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聚,皇太妃示意大家入席。
皇太后作為如今皇宮里身份最尊貴、資格最老的女人,對新來者表示了歡迎。
她用宋瑾瑜所見過的最和藹的表情笑著說道:“皇宮里許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皇上可真是有福氣,這些個都是可人兒?!?br/>
眾秀女忙行禮答道:“皇太妃娘娘謬贊,吾等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太妃娘娘天姿國色。”
“呵呵,哀家年紀一大把了,哪里還有什么姿色?”
其他人都還沒有想好說辭,一個聲音說道:“皇太妃娘娘看著明明比我們大不了多少,怎么會老?”嗓音頗為洪亮,樣貌在眾多秀女中辨識度極高。
“是啊,母妃,若是說句大不敬的話,您看起來比兒臣年長不了幾歲?!睎|方玠笑著附和,此時他不是一位君王,而是孝順的兒子,年輕有為的一家之主。
宋瑾瑜心想,他這一開口,不知道虜獲了多少少女的心,又有多少人將會成為這深宮里的一縷孤魂。
不過她什么都沒有說,像一個幸福知足的女人一樣微笑著,微笑著。
平心而論,皇太妃確實保養(yǎng)有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歲,不然也不會被老皇帝盛寵這么多年。
這樣的恭維皇太妃顯然很受用,她對那位少女說:“呵呵,好一張巧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林倩然拜見皇太妃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和諸位娘娘?!贝笾懽涌戳艘谎蹡|方玠,東方玠微笑示意,少女更是開懷。
“哦,”皇太妃了然,“原來是林將軍的妹妹,果然有你哥哥的風范。來人,把上次皇上送給哀家的玉簪拿來給林姑娘?!鞭D(zhuǎn)過頭問皇帝,“皇帝不會有意見吧?”
皇帝答道:“母妃你的東西,想送給誰都可以?!?br/>
太監(jiān)很快將玉簪拿過來。林倩然上前從皇太妃手里取走玉簪,在眾秀女的羨慕目光中昂首闊步的回座。
宋瑾瑜總算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朝中姓林的將軍,除了威遠大將軍林威還有誰——當年極力擁護東方玠中的人的一員——手中掌握的兵力僅次于曹起。
怪不得。
皇太妃顯示了她的恩德之后,皇后曹妍兒上場。“林妹妹真是好福氣,能得皇太妃娘娘如此青睞。不過諸位妹妹也不要欽羨,以后若是能同我們一道服侍皇上,無數(shù)賞賜自然不在話下。你們應該知道,現(xiàn)在后宮妃位多有空缺,而且現(xiàn)在皇嗣只有宋妹妹宮里的大皇子和她即將出生的龍子兩位,以后還要多多依仗諸位妹妹。”
曹妍兒的話說完,眾秀女眼里皆是露出了欣喜,卻又神色復雜的朝宋瑾瑜看過來。
宋瑾瑜在心中苦笑,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忘給我拉仇結(jié)恨。她恭順的說:“多虧了皇太妃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庇護。”
東方玠握住她的手,與她相視而笑。
“是妹妹福氣好?!?br/>
“不過呢……”曹妍兒話鋒一轉(zhuǎn),又對著一眾秀女說:“入了皇宮,伺候的是皇上和皇太妃娘娘,可比不得在家里眾星捧月的大小姐?;蕦m里該守的規(guī)矩一件都不能少?!?br/>
這一句話又惹得眾秀女誠惶誠恐,“多謝皇后娘娘教導?!?br/>
曹妍兒笑道:“你們也不必太過驚慌,皇太妃、皇上皆是圣德之人,只要你們盡心盡力服侍,必不會有問題。本宮和眾姐妹也會助你們盡快適應宮中的生活?!?br/>
“多謝皇后娘娘?!?br/>
“好了,她們還有的是時間學規(guī)矩,今天就叫他們放松一下。不過,皇后確實是一位賢德的好皇后,你們以后多向她學習,必定大有益處。”皇太妃既是對眾秀女說,也是對后妃說。
“是,謹遵皇太妃娘娘懿旨。”
晚宴到目前為止還算愉快,相信眾多秀女已經(jīng)對她們未來可能要渡過余生的皇宮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一個地方,她們的處境如何有了初步的了解。
到了后來,除身懷六甲的宋瑾瑜以外,大家都有些微醺,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拘謹,場面熱絡下來。
皇后曹妍兒說:“現(xiàn)在天色尚早,眾妹妹萬里挑一,想必是多才多藝,不如展示一二,給皇上和皇太妃娘娘助興。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br/>
