傅正北。
趙樹推著傅正南回到書房后,從袋子里掏出一個藥瓶,隨后取出兩粒膠囊。
他將水杯和膠囊分別塞在傅正南的兩只手里,貼心地提醒他:“少爺,您先把藥吃了吧?!?br/>
傅正南把藥送入口中,喝了一口清水,便將膠囊咽了下去。
他把水杯還給趙樹之后,抬起右手放在左手的手腕處,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手腕上輕輕摩挲著。
一雙幽深的眸子瞇了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良久,傅正北踩著健步走進了餐廳。
宋清雨凝眸看向他左手的手腕,發(fā)現(xiàn)那里果然貼著一塊兒紗布。
如此看來,昨晚刺傷的那個人就是傅正北,這次應(yīng)該不會有錯了!
“這位美女,找我有什么事???”那張俊逸的臉龐上是一副邪佞的表情,讓她看到不自覺地感到反胃。
“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她冷冷地問道。
傅正北以為她是在關(guān)心自己,笑容在臉上蕩漾開來,“沒事兒,被一只小野貓抓了一下。”
這番話令宋清雨怒火中燒,對傅正北的憎惡又多了一分。
好你個不要臉的傅正北,居然把她形容成一只野貓。
你才是沒有教養(yǎng)的大野貓呢!
以為把責(zé)任推到動物身上,就能輕易騙過她嗎?這招用來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如果說之前只是懷疑,現(xiàn)在他手腕上的傷已經(jīng)證明,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就是傅正北。
這個屢次侵犯大嫂的混蛋,還在她面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想把他千刀萬剮,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考慮到不能打草驚蛇,雖然她對傅正北恨得牙根癢癢,還是生生將怒意壓了下去。
宋清雨的眉頭皺在一起,盯著男人一言不發(fā),雙眸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緒。
傅正北被她的怪異表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是她約自己來的,現(xiàn)在一聲不吭算怎么回事?
他的耐心很快被耗盡,沒好氣的說:“宋清雨,你是不是啞巴了?趕緊說,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的眸子波瀾不驚地望著他,淡淡地說:“沒什么。明天姑媽過生日,你哥讓我問你,送什么禮物比較好。”
“就為這事?”他臉上笑容驟斂,撩唇邪哼。
“找你還能有什么事?”她冷嗤一聲,嘴角劃過一抹嘲諷。
傅正北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俊顏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甩下一句話:“你有種?!?br/>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宋清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跟這個惡魔在一起的每秒鐘都是煎熬,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斷然不想跟他同處一室。
她望著傅正北的背影冷哼一聲,驚覺自己從未像恨他那樣去恨過一個人。
即使周明輝背著她劈腿,宋清雪往她身上潑臟水,她也只是覺得惡心罷了,而不是那種的刻骨的恨意。
哼,傅正北作惡多端,以后必然會露出馬腳,她一定會揭穿他的真面目,讓他接受應(yīng)有的懲罰!
如今已經(jīng)知道他是真兇,接下來該怎樣收集證據(jù)呢?
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傅正北的手腕受了傷,想必不會馬上來騷擾她,不如趁這個機會做做準(zhǔn)備。
而且傅正南說他要在二樓書房里休息,一時半刻也不會著急找她。
宋清雨當(dāng)即決定,趕緊約李小嫻商量一下,說不定閨蜜能有更好的主意。
宋清雨和李小嫻碰面之后,立馬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詳細(xì)地描述了一遍。
自從知道傅正北的所作所為,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她就難以抑制心頭的焦躁情緒,說話的聲音里也染著怒意。
“我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那個傅正北簡直無法無天,平時游手好閑、橫行霸道不說,還屢次嫁禍兄長,侵犯嫂子,但凡有點兒人性,都不可能干出這種事。我看老天爺遲早得收了他!”
“唉,傅家出了這么個欺兄霸嫂的東西,真是家門不幸啊,你和傅正南可真夠倒霉的。”李小嫻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無比同情兩人的遭遇。
“哼,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傅正北做了這么多壞事,死后一定會下地獄的!”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恨不得立馬將他碎尸萬段。
李小嫻無奈地嘆了口氣,安慰她:“不幸中的萬幸,是你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真面目,接下來只要收集有力的證據(jù),就能一舉告倒他!”
“嗯?!彼吻逵暧昧c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異樣的肅然,“小嫻,問題的關(guān)鍵是該如何收集證據(jù)。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兩個人都明白,空口無憑的指控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有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才有希望將傅正北繩之以法。
李小嫻沉思了片刻,開口說:“當(dāng)務(wù)之急,你要先做好避孕措施,然后再去買個錄像設(shè)備?!?br/>
她這才想起來,剛才光顧著罵傅正北,差點兒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上次吃完避孕藥后,她怕家里人發(fā)現(xiàn),并沒有將藥瓶留下。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確實需要先把這事兒辦了。
“好,我聽你的?!?br/>
言畢,兩人結(jié)伴前往藥店和攝影器材店,成功買到了避孕藥及針孔攝像頭。
宋清雨用礦泉水將避孕藥服下,她望著手中的藥瓶,心中的怒意再次飆升。
“我發(fā)誓,一定要讓傅正北這個人渣付出代價!”
