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不是總是這樣貪心的?
她已經(jīng)感覺到,這樣的周末相見已經(jīng)不能滿足安安,也不能滿足她。
她變得越來越依賴顧修澤。
車子剛進市區(qū),程佳就下了車。
隨后又打車去了一間不出名的小酒吧。
這樣飄著微風的夜晚,顯得特別多情。
程佳又將一杯伏特加倒進嘴里,頭一仰,擰著眉吞了下去,空的酒瓶被酒保收走。
創(chuàng)傷后遺癥,在受了兩次刺激以后出現(xiàn)的更加頻繁。
她很怕自己有一天會控制不住傷害安安,或許會像媽媽那樣,走向死亡。
心理醫(yī)生已經(jīng)給她進行了疏導,還給她用了抗抑郁藥。
可她,還是忘不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簡直像一場夢魘,緊緊纏繞著她。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瘋,不如趁著清醒,把安安送給顧家撫養(yǎng)。
哪怕顧修澤再婚,爺爺也一定會對安安好。
想著又一杯酒下肚,秀氣的眉毛蹙成一團,纖細的長指捏上頸間的項鏈墜,唇邊溢出苦笑。
忽然,一只濕答答的手搭在了她圓潤白皙的肩頭,神經(jīng)驀然一緊。程佳抬手重重一揮,自以為凌厲的目光落在手的主人身上,一看就是個荷爾蒙分泌過剩的男人。
“走開!”
裹著怒氣的聲音完全被吵雜聲吞沒,而她此時在男人眼里,分明就是一只可口的小白兔。那眼神三分醉,七分媚,不施粉黛的素顏被燈紅酒綠暈染的剛剛好,純的新鮮,讓人很想一口吞下去,最好連骨頭都不要吐。
男人招呼酒保調了杯迷情,雖是水果味卻后勁十足。遞給程佳,滿是痘子的臉湊到她眼前。
“美女,喝酒傷身,來杯果汁?”
程佳順手抓起臺子上一只未收走的酒瓶,砰!玻璃渣子迸濺開,男人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靠,你他媽的神經(jīng)病啊!”
程佳蔑然,掃了男人一眼,從旋轉高椅上滑下。
“對,我就是有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殺人不犯法你知道嗎?”
說著一步一步,靠近,男人罵罵咧咧轉身就跑。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阻隔了她因為恐懼而憤怒的視線。
摁住了程佳的肩,程佳根本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是誰。
抬手揮著鋒利的碎瓶子,驚叫著向面前的身影劃去。
一道血線噴涌而出,灑在她的臉上。
顧修澤立即奪了她手里的兇器,緊緊將她抱進懷里,顧不得下巴上的刺痛,只覺得心已經(jīng)擰成了一團。
“程佳,是我,是我,不要怕,我在這里,沒有人可以欺負你。我在這里。”
熟悉的聲音穿破噪雜聲,穩(wěn)穩(wěn)刺進她的耳膜。
纏在心頭的那股恐懼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抬手回抱著他的腰,嗚嗚哭出聲。
將她帶回公寓時,程佳已經(jīng)睡著了。
下巴上的口子雖長卻不深,顧修澤在急救箱里找了幾個創(chuàng)可貼貼住。
將程佳抱上了樓,小小的一團,靠在他的心口。
她那句‘神經(jīng)病’讓他心痛了一整晚,整個心臟像是被纏上了荊棘,一陣一陣刺痛。
以前他口不擇言的說過,要把她送去神經(jīng)病院。
一語成讖,為什么得到報應不是他?
他該怎么辦,怎么才能減輕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