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刻的櫻本身已經(jīng)有些混亂了,她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誰,現(xiàn)在在做著什么,應(yīng)該做什么,但,卻無法抑制住心底突然出現(xiàn)的那股情緒,就仿佛是完全的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在瞬間接受了另一個自己全部的情緒一般。
那股櫻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恨意、悲傷、絕望,一切全部都讓此刻,使得她和那不知哪一個世界的另一個櫻達到了驚人的同步,尤其是對于面前這個凜的那股情緒,無比的強烈。
“怎么、怎么可能……不對!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連著退后了幾步,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驚恐的神情,帶著某種不敢置信,已經(jīng)已經(jīng)完全的表現(xiàn)在臉上的混亂神情,然后,強行的冷靜下來,強制性的看向了櫻,讓自己不至于會因為胡思亂想而壞事。
“……”
“滴——”
很輕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之中響了起來,也是在這時候,櫻才稍微有些回過神,在不知不覺之中,她雙眸之中已經(jīng)淌下了不知為何的淚水,她的身體因為之前那個“閥門”被打開之后越發(fā)洶涌的潮水之中,越發(fā)的遲鈍了,她甚至覺得,在過不久,她會再也無法抑制住那股不斷壯大的情緒。
“傲濫……傲濫!”
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之后,櫻決定必須快點做出一個最后的了斷了,之后,自己會發(fā)生怎樣的情況根本就無法預料,此刻也不能再有任何的顧忌了,她也只能試著來做出最后的一搏了。
在強打起精神開始呼喚的時候,櫻的腦海中,就再次的涌現(xiàn)出紛繁的景象,龐大的記憶不斷地在沖擊著,又因為是同源的關(guān)系,這屬于間桐櫻的人格也沒有任何阻礙的在與櫻融合著,產(chǎn)生的結(jié)果,就是,此時的櫻已經(jīng)暫時的再也分不清自己了……
“同源共振……虛數(shù)空間傳遞、平行世界干涉……難道說……”
從前一刻開始,就有些恍惚的凜稍稍的沉下了神,在這一瞬之間,借助著對自己計算力、思維回路的加強,摸索到了某一條線索,假使這時候,櫻對凜做出了偷襲的話,超過九成可能是會成功的,但是,櫻在此刻卻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的。
“嗷————”
這是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的咆哮聲,既像是龍吟聲,又像是虎咆狼嚎,或者,真的要去進行一個確切的表述的話,那么就是各樣的獸類混雜的聲音吧,不同的,只是這份同意與協(xié)調(diào)性絕非是群體聲音的交雜吧。
極度恐怖的威勢是放了出來,強大的力量,單單這聲勢就能夠反應(yīng)出來,而且和之前的渤蒼、穹越不同,這是一種本質(zhì)上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強大,就像是平常的凜和此時展開了這領(lǐng)域的凜一樣,神凡之別!
無盡的陰影,和櫻無比契合的濃濃陰影從已經(jīng)有些恍惚的櫻身上迸發(fā)了出來,不斷地幻化著,時而出現(xiàn)龍形,時而形成狼頭,碩大的長蛇環(huán)繞、猛虎奔襲,鬼氣陰森,變換無窮,這就是比起曾經(jīng)還要強得多的最強妖魔饕餮此刻的表象,讓凜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的強橫!
“……”
望著這呈現(xiàn)出異樣姿態(tài)的魔物,凜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已經(jīng)算是有著非常資深經(jīng)驗之人的她,當然清楚,面前的魔物到達了怎樣的等級,那是和她曾經(jīng)唯一一次遭受碾壓性失敗時遇見的存在同等的力量,超凡入神的境地,七階。
但是,那時候是那時候了,在過去了那么久之后,現(xiàn)在的凜也不能夠和那時候才第四次接受任務(wù)時的她相提并論了,她自信著,現(xiàn)在即使再次的面對那七階初位極限的天使,她也敢與之正面交戰(zhàn)。
“想要來最后一搏嗎,櫻?”
望向了那被濃郁的陰影包裹在最中間的青澀少女,看著,已經(jīng)恍惚的櫻,此刻在那張稍顯稚嫩的面容上呈現(xiàn)的是她無比熟悉的神情,過去、現(xiàn)在、未來,都會深深印刻在她心中的那悲傷的眼神。
“那么,就來吧,櫻!”
睜開了眼睛,碧色的眸子突然變得平和下來,輕微的嘆了口氣,有著一份堅定,帶著異常的認真,就像是對這份宿命的默認,更像是一種決絕的抗爭,她帶著手套的右手持著寶石劍舉了起來,清晰的吟唱從她的口中傳出。
“賜予罪人們的毀滅之光,匯聚的群星,化作粉碎萬物的光輝吧!”
并沒有什么夸張到不能接受的數(shù)量,只有一柄魔杖,是曾經(jīng)櫻見過一次的魔導器,但卻有很大的不同,金色的長槍狀魔導器,浮現(xiàn)在凜的身前,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握著那槍柄的少女。
那是將過去印象中的友人最大幅度的重現(xiàn),甚至加強著,從幼小女孩的姿態(tài)緩緩的匯聚了不知名的光,化為了成熟的少女姿態(tài),褐色的雙馬尾,白色的防護服,以及同時和她握住了這柄槍黑色防護服金色雙馬尾的少女。
兩人站在凜的身前,舉起了手中那柄被最大幅度強化的魔導器,因為那是在凜的心目中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完成成型這一階段的力量,即使是在此刻這展開的金色大衍術(shù)加持之下,也還不夠。
“飛馳吧,閃光!星光爆裂(starlingt-
eaker)!”
