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蟒城內(nèi),果真如聶云芳等人口中那般繁華,街邊小道人來人往,呼喊聲此起彼伏,整條大街都是人滿為患,茶館、客棧、布莊、當(dāng)鋪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小販沿街叫賣:
有賣水果的、餛鈍的、糖葫蘆的、胭脂水粉、枕頭細腦的小玩意兒等。
“天蟒,我來了”站在擁擠的人群,孟三喃喃自語:“這里真的如云芳姐所說的那樣,不知道大老牛、聶勇、聶敢他們有沒有來,這過去了快到一個多月了,他們也應(yīng)該來了”。
“現(xiàn)在阿蠻...不知道怎么樣...是否還活著...如果阿蠻還在...那該多好啊”。
想到這里,孟三不由的熱淚盈眶,阿蠻或許是他這一生好不了的傷痛。
“這里的經(jīng)濟條件,果真不錯,在這里做點什么買賣,一定可以的,但是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找一個地方來安身”。
選擇居住的地方,還得是郊外,城中有民宅,價格也一定非常的昂貴,滿打滿算,自己的兜里,還剩下二百兩銀子。
不過,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去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
就這樣,孟三找了個錢莊,將銀票兌換了銀子,先是找了一家飯館,填飽了肚子,緊接著,又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飛刀。
之后便帶著大黃,離開了天蟒城,在天蟒城游蕩的時候,孟三還留意四周的店鋪,尤其是客棧,因為他初定,就是要做飲食行業(yè)的。
走著走著,在不遠處的小橋旁,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聶云芳,但見聶云芳此時肚子隆起,明顯有了身孕,身后跟著一群丫鬟,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孟三突然背過身子,牽著大黃,快速離開。
他不想讓聶云芳看到自己,因為自己此時的這身打扮,怕給聶云芳丟人,先前自己也萌生了要來投奔她的念頭,但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因為他懂得寄人籬下的滋味...
然而聶云芳好像也有所察覺,盯著孟三的背影看了看,跟上前幾步,又停下,喃喃自語:“這個人怎么那么像天弟?天弟、聶勇、聶敢、你們在哪兒?你們來了嗎?為什么沒有來找我”?
從正月初十,“聶家祠堂”世間之后,聶天樞、聶勇、聶敢、聶大牛、阿蠻五人猶如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最后得知聶天樞和阿蠻的消息,還是聶天樞在正月十一哪天再一次大鬧聶家,就此,聶天樞再也沒有一丁點消息...
從天蟒城東城門出城之后,聶天樞便來到了位于東城門不遠的一個名為鐵棗村的村落,租了一間民房,用來暫時安身,也希望在此期間,尋找聶大牛、聶勇聶敢等人的下落。
租金,也很便宜,一兩銀子一個月,在這個時代,一兩銀子等于后世的五百或七百。
租到這間民房之后,孟三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準(zhǔn)備給大黃做一個窩,但是大黃的體格比一般的犬類還要龐大,是一個大工程。
思來想去,孟三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在他眼里,大黃不是一條狗,而是自己的患難好友,是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于是,就干脆把這間民房的廂房,給大黃居住。
簡簡單單的院里院外收拾了一番,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簡簡單單的吃了干糧之后,便倒在火炕上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孟三便像在聶家的時候,圍繞著安寮城跑步,但是現(xiàn)在,他圍繞著鐵棗村跑了兩圈。之后便進城買了一大堆柴米油鹽...
建鬣四年二月初二,建鬣帝百里琿麒昏庸無能,驕奢淫逸,整日飲酒作樂,因長期過度飲酒,暴斃于寢宮當(dāng)中,終年二十五歲。
年僅三歲的皇太子百里元開登基為帝,國號昌合,因新帝年幼,不能把持朝政,由皇太后把持朝政,現(xiàn)年還是沿用建鬣稱號。
建鬣四年·二月中旬與乾朝交戰(zhàn)數(shù)十年的琺嘁大軍突然撤軍,竟是琺嘁國因為長期挑釁鄰國珈蟒的附屬地南勃喇子部落,企圖侵犯珈蟒。
珈蟒新帝葉南此時正處于剿滅反王蟒蕙,之后派當(dāng)朝一等圣爵,獨孤拜山掛帥,大將方天長、羅安邦為副將,與琺嘁開戰(zhàn)。
因為方天長和羅安邦是珈蟒極其兇狠的悍將,帶兵如神,打的琺嘁闊不成軍,琺嘁國皇帝趕忙找回在乾的兵力,與蟒軍對戰(zhàn)。
但最終被琺嘁盡數(shù)殲滅,琺嘁王室被蟒軍斬殺,就此,琺嘁成為了珈蟒的一個附屬地...
