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搶劫，折磨，以及殺人，”杰克指尖搭在顎下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大副，后者正頂著頭頂腫起的大包躺在地板上指望湯的冰敷，“你想這么向我證明你能做任何我需要你做的事并且毫無畏懼？”

    德拉科哼了一聲算是回答，比起不屑更像是被湯不夠?qū)I(yè)的動作疼得抽搐了一下，杰克相信他仍然有點腦震蕩，連現(xiàn)在是否是清醒地在聽自己說話都不確定——那個保險箱確實夠重的，即使德拉科有盔甲護身也一樣。

    倒是湯給了杰克一個憂郁的眼神，一半是“果然這樣了”，一半是“你真要這樣做？”，還有那么一點點聽天由命。

    杰克在這無聲的指責下堅持了片刻，還是決定洗清名譽，向躺在地上難受地哼哼德拉科歪歪頭：

    “他的點子?！?br/>
    湯仍然望著。

    “他自己的點子，”杰克委屈地眨眨眼，“我缺錢，我搶劫，但我要一堆尸體干什么？看看我，我又不能把他們吃了?！?br/>
    湯移開了目光，看著墻角一個小污漬慢慢眨眼，儲藏室外面的街道上警車呼嘯而過，看樣子正是奔向剛被洗劫一空的毒販子住處——杰克體貼地幫他們通知了警方和醫(yī)院，在用一個絕妙的魅惑魔法弄到了保險柜密碼后——有趣的是，警車完全沒意識到他們剛剛從三個搶劫犯的藏身處掠過，還清醒著的兩個搶劫犯也完全無視了倫敦警方的威懾，湯一動不動地盯著墻角的污漬，對掠過他眼睛的警車閃光完全視而不見。

    “他是為你這么做的，”湯慢吞吞地說，說完想了一想，又重復(fù)了一遍，“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是為你做的。”

    所以？

    杰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湯仍然沒有看他，他一臉憂郁，手下漫不經(jīng)心地拿冰袋揉著德拉科的腦袋，過小的衣服隨著他的動作蹭來蹭去露出一片沒認真處理過的傷痕，但湯并沒表現(xiàn)出一點不適，而是習(xí)以為常地無視。

    “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是個有錢的小少爺，”湯撥了撥德拉科引以為傲、保養(yǎng)良好的鉑金短發(fā)，“如果你讓我燒了那間房子我也會做的，只要是你說的，而且保證我能弄到錢，但他不需要做這些。”

    “他要的是別的，”杰克伸手戳了戳德拉科的臉蛋，小少爺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微微挪開了一點，好吧，杰克確定這小子還被腦震蕩折磨著顧不上他們在說什么了，于是他抬頭向湯咧嘴一笑，附送一個輕佻的眨眼，“刺激，榮譽，癖好，每個人都有價碼，我們需要錢，而他需要錢買不到的東西?！?br/>
    “我覺得他只是喜歡你?！?br/>
    “人人都愛我，”杰克挑逗地眨眨眼，“我可是杰克斯派洛船長~”

    “唔，確實大家都喜歡你，”湯終于抬頭施舍給了杰克一個憂郁的眼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杰克，“在街上的時候就是，在你現(xiàn)在的世界看來也沒什么不同，但不是每個喜歡你的人都會為你做這個?！?br/>
    “我二十個小時前告訴你我需要個幫手，”杰克一臉無辜，“而現(xiàn)在你就在這里，剛剛是誰說可以為我放火？”

    “我，”湯承認，但這并沒動搖他的客觀態(tài)度，“但你知道這不一樣，他不需要做這個也能被你‘喜歡’?！?br/>
    這倒是真的。

    他根本不需要做些。

    杰克有點意外這個已經(jīng)各種意義上都該說很久沒見的，額，童年玩伴對他如此了解，而且就這么看著他說得理所當然、不容杰克不承認，他更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他說出這話的人竟然是湯——說實話，他對這小子的印象仍然在源源不斷的朗姆酒上，沒錯，他用巫師童話書換來的朗姆，美好的昔日回憶，杰克簡直還能從記憶里抓出那個穿著舊衣服灰溜溜的臟小子，從樹下膽怯地仰望著自己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湯仍然注視著，杰克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挑起嘴角，幽綠的雙眼在微弱的光線下微微閃爍著仿佛大海，而湯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杰克舔舔嘴唇，唔，他似乎又需要一點朗姆了，聊天的時候他總是需要朗姆：

    “也許我只是不需要任何人為我殺人放火，我做我想做的事，我有我做事的方式，我?！?br/>
    “而我認為你需要一個能讓你相信的人，是你自己說過沒有哪艘船可以靠船長一個人乘風(fēng)破浪，即使是你的黑珍珠?！?br/>
    湯低頭揉揉化了一半的冰袋，讓冰塊更好地均勻分布，德拉科則發(fā)出一聲虛弱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哼哼聲就再沒了動靜，看起來……似乎是睡著了？

    ……

    好吧，這頭上還頂著個包的小子是真睡著了。

    湯一臉憂郁地把冰袋扔到一邊的地上，濕漉漉的冰袋在地上蹭出一片暗色的水漬，側(cè)過身望向仍然看著他的杰克：

    “我知道你從來不信任我，我想他也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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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意外，以后就在作者有話說里更新了+更新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