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育好的稻苗和柿子秧都長高了,韓宗澤說她下午回來插秧,讓她無論如何都等她,她將三畝水田灌好水后,就沒什么事情干。
倒是將那一盆的番柿子的秧苗都種了下去,種菜嘛,大同小異,雖然這東西她老爹也不知道怎么種,但摩挲摩挲總會知道方法的,何況她空間如今收獲糧食的時間又縮短了。
原本外面半年收得糧食,在空間里只需要三個月,如今時間又縮了一半,只需要一個半月,一般的蔬菜瓜果也就三四個月的生長周期。
她舉著手算了一下,估摸柿子在她的空間里一個月不到就能成熟了,這批種失敗了,在實驗下一批嗎,反正她時間多的事。
被韓宗澤命令著不能種田,她又閑來無事,見時間還早就張羅著做午飯,如今的韓宗澤癡迷番柿子打鹵面,她還改良出好幾道菜,這柿子茄子打鹵面更是一絕。
她家三叔嘗過之后,也不尋思的去外面跟商隊了,整天嘮叨的還搞個面攤子賣這個,可惜她這塊不成規(guī)模,供不起她所需要的番柿子。
鹵子做好了,她在鍋里燒了熱水,就等著人回來下面呢,閑來無事,她就拿發(fā)燙的燒火棍卷著頭發(fā)玩。
竟有意外收獲,頭發(fā)經(jīng)她這么一卷,竟然一個卷一個卷的,特變像西域那些美人。
天底下那個女孩子不愛美啊,她長得漂亮,還不差銀子,平日里也愛拾撮自己,如今還同心上人呆在一處,更是要時不時地臭美一下。
回屋抱了個鏡子打算好好給自己整一整。
將木棒燒得差不多,緩滅上面的火,用余溫將頭發(fā)卷起來,一會兒卷了一頭小卷卷呢。她看著鏡中像只卷毛羊的自己忍不住想笑。
雖然這樣的法子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不過時下的女孩子,會用細細的木枝燒熱后,用余溫燙睫毛,這樣睫毛卷翹十分好看,然后再用燒黑的樹枝畫眉毛,像她這樣卷頭發(fā)得到是少見。
她端詳著自己的一頭小卷卷,披散下來還是很溫文爾雅的,漂亮大氣,她等不及韓宗澤下值回來給她一個驚喜了。
韓宗澤確實被她的樣子給嚇倒了,他圍著她繞了三圈,擔憂地問。
“娘子,你讓雷劈了,還給你劈焦了?!?br/>
沈小棠飛起一腳踹過去,被他伸手將腿一抓,順著腿摟過去將人抱住。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做人要誠實,你是不是發(fā)什么毒誓了?”
氣得沈小棠掐著他腰上的軟肉一擰:“我發(fā)你大爺?shù)亩臼?,你才做人不誠實總挨雷劈,這是我弄的新發(fā)型,你不夸我,竟整小詞損我了,不理你了?!?br/>
“呦,新發(fā)型???”韓宗澤這才認真地打量她,卷曲的長發(fā)顯得發(fā)量更濃密了,人也看著更嬌俏,但同平時溫婉的她不大一樣。
美是美就是有點張揚肆意,美的有些奪目,不似從前那般,他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她,讓他感到陌生和不適應(yīng),他還是喜歡以前的她。
“怎么樣?”沈小棠起初是期待的,見他表情有些古怪,知道他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來,生氣地推開他,讓他撒手將自己的腿放開。
剛才踢他,他抱了過來,如今他是一手拎著她的腿,而她是金雞獨立的站著,掐了他手背一下,這人才把她放開,她三步并做二步地跑進廚房下面條去了。
“好看呢?!表n宗澤追了過來,回了剛才的話題,只是他發(fā)愁的想,今天房世雄托他帶話給她,不出意料的話,她下午要出門,在家里披頭散發(fā)也就算了,這出了外面……
“哼,不用說這些違心的話,你沒有眼光欣賞不了我的美,我不怪你,畢竟眼瞎這種事,沒人幫得了你?!?br/>
韓宗澤:“……”
吃飯的時候,沈小棠剛才那股神氣勁散了,捧著碗面條遲遲沒有動筷,反而另一邊的人吸溜得正開心,不過他也察覺到她的異常。
“怎么不吃了?”
沈小棠挑著眉,一臉不自信地問他:“真的不好看嗎?我那會兒照鏡子還覺得挺美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韓宗澤失笑地搖搖頭,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發(fā),手感真不錯。
“沒有不好看,好看呢?!?br/>
沈小棠覺得他沒說實話,心情更陰郁了:“好看你還那樣說我?”
