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氣火攻心,恨不得生生撕了黃毛,哪里還聽得馬文亮半句勸!黃毛已經(jīng)趁人群混亂往后院跑去,我也沖過人群追了出去,盡管馬文亮一直大喊著別追別追!
臺球廳的后院凌亂不堪,四處擺放著干木頭和無數(shù)的農(nóng)用工具,中間是一塊平地,地上種滿了蔬菜,茄子,辣椒,韭菜,豆角,這是一個很平常的農(nóng)家小院,小院的里面還有幾間破舊的房子,房子里面黑咕隆咚,像是堆積雜物的房間。
黃毛與我隔著一片地,他已經(jīng)氣喘吁吁,雙手扶著膝蓋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我沒有半點停留,在黃毛休息的時候,握著手里的棍子走了上去,只是這一次,黃毛并沒有再躲閃,而是站起了身子無動于衷的看著我。
“你去死吧!”我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向黃毛砸去,黃毛嘴角露出一絲詭笑,他既沒有躲閃也沒有還手,好像對我的木棍完全沒有了恐懼的意思,棍子帶著風(fēng)向黃毛的腦袋上劈去,這一棍下去,黃毛絕對頭破血流,可就在我的棍子馬上接觸到黃毛的腦袋時,我眼睛的余光突然被一束銀光閃了一下,只一瞬間,我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我定睛一看,手中的木棍已經(jīng)飛了出去,木棍上面,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的心里一驚,身子直直的定在原地,甚至忘記了收回握著木棍的手,這是何種準(zhǔn)度!能將我揮舞的木棍打飛!木棍打飛的一瞬間,我清楚的感受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襲擊到木棒上面,讓我攥著木棍的手徹底的失去了力氣!
這...我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身后響起了呼呼啦啦的腳步聲,李成馬文亮與楊智全已經(jīng)把黃毛的手下全部解決,我們的人也受了不少傷,總體來說我們是人數(shù)勝過了黃毛,如果人數(shù)一樣,我們絕對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解決黃毛的人,甚至還有可能慘敗而歸。
“你怎么才出來!我差點被開瓢知道不!”黃毛扯著脖子朝小黑屋里面大罵,我順著黃毛的叫罵聲向小黑屋里面望去,小黑屋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一點動靜!
這一幕不禁讓我想起了前些天被黃毛追殺,落入小胡同的時候,高強(qiáng)導(dǎo)演的那一幕!可是現(xiàn)在里面的這個人,究竟是誰?!誰還有跟高強(qiáng)同樣的本事!
小黑屋里面響起了一聲蒼老的咳嗽聲,這微不足道的咳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院子里一百多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部緊緊地盯住那個緊閉的小門。
“咯吱...”木門打開,走出來一個滿身破爛,頭發(fā)凌亂,活生生像一個乞丐的人。
說是乞丐,一點都不假,這個人胡子拉碴,頭發(fā)足足到了脖子,只不過這一腦袋頭發(fā)給人一種特別惡心的感覺,蓬頭垢面,上面還有幾只蒼蠅在亂飛,頭發(fā)遮住了他的臉,讓我完完全全看不清他的相貌。衣服全是大大小小的洞,上面的泥土,油垢,讓這件衣服已經(jīng)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一個活生生的流浪者!剛才的匕首是這個人飛出來的嗎?!我難以置信!但是再沒有別人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黃毛好像依然沒有停歇,嘴里大罵著這個乞丐模樣的人:“張光明!你特碼的是不是想死了!現(xiàn)在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嗎?!”說完黃毛還走到這個人的面前,伸出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這個叫張光明的乞丐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墻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張光明大嚎一聲,抱著腦袋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起來,黃毛還不解氣,又在張光明的身上連踢了好幾腳,從始至終,張光明始終躺在地上一言不發(fā),可憐的像只被黃毛任意踐踏的老狗。
“嗎的,今天不把這些人解決,就餓你一個禮拜!”
張光明爬起來跪在黃毛的面前,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的以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奴隸,可是當(dāng)張光明站起來面對著我們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襲擊全身,就連我身后的一百多人,都不自覺得往后退了兩步。
凌亂的頭發(fā)里面,一雙殺氣四溢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我們,我從來沒遇見這么可怕的眼神,仿佛一瞬間便被這眼神刺穿。
“正哥,不要硬碰,、讓兄弟們趕緊走!”馬文亮再一次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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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走,但是眼看著黃毛在我的面前,我只差一步就能將黃毛擒到手里,我的心中總有一個小人在跟我說不能走,走了所有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嫂子的花店,小錢遭遇的毒打,這一切你一個男人就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嗎?!
我陳文正,是一個男人!怎么能忍的了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眼前,黃毛,張光明,死死地盯著我。
我的身后,是一百多名兄弟,正在聽從我的命令。
我在人群最前面,兩只手捏著雙拳,心中洶涌澎湃,如驚濤駭浪翻卷不絕,既然來了,又怎么有半路返回一說!
我順手抄起靠在墻上的一根木頭,直直的朝張光明扔了過去,張光明毫不畏懼,伸出拳頭硬生生頂住了這一根大腿粗的木頭。
“砰!”木頭四分五裂!灰塵在整個校園里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