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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v率足一半即可正常閱讀新章, 否則需延遲,不便之處, 請親諒解  “……給女公子見禮。..co諸人驟回神, 紛紛見禮,大伙兒知道主公一家心意, 也不行甚勞子拜見皇后王妃的禮,只與從前一樣。

    “諸位先生快快請起。”

    晏蓉心下沉沉, 面上不露,只頷首回禮,寒暄兩句, 她就匆匆進了外書房。

    “阿爹, 阿辭?!?br/>
    晏蓉留申媼等人在外頭, 推開外書房大門,見父親弟弟一臉嚴(yán)肅在書案前低聲說話,她忙問:“可是發(fā)生了何事?”

    “阿蓉?”

    晏珣抬頭見是愛女,也不隱瞞,等她坐下后直說:“晏慶日前折返,西河頻繁調(diào)動部曲,正壓向東境?!?br/>
    遲了五年的戰(zhàn)役, 這回恐怕真要打響了。且這一次, 晏慶毫無顧忌, 直接在明面上調(diào)動了部曲, 吞并太原上黨以一統(tǒng)并州的野心昭然若揭。

    沒錯, 就是一統(tǒng)并州, 如今的并州九郡,其七已落入西河晏慶之手。

    晏慶入洛陽五年,雖殫精竭慮與田崇相斗,但成果也斐然的。資源明里暗里傾斜向西河,陸陸續(xù)續(xù)地,他遙控心腹大將,吞并了云中定襄等六個郡,實力飛速膨脹,已是當(dāng)世一流軍閥。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況且若要實現(xiàn)宏圖大志,不做他想,第一步肯定是統(tǒng)一并州的。

    先前之所以沒動靜,概因洛陽還處于混淆不明的狀態(tài)之中,天下諸侯俱觀望,誰也沒心思在這關(guān)口挑起戰(zhàn)爭,去當(dāng)那出頭的椽子。

    晏慶自然不例外。

    當(dāng)初洛陽大亂前夕,他看到了苗頭,及時安排身而退?;氐轿骱佑^望沒多久,羌氐破關(guān)竟直入司州洛陽。

    并州西境與涼州接壤,南線隔著黃河與司州相對,羌氐繼續(xù)肆虐,肯定對晏慶產(chǎn)生重大影響的。..co這種情況下,不管是出于大國尊嚴(yán)還是個人利益,他也不得不聯(lián)合其余幾位諸侯,共同出兵驅(qū)逐羌氐。

    待洛陽諸事塵埃落定,大齊滅亡已成定局,晏慶雄心勃勃,一回到西河,立即將視線瞄準(zhǔn)太原上黨兩郡。

    他正有條不紊地調(diào)兵遣將,并州冬季雪厚嚴(yán)寒,戰(zhàn)爭或會拖延數(shù)月,但如無意外,最遲明年開春就會打響。

    晏珣早早就提高了警惕,一直留意著西河,對方部曲一異動,他立即察覺了。

    “西河,晏慶?”

    這確實是太原最大也是唯一的強敵,晏蓉聞言心內(nèi)沉沉。她的弟弟年紀(jì)小,迫不得已,太原前五年只能采取保守政策,直到去年,晏辭才攻下了上黨。

    說是時也命也,這話不假,太原晏氏直接錯失了擴張的最關(guān)鍵幾年,不進即是退了,導(dǎo)致如今強敵環(huán)伺,虎視眈眈,太原壓力極大。

    晏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阿爹,阿姐!”

    晏辭一拳錘在案上,筆墨紙硯連帶那塊青玉紙鎮(zhèn)都跳了跳,對晏慶此人,他早恨不得吃其肉寢其皮。

    “敵寇雖勢大,然我太原軍民上下一心,定能守住城池!”少年雙拳緊攢,一字一句恨道:“晏慶老賊,若想踏入太原上黨一步,那必須從我的尸體跨過!”

    “胡說八道!”

    晏蓉忙啐了一口:“什么尸體不尸體的,在阿娘跟前,可不許說這話!”她拍了晏辭的腦門一下,后者訕訕捂住。

    太原上黨非常重要,是她祖輩傳承,晏氏立足之根本,但在她心目中,還是家人的生命安更加重要。

    訓(xùn)了弟弟幾句,晏蓉沉吟半晌,道:“阿辭的決心,阿姐自是不懷疑的,你與諸將士的本事,我也很相信。..co是……”

    “只是什么?”晏辭連忙追問。

    晏蓉認真看著他的眼睛:“阿辭,常言有道,久守必失?!?br/>
    是的,弟弟軍事才能肖似祖父,有謀略能征善戰(zhàn),太原軍同樣驍勇,軍民一心且太平了幾年,如今糧草也充裕。綜合種種,太原確實不是沒有把握打這場守護之戰(zhàn)的。

    但這戰(zhàn)役總不能一直打下去的,論將士多寡,后勤補給,占據(jù)七郡的晏慶優(yōu)勢比太原大出很多。

    戰(zhàn)事時間線一拖長,即是以己方短處去拼敵方的長處,非常吃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守城之戰(zhàn),戰(zhàn)場正在自己地盤上,壞處不言自喻。