借用著那蘊藏著第二法的寶石劍,從無盡的平行世界中開始抽取魔力,一直到集束炮的極限,在那兩個具現(xiàn)出來的化身都趨于崩潰,那柄加強了的魔導器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裂紋的時候,才達到了這一擊的極致,無盡的閃光,群星的璀璨,于此刻炸現(xiàn)!
“嗷——吼——”
本就處于因為進階的緣故而暴躁的狀態(tài),在只從櫻那里感受到混亂和殺意之后,更是使得這荒古的妖魔,將所有的力量以最為恐怖的方式集中到了凜的身上,而首當其沖的自然是與那超出規(guī)格的炮擊的碰撞。
黑色與白色,不斷的交融著,不斷地抗衡著,本來稍觸即爆的力量,在這瞬間卻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但這只是作為一個鋪墊,一切都只是為了那最后無比劇烈的崩潰。
“咔嚓——”
如同是玻璃一樣,這片領(lǐng)域也開始崩潰,不知道是因為這超出界限的力量,還是由于什么其他的原因,然后以非凡的速度從這地底深處擴散了出去。
……
地面之上,此刻正處于有些陰霾的天氣之下,陰沉的云,和著不大、卻足以淋濕所有人的雨,以及淌著的血液,包括了由理在內(nèi)的、之前還充滿了陽息的死后世界戰(zhàn)線成員都一個個帶著不輕的傷勢躺在地上。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正是前不久才上任的學生會長代理,直井文人了,在那個叫做凜的、神秘異常少女的曾經(jīng)指導下,他帶著眾多的npc成員用著槍械將這些阻礙他成為死后世界的“神”的阻礙在這里進行了圍剿,下面,他只需要讓這些人成佛就可以了,不過……
“你們是怎么從那里出來的?那扇門我可是廢了不少年的功夫??!”
帶著微笑,直井文人看向了在他想要超度這眾多人時從他特地準備的囚房中脫離出來,趕到了這里的音無和奏,平靜的說道,無比的自信,以及傲慢。
“奏,你現(xiàn)在也看見這情況了吧?那么你應(yīng)該也知道這是不對的吧?!”
音無抬起頭,用銳利的眸子看向了這個已經(jīng)扭曲了的少年,對著身后銀發(fā)的天使說道,而看見了此時這里眾多失去了活力少年死去活來的慘狀,奏也點了點頭,做出了準備阻止的準備,構(gòu)造出了她的音速手刃。
“哦?是想要忤逆神嗎?但是……”
就在這少年無比自信的想要說出些什么的時候,有些不合時宜,或者說,更為巨大的變動出現(xiàn)了,在這力量下,至少這個少年應(yīng)該不會在將自己看做是神了吧。
“轟——”
從輕微的震動開始,不斷的擴大,然后在瞬間,從地面開始坍塌,巨大的校園仿佛同時遭受到十二級臺風與地震的襲擊一樣,開始完全的崩潰,在從無數(shù)地面裂縫中透出的光與不祥的影的間隙之間,化為了塵埃。
坍塌,所有的教學樓、食堂、體育館、圖書館……一切的一切都開始接受著這天災(zāi)的洗禮,本還是固相的塵土被這無匹的威力化為了塵灰,形成了浪潮,不斷的翻滾著,將一切都吞沒、覆蓋、傾倒,一切都顯得如此平等、無力。
……
帶著些恍惚,感受著臉上的溫潤,以及快要因為那股混亂而失去意識的昏眩感,櫻被心中的那股悸動催促著睜開了眼睛,然后,看見了面前的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面容,以及不斷滴落在自己身上的血液。
身上傳來的是巨大的疼痛,卻并沒有實質(zhì)的傷害,而傲濫此刻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被完全的壓制回了躺在櫻邊上地面的那柄巨大鐮刀之中,終究的,凜的那份強大是現(xiàn)在的櫻無法企及的,可是……
“咳、咳咳,呵呵……”
咳嗽著,吐出了一口血,發(fā)出了輕輕的笑聲,像是惡作劇,又像是哭腔,又帶著些解脫,凜忍受著穿透了自己身體的那柄影刃帶來的撕痛,第一次的將比起她心中的那具軀體瘦弱的多的櫻抱入了懷里,但,這差異對于凜來說,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的樣子。
“曾經(jīng),我悲傷著,卻從未認為,我做錯了……直到在來生,在那時候,我知道了,原來,衛(wèi)宮君抱著的那份幻想是可能的……也是那時候,我知道,我,錯了呢……”
手中的影刃上不斷傳來的那中流質(zhì)的觸感,告訴著櫻這份現(xiàn)實,同時,和她腦海中那和現(xiàn)在無比類似、只是被刺穿心臟的對象相反的畫面相呼應(yīng)著,無比強烈的,更為激烈的信息流入了腦海,已經(jīng)完全不能維持的情緒爆炸了開來。
“我是自私的呢,所以,我想要好受點,至少,我要你記得我呢,我的……妹妹,櫻……喲……”
當那懷抱著櫻的少女消失之后,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的櫻向前倒了下去,在最后恍惚的意識中她聽見了有些遠的呼喚聲,以及一個銀白的身影……
ps:
話說,凜還有不少剩余的戲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