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尤一溪就急忙將醫(yī)生推了進(jìn)去。
早在等候的過程中,他們就將醫(yī)生叫了過來,隨時待命。小嫂子那個狀態(tài),等二人冷靜下來肯定要叫醫(yī)生的,只是不知道厲哥和小嫂子之間會怎么樣,這個孩子恐怕會成為兩人心中永遠(yuǎn)的刺,有時候戀人之間最怕的就是一根刺,時間久了終會把兩人的心都刺地
血肉模糊。
就如當(dāng)年的他和……
算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想它做什么呢?
尤一溪壓下心中的澀意,跟在醫(yī)生后面也進(jìn)了病房。
夏念兒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往日紅嫩的唇上蒼白地嚇人,眼中也滿是了無生趣。
見狀,尤一溪等人心中都是一驚。
厲哥和小嫂子這是談崩了?
帶著這種隱隱的不安,他們將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醫(yī)生的身上。
饒是這醫(yī)生是厲氏專屬醫(yī)療團(tuán)隊的精英,也擋不住這么多的目光,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周身冷厲的臣少爺,他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壓著恐懼問道:“臣少爺,請問病床上這位女士是哪里不舒服?”
“她摔了一下,應(yīng)該是流產(chǎn)了。”說到流產(chǎn)兩個字的時候,厲銘臣唇齒間擠出了刻骨的涼意。
如果她不流產(chǎn),十個月之后就會有一個他和她的孩子呱呱墜地,也許那眼睛會像他,鼻子會像她,但一定會綜合了兩人的特點,成為兩人密不可分的紐帶。
都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那該死的?。?br/>
厲銘臣從來沒有一刻這么厭惡過自己的病,也從來沒有這么一刻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人。
“流產(chǎn)??!”醫(yī)生像是被這個回答嚇到了。
厲銘臣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治好她,不許留一絲隱患!”
醫(yī)生臉上滿是為難,欲言又止地看著臣少爺,想說又不敢說。
夏念兒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下的熱流一波強(qiáng)似一波,小腹處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了,盡管努力克制著,可時不時地還是會溢出一星半點的悶哼聲。
聽著她忍痛的聲音,厲銘臣眸色更深了。
“治好她你回去,治不好她你也不用回去了,先幫她止痛!”
被這么一威脅,醫(yī)生哪怕再害怕還是把真相說出了口,“臣少爺,不是我不想治,實在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我是專供腦科的,這個流產(chǎn)的病癥實在不在診治范圍內(nèi)?。 ?br/>
沒想到會鬧出這么一場烏龍,尤一溪等人臉上一曬。
看著厲哥臉上不善的臉色,尤一溪急忙拽過醫(yī)生,小聲道:“那就趕緊叫一個擅長婦科的過來,還愣在這里干什么。”
“今天來的……沒有擅長婦科的。”醫(yī)生閉著眼狠心道。
明明之前不是說好了,是替一個墜馬的人看病嗎?所以這次來的基本都是擅長腦科外科以及內(nèi)科的人,實在是沒有婦科方面的人啊。
尤一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醫(yī)生,也難免多了些煩躁,“滾滾滾……”
醫(yī)生一溜煙地滾出了病房。
“厲哥,你看現(xiàn)在?要不要找醫(yī)院的醫(yī)生來看看?”看著醫(yī)生滾出病房,尤一溪試探性地問道。
厲銘臣黑著一張臉冷道:“給文醫(yī)生打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滾過來!”
這醫(yī)院的醫(yī)生,厲銘臣信不過,他不會拿她的身體冒一絲險。
夏念兒已然疼到快失去神志了,她控制不住地呻吟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潔白的床單很快蘊出一片血色。
看她這幅模樣,厲銘臣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大手攥住,揪地他痛不欲生。
“痛……痛……好痛……”夏念兒不知道為什么這波疼痛會來的這么劇烈,她整個人好像都喘不上氣了,小腹處就好像有人拿著把鉗子在里面來回地橫沖直撞著,痛到極處,她涌上了幾分作嘔的欲望。
厲銘臣再也站不住了,低聲咒罵了一句后,他快步走到病床邊,半蹲在床邊擁著她,低聲哄道:“沒事,一會兒就不痛了,醫(yī)生一會兒就來了……一會兒就不痛了,寶寶乖,寶寶乖……”
尤一溪等人哪里見過他這幅模樣,俱是被震了個目瞪口呆。
剛剛那個哄人的男人真的是厲哥嗎?該不會是被哪個外星生物附了身吧?這也太可怕了,從來沒想過會從厲哥口中聽到寶寶兩個字,那樣柔情蜜意的稱呼怎么看都和厲哥扯不上關(guān)系啊。
震驚過后,幾人又一齊涌上了擔(dān)憂不安。
正是因為這種反常,才愈發(fā)能夠確定小嫂子在厲哥心中的位置,如果小嫂子和厲哥因為這件事決裂,厲哥一定會發(fā)瘋吧,也許到時候會做出什么極端的行為,這樣一定會傷人傷己的。
“厲哥,你和小嫂子……”壓抑不住心中的不安,尤一溪忍不住開口說道。
厲銘臣涼涼一道目光橫了過去,顯然是讓他住口的意思。
尤一溪不敢再說什么,干脆閉了嘴,只是心中的擔(dān)憂卻不減反增。
制止了尤一溪的話后,厲銘臣又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他心尖的暴虐也隨著劇增,該死的,那個文醫(yī)生怎么還不來!
看著她痛不欲生,厲銘臣忽然將手腕在床頭柜的邊角處狠狠一劃。
鮮血順著傷口冒出來。
“你疼,我也陪你疼!”另一只手緊緊地?fù)碇?,厲銘臣一字一字地說道。
半昏半醒的夏念兒卻不知道這一出,她快要被這翻江倒海的疼痛折磨瘋了,整個人的意識也處于一種模模糊糊的狀態(tài),耳邊似乎有人說著什么,可卻像隔著一層什么,怎么聽都聽不清。
尤一溪三人被這一幕驚得齊齊后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完了!
真的要出大事了!
如果小嫂子這個孩子真的是因為厲哥的原因沒了的話,想必小嫂子一定不會原諒厲哥,如果小嫂子不原諒厲哥的話,以厲哥目前對小嫂子的在乎程度,一定會出大事的啊!
這可怎么辦?
正當(dāng)三人心驚不已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了。文醫(yī)生氣喘吁吁地趕進(jìn)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