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歡誰別有用心的靠近我妹妹,你知道的。”她不得不警告他,沈年奚對顧青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熱情,是過去很多年都沒有過的。
樓均墨抬手攬住了她的肩,“當(dāng)然。”
沈年音低眸瞧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皺了皺眉,然后不著痕跡的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
時間有點晚了,沈年音沒有去休息,而是坐在空蕩蕩的戲廳里等著沈年奚。
她這么坐在這里,樓均墨也就在這里陪著她,不言不語,但她不覺得孤單。
沈年奚回來以后,手里多了個袋子,沈年音瞥了一眼,“你過來。”
沈年奚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走過去亭亭站在了姐姐面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里的東西放到了身后。
“以后晚上不準跟誰出去,嗯?”
沈年奚明顯是沒想到姐姐會忽然給自己定這么一個規(guī)矩。
“朋友也不可以嗎?”
“好的朋友,不會晚上過來叫你出去玩的,我從來不插手你的學(xué)習(xí)和生活,但是,我不讓你做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做?!?br/>
沈年音說話的語氣是貫有的溫和,只是字里行間表達的態(tài)度卻是很明確的。
“怎么忽然之間這樣?我之前不也是……”
“女孩子大了,就要注意點?!鄙蚰暌艨蓻]打算跟她解釋什么,好在沈年奚在自己面前看著是聽話的,不然還真是很難管教。
有時候也特別擔(dān)心自己管不了她。
沈年奚縱然是覺得心有不滿,此時在沈年音面前也不會表露出來,是不敢,她也不愿意為了這么一點事就跟帶著自己長大的姐姐置氣。
“我知道了,以后晚上我不出去就是了。”
樓均墨挑了挑眉,特別的看了一眼沈年奚低眉順眼的樣子,說實話,他是見過她囂張跋扈的一面的。
只要是沈年音的視線范圍觸及不到,她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很難說她的。
沈年音也沒有說別的,目送著沈年奚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她緩緩地放松了渾身的肌肉,阿惠關(guān)上了梨園的大門。
“大小姐,樓先生的房間……”
“他就睡在我那兒,阿惠,時間不早了,關(guān)了燈,早點去睡吧。”沈年音撐著身子起身。
她總有預(yù)感,跟程家,會沒完沒了的糾纏,無休止,此時的自己是沒有安全感的,這么多年,她鮮少這樣。
阿惠睜圓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大小姐……”
“阿惠,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去睡吧?!鄙蚰暌羯晕⒖拷艘恍瑳_她微微一笑,阿惠縱然是很想說什么,觸及到沈年音這樣淡然的眼神,也還是放棄了。
其實如果樓均墨不是風(fēng)評那么差的男人,也是能接受的,只是這個男人在外面的風(fēng)評真的是不怎么樣。
沈年音前腳離開,樓均墨后腳就跟著去了,阿惠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樓均墨心里還是輕微的跳了跳,所有人都還是挺維護她的,他若是敢碰她一個手指頭,光是這梨園所有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了,說不好好友人生安全。
男人不疾不徐的跟在后右方,沈年音筆挺的背脊將她窈窕的身子襯托的越發(fā)的迷人,樓均墨看在眼里,醉在心里。
可能時間長了,總是跟沈年音親近,卻什么便宜都沒有占到的話,他興許會越來越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某些邪念了。
沈年音回了臥室,洗了澡,換了一套更為舒適的睡衣,直接上床睡覺,樓均墨坐在沙發(fā)上,好像如同空氣一般。
她全程一句話都沒說,跟夢游似的。
海城的夏天很熱,海風(fēng)吹過的城市,總帶著幾分咸澀的味道,沈年音成功的把沈年奚送進了寄宿學(xué)校,這樣一來,她們興許要一個月才能見上面。
不過,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少見幾次面也沒有什么。
送走沈年奚的最后一餐是在外面吃的,沈年音特地帶她去了海城最好的西餐廳,開學(xué)前夕,弄的很有儀式感。
瞧著妹妹吃的開開心心的樣子,沈年音心里也是高興的,沈年奚從小的物質(zhì)生活都是不差的,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她也盡可能給她最好的。
爸爸曾經(jīng)說過,給女孩子好的物質(zhì)條件,是為了將來她們不會在物質(zhì)的世界里迷失,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沈年奚從來都沒有因為錢而闖過禍,她不見得就比別的名門淑女沒有見地,相反的,她見過的,只會更多更好更刺激。
“到學(xué)校以后,別再囂張跋扈了,寄宿學(xué)校里可沒有人能幫的了你?!?br/>
“姐姐放心。”
“我對你放什么心,等你長大了,我估計才能放心一下。”沈年音嗤笑了一聲,沈年奚從小就皮的沒道理。
仗著爸爸跟她的寵愛,為所欲為,什么端莊賢淑,她通通都沒有,這個年紀就更隨便了,膽子更大了。
她作為姐姐,是擔(dān)心的,擔(dān)心沈年奚哪天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程家的雷。
“姐,我怎么覺得你特別希望不聯(lián)系我?是不是跟蕭華有關(guān)?”這個問題盤旋在腦子里很久了,今天才有機會問出口。
沈年音神色很淡,沒有什么變化,沈年奚就一直盯著她的臉,想看出來點什么,看了半點,只有自己干瞪眼。
“姐……”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程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操心,等你有能耐的時候,再來過問這些事?!?br/>
沈年音不咸不淡的一句將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沈年奚咬了咬叉子,表情有點憤懣,如果不是因為程家,她們才不會這樣子。
“我知道了,不問就是了,你生氣做什么?來吃個蔬菜,美容養(yǎng)顏?!彼龔淖约旱谋P子里叉了一個西藍花放在了沈年音盤子里,一臉笑嘻嘻的表情。
姐妹倆愉快的吃了個午餐,下午的時候,沈年音親自送她到學(xué)校門口,看著妹妹進了學(xué)校,沈年音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樓均墨的車子停在了她身邊,“既然已經(jīng)送完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br/>
沈年音回過神來,轉(zhuǎn)身準備拉開車門時,目光瞥到了對面馬路上的一輛黑色的奔馳,那輛車,有點眼熟,好像是程家的,蕭華平常出門就喜歡坐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