正因如此,處于即將滅亡岌岌可危的乾朝松了一口氣。
這一日,孟三坐在庭院里的葡萄架底下,正在用刀子削一段木頭,石桌上擺著矬子、鋸、等物品。
這段時間,他費盡千辛萬苦,找來各種工具,為的就是要重新修復(fù)那把不屬于這個朝代的“手銃”。
這玩意,在那個時代,屬于違禁物品,非法持有,是觸犯**責(zé)任的,但是在這個時代,很有可能沒有人會知道這個東西。
這把手銃,是用了射釘槍里面的相關(guān)零件組裝成的,發(fā)射的依舊是射彈,一次能發(fā)射三發(fā),但是在這里,根本就沒有這射彈,思來想去,孟三決定,用鉛彈代替。
他去了天蟒河畔的漁夫那兒,買來了一些鉛墜,用火融,制為鉛彈,以此來代替射彈。
大黃趴在一旁,吐著舌頭,看著孟三。
過了一陣兒,槍柄就做好了,孟三將手銃零件全部按在上面,這把重置版手銃,依舊裝三發(fā)彈,緊接著站了起來,舉起手銃,對準(zhǔn)院子里的一個酒壇子。
只聽啪的一聲,那個酒壇子登時七零八碎,縱使是鉛彈,威力也很大,但是遠沒有先前的威力大,用來防身,倒也不是難事。
孟三微微一笑,看著手里的手銃,喃喃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把手銃,是常斌送給那兩個殺手的,人手一個,另一把,在搏斗的時候,被打到了別墅衣柜底下,其中的一個殺手正準(zhǔn)備去撿,被他一槍打死”。
之后另一個殺手也被他以最快的速度斃殺。
掂量著手里的這把手持,孟三咧嘴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玩意,是常斌那個臭小子做的,自小到大,他都是這玩意的控,只是這小子的腦袋,沒有用到正八景的地方”。
“或許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終究,會死在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上”。
隨后,孟三將手持收了起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動用這把手銃。
乾·嵩靈·郊外
一個年級大約在十四五歲的少年坐在一棵榆樹下歇息,突然,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每個人的手里,每個人的手里,都拿著一把鋼刀。
但見那少年掙開雙眼,蔑視道:“哦,又是你們這群砸碎”。
“呔,獒袞,上一次,本座中了你的詭計,這一次,本大爺不會 在掉以輕心,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可保全尸”!
那少年拔出身旁的寶劍,一躍而起,沖入人群當(dāng)中,對著那群黑衣人便是一陣砍殺,劍法極快,那群黑衣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少年的劍法,就算有幸看見了,也沒命去反擊了。
但見那個白衣少年如同收割莊稼一般,割下那群黑衣人的腦袋,緊接著,留著剩余的一個人,也就是先前說話的黑衣人頭子。
那白衣人二話不說,砍下他的雙臂。
“回去告訴黎衛(wèi)東,三天后子時三刻,我會親臨丞相府,取他一家老小的狗命,順便讓他給柳金魁、楊建波兩條老狗帶個話,我會在四天后、五天后去的子時三刻,去取他們?nèi)依闲〉墓访?,讓他們洗干凈脖子,等我,滾”!
那黑衣人一臉膽寒的看著遠去的獒袞,渾身顫抖,看著掉在地上的雙臂,咬緊牙關(guān),轉(zhuǎn)身離去....
但見那白衣少年翻身上馬,騎著馬飛奔而去。
“舅舅,您老人家在天之靈看著,外甥我這就為你報仇雪恨,我要用黎衛(wèi)東、柳金魁、楊建波三條老狗全家老小的人頭,來告慰您老人家的在天之靈,不為你報了這深仇大恨,我獒袞誓不為人”!
這白衣少年,便是一年前在刑部大牢含冤而死的大將玄寺的外甥,獒袞。
一年前,舅舅含冤而死,為了安撫琺嘁,建鬣帝下令,將玄寺的人頭掛在城樓示眾。
忠臣含冤而死,百姓們跪在城樓上哀聲一片,當(dāng)晚,年僅十三歲的獒袞持劍登入城樓,將守城的士兵殺的人仰馬翻,帶著舅舅的人頭逃離,臨走前揚言一年后要回來取害死他舅舅的三大權(quán)臣的人頭,包括建鬣帝,現(xiàn)如今,建鬣帝死了,只剩下這大權(quán)臣。
獒袞小小年紀(jì),劍術(shù)如此的高超,在他十歲那年,違背了獒家的祖訓(xùn),偷偷學(xué)會了家傳劍術(shù)“狂魔血劍”,并沒有經(jīng)過名師指導(dǎo),僅僅三年,就將這“狂魔血劍”練得爐火純青。
再加上這一年,那三大殺手派人追殺他,他有時,并沒有下死手去對付那些人,反而用一點點將其折磨死,來了一波又一波,就當(dāng)做練劍了。
一年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也就是自己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了。
果不其然,就在三天后,當(dāng)朝宰相黎衛(wèi)東全家上下四十口,慘死家中,次日,當(dāng)朝太尉柳金魁全家三十八口慘死家中,第三日,當(dāng)朝太尉楊建波全家一十九口被人大肆屠戮,死相極慘。
三大奸臣之死,乾都百姓無不拍手稱快,但是也讓的乾朝王室膽寒。
然而就在第五日,令乾王室毛骨悚然的事發(fā)生了,乾朝王室皇陵被人襲擊,看守陵墓的將士被人大肆屠殺,無一幸免,建鬣帝被人從棺槨里拽出來,被砍得是面目全非......
昏君死后有此下場,沒有任何人同情,死了三個奸臣,倒沒什么,唯獨這件事,觸犯了皇家的底線。
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后下令抓捕兇手,然而,等來的結(jié)果卻是石沉海落、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