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槍法好,我來狙殺?!?br/>
肖章?lián)u頭道:“一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一來,你對安街的地形比較熟悉,尤其是對安家,引蛇出洞之后,你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二來,你太關(guān)心四爺,未必能做到足夠冷靜?!?br/>
魯樹也沉聲道:“一方,你是神槍手不假,但我的槍法起碼也能進前三,干掉黑斧這種散兵游勇,完全沒有問題?!?br/>
安一方還有些猶豫,肖章拍著他的肩膀道:“相信我?!?br/>
安一方一咬牙道:“好,就這么定,我給你們說一說安宅內(nèi)部的路線?!?br/>
一番解說之后,肖章和魯樹記住了重要的路線,三人正要分頭行動,魯樹提醒了一下:“排長,你要跟余磊通個電話,萬一他提前告訴黑斧我們已經(jīng)到了,這個計劃就全是漏洞?!?br/>
肖章豎了根大拇指,立即打了個電話給余磊:“老余,你到哪兒了?”
“正在急行,你呢?”電話那端的馬達轟鳴聲很大。
肖章咳了幾聲道:“我他么剛走十幾公里,遇到麻煩了,雨太特么大了,幾輛車都翻了,艸他么的,集團軍還是不如你們地方軍啊,這配的都他么的什么破車啊,等任務結(jié)束了,老子非得跟丁喜要個說法?!?br/>
“兄弟,別太上火了,先弄車吧,你大概什么時候能到?”
“如果快的話,估計起碼要到明天中午。老余,你到了先別動,等我跟你會合,不然你把活兒給干了,我去也是白去啊,總不能什么事都交給你,我們只負責打醬油吧?”
余磊大笑了幾聲,道:“行,不過你得快點兒,明天中午如果等不到你,我可就捷足先登了?!?br/>
掛了電話,肖章沉著臉說了一句:“明天中午,咱們再好好算賬。行動!”
……
安宅大廳。
周全面如死灰,就像是掉了魂似的,沈玉的這一槍給他帶來的身體的痛遠沒有他心靈上的痛要來得多,他萬萬沒有想到沈玉會向他開槍。
“周全,你趕緊打電話給肖章?!卑惨恍募鼻械叵蛑苋怪凵?,只是此時的周全渾渾噩噩,根本沒有接收到安一心的眼神。
二毛上前便是一槍托,重重地砸在了周全的腮上,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這才如夢初醒,眼前的一幕讓他萬分震驚。
“快點打電話?!倍峙e起了槍。
“斧哥,讓我來吧?!鄙蛴褡愿鎶^勇道。
黑斧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沈玉扶起周全,周全猛地一掙,怒視著沈玉:“走開!”
沈玉柔聲道:“小全,你怎么就這么傻呢,解決了這件事情,安家就是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了?!?br/>
周全冷笑道:“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我是瞎了眼了?!?br/>
沈玉嘆了口氣,道:“你以為你不打電話給肖章,肖章就不會死嗎?反正他橫豎都是一個死,為什么不識點時務呢?”
周全的腮幫子猛烈地抽搐著:“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肖章殺了我弟弟!”沈玉咬牙切齒道,“殺弟之仇,我怎么能不報?”
周全不由一呆,跟著冷笑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打電話給肖哥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你很講義氣,我沒有看錯你?!鄙蛴駠@了一口氣,抬手又是一槍,打在了周全的另一腿上,周全頓時栽倒在地。
“你打不打?”沈玉厲聲道。
周全放聲大笑:“有種你就殺了我!”
“老子成全你。”二毛舉起了槍,頂在了周全的腦門上。
沈玉看也沒有看周全一眼,周全早已死心了,閉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槍聲。
“去看看。”黑斧忽然道。
二毛提槍匆匆出了門,立時有幾人跟著他出了去。
黑斧撓著腦袋,提著周全的胸口道:“不如猜猜,會是誰在打冷槍?!?br/>
周全腫脹的眼睛里滿是笑意:“怎么?你怕了?”
黑斧大聲笑道:“怕?你想多了。既然你講義氣,那我就留你一條命,讓你親眼看著肖章是怎么死的!”
周全也瘋狂大笑道:“那我就親眼看著你是怎么死的?!?br/>
黑斧單手一推,周全兩腿中槍,根本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四房伸手去扶,卻是被黑斧一腳踹倒:“我讓你動了嗎?”
四房和周全跌倒在一處,二人心頭都是充滿了絕望。
安一心目光閃動,忽然道:“斧哥,你的人還沒找到夏雷他們嗎?他們也能聯(lián)系得上肖章的?!?br/>
“你這個女人,心眼挺多,留你不得。”黑斧抬手便是一槍,安一心瞪大著眼睛,栽倒在地,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就這么死了。
沈玉看也沒看她一眼,忽然走向了四房,四房頹然道:“我真沒想到,我打了一輩子的鷹,居然被鷹啄了眼睛,殺了我吧?!?br/>
“如你所愿?!鄙蛴裉鹆藰尅?br/>
黑斧忽然一個耳光抽了過去,沈玉便抽得踉蹌了好幾步,嘴角已經(jīng)沁出了血來。
“臭娘們兒,這兒輪到你吆三喝四的嗎?滾一邊去?!焙诟难劬锔緵]有任何的憐香惜玉。
沈玉瞪大了眼睛,捂著臉強笑道:“一切聽斧哥的?!?br/>
這時,二毛匆匆地進了來,他的肩上已經(jīng)掛了彩,黑斧眉頭一擰,二毛低聲道:“跑了,實力很強,兄弟折了三個,這只是露在外面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人?!?br/>
黑斧目光一凝:“肖章?”
“應該不是,他跑的時候撂下一句話,讓我告訴你,他夏雷一定會救出自己的兄弟,還要你的命。”
黑斧不怒反笑:“夏雷?好,我等著他!”
……
黑暗中,安一方似乎已經(jīng)與黑暗融為一體,剛剛他開了五槍,干掉了三個,借著對安家地形的熟悉,他再次隱匿了起來,雖然他知道父親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但他不能擅自行動,他只能選擇相信肖章。
悄悄打了個電話給肖章:“沒引出來?!?br/>
肖章向身邊的魯樹道:“你配合一方,記住,不要硬拼,打一槍就走,盡量吸引火力,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