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漫步在小徑上,看,月影撒在柔和的湖面上,微風拂過,灑落金光點點,水中的月亮碎了又圓,圓了又碎……聽,青山那沉睡的呼聲回蕩在林中,撞擊到峭壁,便如流行似的消逝在天際。
夏天的夜晚是涼快的。蛐蛐在草叢中叫著,兩岸的山峰變化成各種有趣的姿態(tài):有時好像飄灑的仙女,有時好像持杖的老翁,有時好像獻桃的猿猴,有時好像脫韁的野馬,無邊無際的平原平坦廣闊,像一個碩大無比的墨綠色的大翡翠圓盤,蒼茫浩渺,氣魄攝人。
小樓扶著青蝶回屋休息,今天是在孫府的最后一晚了,只是這一如往常的平靜卻讓她覺得分外異常,可能暴風雨的前奏都是這樣讓人快要窒息的平靜吧。大夫人,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不出手!
青蝶被安排在了小樓的房間里,而小樓則睡在了她的床榻之上。夜,很深了,蟲鳴聲此起彼伏,時強時弱,可是銅鈴在響動的那一瞬間,小樓還是迅速的睜開了眼睛。來了,果然來了!
她側(cè)頭清晰的聽著門被一點點的揭開,然后窸窸窣窣雜亂不堪細微的腳步聲陸續(xù)的進入到房間里,小樓數(shù)了數(shù),這次來的殺手可不少,竟然一共十個!
她安靜的坐在不透光的紗幔中的床榻之上,等待著最佳時機,只聽一聲利刃劃過空氣的尖銳聲音朝她直直逼來,小樓目光一凜,說時遲那時快用被褥一把包住吃人的利刃,讓對手是收回也不是,進攻也不是,猶豫的剎那一刻,隨后被快如閃電的一腳將踹到三尺之外。
其余殺手健見狀是呼嘯的咆哮聲劃過定格的地平線,一場滂沱血雨即將降臨。奏鳴的旋律是劍上血流動的聲音,是一道致命的傷口開放的瞬間,劍光交錯著隕落飛舞。
閃爍的數(shù)道暗影連連出招,引得天地都為之變色。小樓,此刻無聲挑起對手言語,只是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她適時的反手奪取一個殺手的劍,一個旋身朝他對面的黑衣男子縱臂刺去。
小樓的每一次的呼吸都透著血腥的甜味,幽冥的招式化做粉碎一切的惡魔煙火,盤旋著朝黑衣男的心肺一路彌散??杀姸嗪谝履薪允抢浜咭宦?,架起寒劍抵住。眼看,以十對一,這場絕無退路的戰(zhàn)爭的勝敗簡直昭然若揭。
可他們或于自負了,沖在最前面的殺手竟然隨后劇烈的咳嗖起來,喉嚨處竟不知什么時候被劃了狠狠的一劍,也許利刃實在太快,他的傷口蜿蜒的劇痛此刻才作祟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片刻的懈怠和喘息,也許倒下就化做塵埃,不能再起來。所以,他咬牙著,展開劍鞘,祭起劍中劍來,只求一招結(jié)束戰(zhàn)斗??上?,銀色的劍光是沖天而起,劍在空中虛虛實實挽了三個劍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他的眉心,啊……只聽一聲慘叫。
同伴們有些駭然驚色,想不到對手好生厲害,幾個人一同群起而上,而小樓,只是輕輕點地,竟憑空后退數(shù)步了!待他們緊急收劍,后退,她便出現(xiàn)在十丈之外。
但只是千分之一的瞬間,銀色的劍光在他們的胸口處一閃,又迅速消失。連也什么都沒有看到,便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痛。低頭,一行殷紅的血流下。殺手驚愕,不禁起了疑問:“你是誰!”
小樓抿唇,直報名號:“幽冥夜樓!”她也根本不怕身份被暴露,因為今夜來的這些人,一個都不會走出去!
殺手頓時面無血色,這樣快的劍光……原來是幽冥的人!原來這次還遇到了同類!剎時,其余幾人相視一望,再次是同時出劍,快如電光,可惜在兩劍相交之時,兩股劍氣發(fā)生了沖撞,發(fā)出“?!钡囊宦曧?,黑衣人手中的劍竟全被震脫出手,他滿眼震驚。
“在這虛無的江湖上混,玩的是命,你們技不如人,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小樓輕輕一揮,最后一個殺手斷了氣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今夜一命嗚呼,還是被一個女人所殺!
月光慘白,殷紅的血液卻被這銀光所照亮,泛著悠悠死亡的顏色光澤,適時,青蝶和孫員外孫夫人才焦急前往,點燃蠟燭和油燈,光亮將整個屋子照亮,見來的人紛紛大驚失色,滿屋子都是適尸橫遍地,好不驚悚駭人!
青蝶看著小樓臉上噴濺的血是驚慌失措,連忙用手帕給她擦去血污:“小樓啊,你沒事吧,這些人果然又來了,天哪……”青蝶擦著擦著,自己竟然哭了起來,她心里實在是害怕,小樓有什么三次三長兩短。
孫員外險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這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沈大人安排他的女人來自己的府中住幾天嗎,為何這短短幾天,就出了這么多事?。骸疤炷?,是我府中保管不善,我是對不起你們啊,天哪,天哪,這我可怎么向沈大人交代啊……”
小樓結(jié)果青蝶的手帕綁住了手臂上一出劃痕,剛剛的戰(zhàn)斗她還是受了點輕微的皮外傷的,看著孫員外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不禁說道:“孫員外不必懊惱,夫人現(xiàn)在平安無事,你們不必太過自責,而且這些是職業(yè)殺手,任你再靜心安置,對于他們來說也都不值一提?!?br/>
“是啊,爹,這事怎么能怪你呢!”青蝶抹了眼淚,扶著年邁踉蹌的孫員外和孫夫人。
“今夜,是他們最后一次行動了,而明天我們就要回沈府了,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但,這些人的尸體,還有這件事,劉媽的那件事務(wù)必要原原本本講給沈大人聽,給他一點眼罩才好!”后一句是小樓是說給青蝶聽的,不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種**裸的威脅,沈大人若是再不重視,看來他也就沒資格再做父親了……
青蝶點頭,跟著小樓這么久,她也明白什么事不應(yīng)該說,什么事應(yīng)該說,且要說的天時地利人和才夠妙!“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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