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江璧抱著阿寧回到小院里,燒水準備給他洗澡。
阿寧后背的傷雖然好了很多,但是目前還不能沾水,晏江璧便給他在木盆里放了一個凳子讓他坐著,挽子袖子親手給他擦洗著小腿小胳膊,還怕他冷著在旁邊點了一個小火爐。
晏江璧的手上因為長年握著兵器而長滿了老繭,硬硬的繭子每次摸到阿寧滑滑的身體上,阿寧都會怕癢里往旁邊躲,一邊還跟晏江璧嘻笑玩樂,弄得晏江璧總是一身水。
晏江璧是很認真地在做一個父親,他在決定收益阿寧做兒子之后,就希望阿寧能學(xué)會說話,叫他爹,陪他過一輩子。也因為這個理由,他總是盡量地用自己的雙手來處理與阿寧相關(guān)的一切,梳頭洗澡穿衣服喂飯等等每一件他能做得了的事。
他也是個孤兒,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樣,但是他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好像有那么一點點能感受到了,想為這個人操心,想親手安排這個人的一切,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親手送給這個人,好像全天下再沒有人比他更重要了。
其實原本晏江璧還想過要不要自己來教阿寧說話的,可是后來還是放棄了,對于說話這一點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根本張不了這個口。
阿寧的衣服還沒有做好送過來,身上的這一套換下來后便沒衣服可穿了,全身光溜溜地被晏江璧放到床上,眼睛一直定在晏江璧的臉上,偶爾眨動一下。
說來也奇怪,游嵐給晏江璧弄了一張面具貼在臉上,讓他的五官與原本有了不小區(qū)別,可是一向那么膽小害怕著陌生人的阿寧卻似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或者說,阿寧認定的是他給他的感覺,而并非那一張臉。
這個天的晚上總是很冷的,不快點給阿寧穿衣服也不行,晏江璧想了想,取了自己唯一的一件類似長衫的衣服給他穿上,然后抓住他衣衫下光著的雙腿往被子里塞。
阿寧被他捉住兩只小細腿,還以為他在跟自己玩樂,便一直不合作,往外撲騰著腿,一邊咯咯咯地笑得十分開心,小細腿在他放開時立刻就調(diào)皮地蹬出了被子,光溜溜的在空中晃悠,長長的袖子跟戲子的水袖一般揮來揮去的,下邊的衣擺也因為他的折騰而歪到了一邊,站在旁邊的晏江璧甚至都隱約能看見那兩條小腿之間的小東西了。
晏江璧看得有些愣神,阿寧白花花的小腿更是晃得他眼睛有些暈,這種感覺很奇怪,晏江璧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好像以前就算中了再厲害的迷煙也沒有過這種感覺過,所以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莫名覺得有些口干,便轉(zhuǎn)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
已經(jīng)涼掉的茶水順著喉嚨滑進了胃里,晏江璧覺得舒服了一些,便又多喝了一大碗。
阿寧見他好一會兒都沒有過來,便趴在床邊朝他啊啊叫,似乎想讓他理會自己,和自己玩。
晏江璧放下茶碗回頭時,看見小孩的兩瓣桃子屁|股全露出來了,還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覺得還是有些渴,便又多喝了一碗涼茶,才走回床邊用被子把人包起來。只是他在做這一切時,視線卻一刻也沒有停留在阿寧身上過,連拿被子都是用手瞎摸來的。
他沒有去想自己的反常,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他也不知道該往哪一個方面想。
阿寧被他拿大被子卷住身體后就乖了下來,靠在他懷里看他的臉,小嘴巴偶爾張合一下,像是在呢喃著什么,又像只是為了好玩。
晏江璧見他睜那么大眼睛根本不像要睡覺的樣子,便坐上床,把人抱到身前,大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被子。
好在雖然沒有人唱搖籃曲,阿寧還是在他有節(jié)奏的拍打中有了些睡意,很快便趴在他懷里睡著了。
晏江璧抱著他沒有動,一直到快午夜時,他才起身下床,將睡著的阿寧平放到床上蓋嚴被子,想了想又伸手點了他的睡穴。
他下床后換上自己的黑色勁裝,還取下了藏了幾天的劍,但卻并沒有立刻轉(zhuǎn)身離開。
他站在房屋中間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布景,然后取了些很細的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類似絲線的東西交叉著牽在大床的周圍,為了保險,他甚至連大床的頂部都橫拉了幾條,窗戶前更沒有放過,然后在某些絲線的末端裝上帶了劇毒的暗器,最后才一邊布置,一邊從大門口退了出去關(guān)上門。
