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不可聞的脆響。
李萬機眼皮直跳,絲絲冷汗從額頭沁出,這是由劇烈疼痛所引發(fā)的生理反應(yīng),他剛才用右手,將左肩胛骨硬生生給掰折,此時肩膀處呈現(xiàn)出些微不自然的扭曲。
“血脈之力既然是與生俱來,說明這是趨于身體本能的一種因子?!?br/>
李萬機神魂強大。
面對斷骨這種鉆心劇痛,即使觸發(fā)了身體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應(yīng)急反應(yīng),但在他一念之間就鎮(zhèn)壓下去。
“而李氏一族血脈傳承數(shù)百年,其中不乏一些先天血脈稀薄,后天受到刺激,血脈之力暴增的例子,以此可以佐證,只要身繼超凡血脈,哪怕再弱,也不是沒有機會進行二次本能覺醒……唔!”
咔!
咔吧!
一下子掰折左手兩根臂骨,即使李萬機神魂再強大,也不禁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掛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按照推論,人在遭遇危險或身受重傷時,最容易激發(fā)生命潛力,連自我意識都要為身體潛藏的各種原始本能讓步。”
李萬機深吐一口長氣。
他沒有自殘自虐的奇怪癖好,這時只是為了給身體制造重傷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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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理論支撐,但這種方式太過兇險,要想將已經(jīng)退化,或者隱性的先天血脈,進行后天激活,談何容易,現(xiàn)有的個例也是極端情況下的產(chǎn)物,難以復(fù)制?!?br/>
“畢竟……遇到多大的危險,受到何種程度的重傷,才能滿足激活條件?”
“這是一個未知數(shù)。”
“如果遇到的危險超出人體承受極限,或者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傷害,那就是訛人不成反把自己訛了個半身不遂,比撲街還要撲街?!?br/>
這是一個因人而異,即使拿命去填也填不出結(jié)果的修行方式。
況且,擁有血脈之力的世家,本身就繁衍困難,就算有心想拿人數(shù)去堆概率,也沒有那個條件,僅僅是在家族后代成年前,通過一些血脈試煉加以磨礪罷了。
咔!咔!
李萬機左臂的橈骨、尺骨,相繼被掰斷。
他現(xiàn)在雖然痛到渾身汗出如漿,但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幾分自矜:“這種激發(fā)血脈的方式,如果常規(guī)情況下不開掛,非天命主角不可為?!?br/>
“但我身負上一世的巨妖之力遺澤,便屬于是開掛走捷徑了?!?br/>
……
時間流逝。
山洞中,一個身體四肢扭曲變形,癱如死狗的少年,長發(fā)被汗水打濕,粘結(jié)在慘白發(fā)青的臉頰,此時氣若游絲,茍延殘喘斜躺于一塊石壁上。
這時顫顫巍巍舉起右臂,猛然一甩!
噼啪!
從手肘到手腕,再到手背、指骨,一連串的砸在了身下石壁上,如同竹子被硬生生扭斷的聲響中,這一根手臂不知道斷成了多少節(jié)。
“我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粉身碎骨,再弄下去,恐怕這具身體就要徹底崩潰了……”
李萬機輕輕喘著氣。
他現(xiàn)在整個人從頭到腳,只剩下兩顆眼珠子還能轉(zhuǎn)動。
已經(jīng)痛到麻木的四肢,原本因為充血產(chǎn)生的灼燒感,腫脹麻癢,正在沿著指尖腳尖慢慢開始變涼,而在身體深處,卻隱隱傳來一絲蠢蠢欲動。
“似乎有點效果……”
李萬機若非神魂強大,恐怕都無法察覺到這一絲異樣。
“這股沖動,究竟是不是屬于血脈之力覺醒的征兆,現(xiàn)在就能進行判斷——巨妖之力精華,開始灌輸!”
隨著他心念一動。
嗡!
一團紫青色邪異光華,從眉心處浮現(xiàn),瞬間遍及四肢百骸。
這具受盡非人折磨的身體,在紫青光輝流轉(zhuǎn)間,如同一片久旱沙漠遇到了甘霖,貪婪饑渴的汲取著一切生機。
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本能沖動,忽然清晰了些許。
“嗯?”
李萬機瞬間察覺到異樣。
在他體內(nèi),那些壞死的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