    屆時,敵方的長處將會更長,己方的短處將會更短,一旦有所疏漏,后果不堪設(shè)想。

    晏辭不笨,聞言沉默了,晏珣長嘆一聲,這正是他的隱憂。

    女兒的聰慧,有時會讓他嘆息她為何不是男兒身。不是晏珣不疼女兒,實則他看待兒女都一樣的,只是有一個年長些的兒子,太原五年前危機就不會出現(xiàn)了。

    晏珣心緒百轉(zhuǎn)千回,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問晏蓉:“阿蓉,你可有何應(yīng)對之策?但說無妨?!?br/>
    僅父女姐弟三人在場,沒什么話是不能說的。

    晏蓉點點頭,正了正神色,看向晏辭,道:“阿辭,阿姐問你一個事兒,你切切要如實相告。”

    她十分嚴(yán)肅,晏辭挺直肩背,認真道:“阿姐請問。”

    “阿辭,你想過逐鹿天下,一統(tǒng)中原,以御極天下嗎?”

    做皇帝?!

    晏辭大驚,脫口而出:“阿姐,我從來未想過!!”

    他話說出口以后,立即明白胞姐詢問此話之意。當(dāng)今天下正處群雄擁兵自重的局勢,既然混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不管時間持續(xù)長短,它的重點必然是決出一個勝利者,建立一個新的王朝。

    晏辭此前雖并未刻意展望未來,但不代表他沒有這樣的觸覺,作為太原晏氏的繼承者和半個當(dāng)家人,晏蓉的話他還是能一聽即懂的。

    但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當(dāng)皇帝。

    不為別的,只為有自知之明。

    他并不長于政務(wù)。

    晏祖父文武才,上馬為悍將可殺敵,下馬為能臣可治民,這么一個風(fēng)流人物,生出來的兒孫卻頗讓他遺憾。

    不是說晏珣和晏辭不優(yōu)秀,父子倆都是人杰,可偏偏卻十分偏科。二人各遺傳到晏祖父一樣本領(lǐng),晏珣精明能干長于政務(wù),將太原及上黨兩郡治理得整整有條,可惜身體不佳上馬都費勁。

    晏辭則剛好相反,戰(zhàn)場上有謀有略勇悍過人,舉一反三,偏到了政務(wù)這塊他就無甚天賦,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平庸。

    這么一對父子搭檔固然能互補,但晏珣畢竟年長一輩,而且身體有所欠缺,后事誰也說不好,太原晏氏,始終有一天晏辭得獨掌大權(quán)的。

    兩郡政務(wù),有謀士,有父祖打好的基礎(chǔ),他兢兢業(yè)業(yè),還能堪堪不出差錯的。但若換了整個天下,他自問就無此才可以勝任了。

    所以,晏辭一向定的目標(biāo)就是守住祖宗基業(yè),守護家人,守護太原,現(xiàn)在加一個上黨。

    他慚愧低頭:“我不及祖父之萬一,讓阿爹和阿姐失望了?!?br/>
    “哪有的事?!?br/>
    晏蓉這一問可不是為了打擊弟弟的,她柔聲安慰:“阿辭你很好,如今都能護著太原,還有爹娘和阿姐了?!?br/>
    “為父生平一大得意之事,便是得了一雙佳兒佳女,阿辭莫要沮喪,你阿姐說的對!”

    兒女姐弟和睦,手足情深,即使正討論著如此緊張的話題,晏珣依舊倍感欣慰。他并不覺得兒子有哪里不好,好生寬慰了晏辭幾句,他又問:“阿蓉,你有何主意?”

    晏蓉一番話,非常干脆利落地剖悉了晏氏的長處短處和隱憂,讓人能更直白看清太原晏氏處境,她想了想,道:“既然阿辭無登頂之念,我等可行之事便多出許多?”

    定位找到了,接下來就是選擇一條最合適自己的路。換而言之,就是損傷最小的。

    既然不想當(dāng)皇帝,那為何一定要和晏慶硬碰硬呢?

    “阿爹,或許我們可尋一勢力不遜與晏慶者,結(jié)下盟約,借對方之勢,便可讓晏慶心存忌憚不敢進攻,太原之危頃刻可解?!?br/>
    晏辭眼前一亮:“此策可行!”

    一強一弱兩者結(jié)盟,其實是有些投誠意味的,但晏辭并無稱帝之念,這計策不但早早享受了紅利,且還提前擇一明主,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如今天下勢力大大小小不下數(shù)十,從現(xiàn)在開始到往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將處于互相兼并的狀態(tài),太原晏氏若始終獨立,將不可避免地卷入旋渦中心。

    無當(dāng)皇帝的念頭,卻一直干著搶奪帝位的事。太原晏氏不弱小,但也遠夠不上強大,大大消耗著自己實力,一個不小心,還容易在混戰(zhàn)中成了日后勝利者的眼中釘。

    這實在一件不甚聰明的吃虧事。

    所以,危機即契機,在晏慶強敵即將壓境的時期,選擇一個看好的大軍閥結(jié)盟,是一個對眼下對將來都有大利的決策。

    其實,晏珣之前也隱隱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此事太大他猶豫不定,一直未曾宣之于口,現(xiàn)在晏蓉去繁就簡這么一分析,他當(dāng)即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