她將“人渣”兩個字的發(fā)音咬得很重,似乎馬上就要用牙齒把對方直接撕碎。
李小嫻把她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小聲說:“清雨,證據(jù)要做兩手準(zhǔn)備。一方面,你要拍到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要提取到精液,做相關(guān)的技術(shù)鑒定?!?br/>
聞言,她郁悶地皺了皺眉,暗自后悔不該每次被侵犯后都忙不迭地清洗,因為她實在不想讓自己繼續(xù)沾染那個男人的味道。
本來昨晚刺傷男人之后,她可以用刀上的血跡來鑒定,沒想到對方實在太奸詐,竟然背著她銷毀了證據(jù)。
為今之計,只能等到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從這兩個方面收集證據(jù)了。
“對了,劉浩明出國進修回來了?!崩钚姑加钗P,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話音剛落,她馬上明白了李小嫻的想法。
怎么把她倆的男閨蜜給忘了?
劉浩明就在醫(yī)院里工作,醫(yī)學(xué)鑒定這種事找他幫忙最靠譜兒,他不僅能提供可靠的鑒定結(jié)果,而且還不用擔(dān)心他會走漏風(fēng)聲。
宋清雨秀眉深鎖,急切的問:“什么時候約他見一面?”
李小嫻知道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將傅正北交給警察處理,只是收集證據(jù)也需要時間,此事還得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他這陣子挺忙的,我本來跟他約好,過幾天找他聚聚。到時候,咱倆帶著精液去找他,請他幫忙化驗吧。清雨,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收集證據(jù)?!?br/>
“行,那就這么定了,我馬上回家準(zhǔn)備。” 她繃直了唇線,眸光一閃,眼底流光四起。
與李小嫻告別之后,宋清雨坐車回到了傅家老宅。
也不知道今晚傅正北會不會來騷擾她,為了以防萬一,她想趕緊把針孔攝像頭藏在一個好位置。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確保臥室里沒有其他人。
傅正南雖然看不見,但好像什么事瞞不過他,最好等他不在臥室的時候再行動。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房,透過半掩的房門看見傅正南待在老位置,他正若有所思地直視著前方,雙手放在膝蓋處,食指有節(jié)奏地叩擊著。
真是天助我也!此時正是個藏攝像頭的好機會。
她悄悄走到臥室門口,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rèn)沒有人注意自己,才放心的推門進入了臥室。
進屋后圍著大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鎖定了離床不遠(yuǎn)的梳妝臺,這里的位置可以看到床上的一切。
她將針孔攝像頭安裝在梳妝臺鏤空的木格里,攝像頭巧妙地與梳妝臺融為一體,就算從近處看也只會把它當(dāng)成一個裝飾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傅正北若再來侵犯她,一定會將他的暴行拍下來,然后收集好他的精液,把兩樣證據(jù)一起交給警察。
到時候,這個人渣就會身敗名裂,他的罪行也會大白于天下!
關(guān)燈之前,她重新查了一遍攝像頭是否能夠正常工作,確認(rèn)一切都沒有問題后,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突然,臥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她警惕地看向門口,只見傅正南雙手轉(zhuǎn)動著輪椅,正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這下壞了,如果傅正南在臥室里過夜,傅正北肯定不會出現(xiàn)了。
他每次來侵犯自己的時候,傅正南都不在她身邊。想必那個人渣也怕丑事外泄,只會趁傅正南離開時,才敢做出那些齷齪的事情。
但是,傅正南留在這里,就意味著她不可能拍到證據(jù)。如此一來,長時間的隱忍以及周密的籌劃,豈不是都白費了?
“正南,你現(xiàn)在要睡了嗎?”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心存僥幸地希望他只是來轉(zhuǎn)一圈,而不是要留下來過夜。
傅正南俊眉一蹙,不答反問:“怎么,你覺得不方便?”
她真想說確實不方便,你在這里會壞了我的好事??墒沁@種話只能咽進肚子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是,你誤會了。”她急忙打消了他的顧慮,故作輕松地說,“我是覺得時間還早,想去書房陪你一起看書。你一個人摸盲文書實在太累了,還是讓我讀給你聽吧。好嗎?”
傅正南濃郁的眉毛微微上揚,嘴角染上一抹壞笑,*的說:“清雨,看來你挺喜歡跟我在書房里待著啊,是不是覺得昨天那本書很有意思?”
昨天、書房、徐志摩的詩集……
宋清雨頓時明白他話里隱藏的意思,他哪里是在說那本書啊,明擺著是想問她對昨天那個深吻印象如何。
她的臉頰迅速地火燒了起來,心跳的速度逐漸加快,白皙肌膚透著晶瑩的顏色,從頸脖紅到了頭頂。
傅正南實在太狡猾了,這不是逼著她表態(tài)嗎?
好吧,誠實的說,她并不討厭和他接吻,但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啊。
“其實我……”她感到又羞又惱,有些話如鯁在喉,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們后天就要出發(fā)了,需要養(yǎng)精蓄銳,早點兒睡吧。”傅正南的聲音醇厚深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味道。
對于這個說法,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