出了小院后,他算了算時辰,然后一縱身躍上屋頂,往東街而去。
午夜的街道空寂而陰暗,只偶爾從巷子深處傳來一兩聲狗叫聲,而后重歸寂靜。
東街也算是這個小縣城一條較寬闊有氣勢的街道,一路上倒是有幾戶房子氣派的人家,但是和東街頭的李霸王家的氣派門頭一比,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晏江璧站在旁邊的屋頂往李家望了一眼,見那李霸王家大門與當初在揚州城所見的蕭家大門相差無幾,只是比蕭家的要小了好些,同樣的朱紅廊柱,銅釘大門,都并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他沒有多想,縱身飛了進去。
相較于戒備森嚴的蕭家,這個所謂的李霸王家也不過是外表和蕭家的比較相像,內(nèi)里卻差得太多,光是面積就要小少很多。
晏江璧沒用多少時間便將李家里里外外摸了個清楚,也大約知道了那個老頭子的兒子被關(guān)在了哪里,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算著時間已經(jīng)快到半個時辰了,便一刻也沒有多耽擱地回到了小院里。雖然他在房子里準備好了一切,但天有不測風云,他不放心讓阿寧一個人待著太久。
小院里還是十分安靜,晏江璧避開自己設(shè)置的機關(guān)走進了房間里,阿寧還像他離開時一樣安靜地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將房里的機關(guān)盡數(shù)撤了下來,才脫掉衣服上床躺在阿寧身邊摟著他睡覺。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人來敲小院子的門。
晏江璧正按著阿寧給他洗臉,頭發(fā)都還沒有給他梳開,聽到敲門聲只好暫時放開阿寧。
“公子,我是前面的成衣鋪子的,您給小公子訂的衣服做好了?!蹦莻€鋪子的小老板笑瞇瞇地將手里的一個包遞給了他。
“這么快?”晏江璧微微有些驚訝,他原本還以為得到下午或者第二天。不過阿寧也確實沒衣服穿了,他便沒有多問。
到是鋪子的小老板主動給他解釋道:“跟小公子這般大的衣服原本鋪子里就存得有的,只是我當時沒想起來,昨兒個晚上才翻出來給改好了尺寸,想著這幾天天涼,便提前給您送來了?!?br/>
晏江璧接過了衣服,點點頭把剩下的銀子付給了他。
小老板感謝連連地接下了銀子,一邊又問道:“公子昨個說想專門請一個夫子,我去給我那親戚說了,他說教教小公子識幾個字沒關(guān)系,不過他是個秀才以后還得考取功名呢,這束錢……”
晏江璧哪里懂得他說的那些個,聽到錢便又取了一些銀子遞給了他,意思是讓他安排。
小老板笑著接了錢,然后給他說了那書生家的地址,又說了兩句客套話,這才轉(zhuǎn)身走了。
大榮朝對文人的待遇是相當好的,所以大多書生都是一身傲氣,晏江璧心里也清楚,那小老板只告訴他地址的意思,就是讓他帶阿寧主動上門。
晏江璧倒是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畢竟想學(xué)到東西的是自己這一方,讓他帶著阿寧主動上門求學(xué)并沒錯。
回房間給阿寧洗完臉,又梳好頭發(fā)換上新衣服,原本準備給阿寧換上新衣服的晏江璧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著阿寧的身體皺眉。
光給準備了外面的漂亮衣服,里衣和鞋子,他都給忘記了……
他皺著眉頭糾結(jié)了一會兒,想來想去才想起那天那個老婆婆也遞了一些小衣服給阿寧,不過好像都不是穿著很舒服的里衣。
晏江璧想了一會兒,還是把東西給翻了出來。不管了,先對付一天再說吧。
折騰了半天,終于給阿寧從里到外穿好了,晏江璧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孩子,還是覺得挺高興的。
給阿寧穿的是一套寶藍色的褂子,上面銹著一些好看的刺銹,阿寧的小身材雖然瘦了一點,整體看著瘦長了一些,但是套上衣服再看還是很好看的,很像那些大宅子里走出的富家少爺,如果阿寧的臉能再胖點就更好看了。
穿好衣服,晏江璧帶他上街吃了一些早食,又重新回到鋪子定制了一些里衣和配套的小靴子,這才拉著他的小手,準備去見阿寧人生中的第一位夫子。
做衣服的小老板說,那位夫子姓柳,是個有功名的秀才,因為現(xiàn)在離大考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當聽到有人找夫子時,便答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