皇后的這個提議恐怕是眾秀女喜聞樂見的,畢竟她們只是被選入了皇宮,還沒有經(jīng)歷皇帝的最后一輪甄選,誰都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皇帝的青睞。
現(xiàn)在曹妍兒給她們提供了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如何不爭先恐后。
眾秀女都對曹妍兒投以感激的眼神。
但畢竟是在皇宮,她們不能失了大家閨秀的風范,因而沒有一個人毛遂自薦做這獻藝的第一人。
皇太妃提議,拿一個彩球來,叫皇帝拋出去,彩球滾到誰的面前,誰就出席表演。
宋瑾瑜一下子想到了拋繡球選親,不過是閣樓上的小姐變成了龍坐上的皇帝。
無人有異議,東方玠也愿意配合,就這樣確定下來。
東方玠在無數(shù)雙期盼的眼神下將彩球向空中拋起,在天際劃過一道弧線,落到一位秀女的腳下,她還沒有來得及欣喜,彩球又滾了幾圈,到林倩然的裙角停下來。
那位秀女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林倩然得意的拿著彩球走到東方玠的面前,“奴婢獻丑了?!?br/>
然后,她做了一件放在在場其他任何人身上都無比怪異,由她來做卻并不讓人意外的事——她在皇帝和皇太妃面前表演了一套劍法。
舞刀弄槍宋瑾瑜并不擅長,只覺得李倩然身法靈巧,動作矯健有力,沒有瞧見更多的美感。
相信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的感受都跟宋瑾瑜一樣。
一套劍法完成,眾人思考該怎么反應才算得宜。
東方玠已經(jīng)舉起雙手鼓了兩下掌:“好,好劍法。真不愧是林悠然的妹妹?!?br/>
“多謝皇上夸獎?!彼挥X得意外,也沒有驚喜,坦然接受皇帝的贊美。
眾人忙配合著鼓掌,說些夸耀的話?!傲置妹谜媸呛蒙硎??!?br/>
“小小年紀,如此修為,了不得,了不得?!?br/>
接下來又有幾位秀女被彩球選中。
有人彈琴,有人吹簫,有人作詩,有人畫畫……果真是多才多藝。
東方玠似乎已經(jīng)厭倦了這種游戲,他將彩球交到宋瑾瑜的手上,“阿謹,這回你來選一個?!?br/>
宋瑾瑜看了看皇太妃、皇后等人,“皇上,這,這恐怕不合規(guī)矩?!?br/>
“不合什么規(guī)矩,朕累了,請阿謹代勞都不行嗎?”
宋瑾瑜還是有些為難。
皇太妃說:“宋才人,皇帝叫你做什么,你做就是,難不成還要哀家請你?!?br/>
“臣妾不敢?!苯舆^彩球,丟了出去。
彩球被一位緋衣少女拾到。她撿起彩球,緩步走到東方玠和宋瑾瑜的面前,顯得有些靦腆。
宋瑾瑜笑著說:“祝賀你,你叫什么名字,要給皇上和皇太妃展示什么才藝?”
“回皇上、娘娘的話,奴婢鐘小嬋?!彼穆曇舨淮螅恢钡椭^。
宋瑾瑜身后響起一聲嗤笑聲。她聽而不聞,對曾小嬋說:“不要叫我娘娘,叫我宋才人就好。”
“奴婢參見宋才人?!?br/>
“好了,快給皇上和皇太妃娘娘表演吧,不要叫他們久等了?!?br/>
“奴婢獻丑?!?br/>
曾小嬋拿著手里的染香扇,跳起了扇子舞。舞姿輕盈,算是不錯,只是略顯緊張。
今晚一直沒有怎么開口的蔣才人突然說道:“聽聞妹妹善于跳舞,不知道她與妹妹相比如何?”
蔣才人還真是給宋瑾瑜出了一個難題,說對方不如自己吧,顯得自己狹隘,說她比自己好吧,又承認自己遜色。
東方玠替她回答:“在朕的心里,阿謹自然是最好的,說起了阿謹好久沒有給朕跳舞了,朕甚是懷念?!?br/>
“皇上恐怕要再等些日子?!?br/>
“沒關系,朕有的時間?!?br/>
正當說話之際,一個不明飛行物突然從空中掠過,砸到宋瑾瑜的身上,這可嚇壞了一旁的東方玠,忙叫太醫(yī)前來醫(yī)護她,將她護送回無瑕宮。
皇宮侍衛(wèi)蜂擁而上,場面一時間變得非常混亂。
宋瑾瑜自己也嚇得不輕,不知道是誰要謀害她,惹得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然分,肚子疼痛難忍。
幸虧李太醫(yī)隨時陪護在宋瑾瑜左右,及時穩(wěn)住了宋瑾瑜的情況,不然,孩子說不定會當場早產(chǎn)。
但依然動了胎氣,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日。
東方玠龍顏大怒,下旨徹查,一定要抓到刺客。等宋瑾瑜身體好轉(zhuǎn)有時間關心事件的情況的時候,這件事已經(jīng)塵埃落地了。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刺客,砸在宋瑾瑜身上的是曾小嬋的扇子,她大概是太緊張了,以至于扇子從手中脫落,恰好砸到離得不遠的宋瑾瑜。
雖然這件事從表面上看起來純屬意外,東方玠并不這樣想。若不是皇后勸解,他差點將曾小嬋打入死牢。如今經(jīng)過多方調(diào)查確實不像蓄意謀害,于是將她和眾多秀女軟禁在她們所居住的儲秀宮——除了一位當日并不出眾的李姓秀女和李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