“娘子你本身就貌美,這樣一打扮就更好看了,只是我第一次見有些不適應(yīng),才遲遲沒有回話,而且一回來我就瞧見你頭發(fā)卷卷得像燒焦了一樣,當然我真沒看清咋回事,還以為你讓雷劈了?!?br/>
沈小棠被他這真摯的解釋逗笑了:“你才讓雷劈了?!?br/>
“那你是怎么弄成這樣的?!?br/>
沈小棠就將中午等他等的無聊,用柴火棍卷了一下,之后就卷了一頭,折騰完一頭頭發(fā)還怪累的,不過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他想到她坐在灶坑邊,對著鏡子擺弄的樣子就不覺得的好笑,老大不小的人了竟耍寶。
“真的好看,就跟我在宮里宴會見到的西域舞姬一樣漂亮,那里的人也是這樣的卷發(fā),很漂亮的,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弄出來?!?br/>
沈小棠被他夸了,心情一下好起來,吃著飯,好一會兒似是想起了什么。
“那是我漂亮,還是西域的舞姬漂亮啊。”
“當然是你漂亮了,雖然那舞姬也很漂亮,但感覺每個都長的一個樣,認不大出來?!?br/>
沈小棠嘿嘿直樂:“你這瞎是真沒得治了,能到皇帝面前跳舞的姑娘一定頂頂漂亮吧,我這種小村姑哪能比得了?!?br/>
不過他能毫不猶豫地說她漂亮,她還是很高興的,虛榮心被小小的滿足了。
“誰說的,你要是有機會見了,肯定也覺得自己好看,反正我不管,我娘子天下最漂亮?!?br/>
韓宗澤吃好飯放下筷子:“對了,房世雄讓你今天過去一趟,他有事跟你商量,說最近都找不到你人,只能來找我了?!?br/>
沈小棠應(yīng)聲,并沒有在意,洗碗的時候還在琢磨房世雄今天找她能有什么事呢,放碗筷的時候,余光瞟見柜子上面的鏡子,看著鏡中人,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娘嘞!這可咋整???她還跟個卷毛羊一樣,這怎么見人啊。
她著急忙慌地回屋將頭發(fā)扎起來,果不其然以前順滑的盤發(fā),如今怎么也順不順溜了,鏡子里看著毛毛躁躁的。
“啊,好煩啊?!?br/>
韓宗澤見她苦惱也上手過來給她梳,兩個人折騰得半天也沒梳好。
“怎么辦啊,要是我的頭發(fā)一直這么卷可怎么辦???”
一時興起給自己搞了個大麻煩出來,沈小棠現(xiàn)在是悔死了,可除了怪自己還能怎么辦。
“要不今天就不見房大哥了唄,將事情往后推了推。”
沈小棠都要哭出來了:“推有什么用,我總不能一輩子不見人吧。”
“沒事,沒準明天睡一覺或者洗一水就好了,你不用擔心?!?br/>
沈小棠苦惱,她剛才沾了水也沒將這頭發(fā)捋順了,睡一覺真的能好嗎?她真的是愁死了,當時覺得自己有多美,現(xiàn)在就有多后悔。
就這么披頭散發(fā)美了三天過了兩水,卷卷的頭發(fā)終于讓她治服帖了,可惜啊,這么美的發(fā)型只能孤芳自賞了。
沈小棠見到房世雄的時候,這人一直有一眼沒一眼地打量著她的腦袋,她不用猜就知道,韓宗澤這個大喇叭,一定是將她燙頭發(fā)的事情說出去了。
可惡,真是氣死她了,越想越生氣,之后談的事情都忘了個七七八八,就尋思著如何從韓宗澤這里找回主場。
秦氿照例在大營里轉(zhuǎn)悠,就瞧見房大人跟著貌美的姑娘正在雞舍轉(zhuǎn)悠,他一下就被姑娘迷住了,一眼看癡在原地,他按著心口噗通跳的心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
房世雄正和沈小棠商量雞場的事,對這個跟過來的兵也沒在意,畢竟軍營里很久都見不著女人,別說是個貌美的姑娘,就是母雞他們都瞧著眉清目秀,偶爾也會有人來看,他也懶得管,只要不影響他們就成。
涼州的雞場是越來越有規(guī)模了,如今整個涼州軍每人每周都有一顆雞蛋吃,三天還能吃上一頓炒雞蛋,一旬能吃上一頓雞肉,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經(jīng)過幾年的經(jīng)營規(guī)模越來越大了,不僅自產(chǎn)自銷,還開始往外邊賣了,就是雞蛋運送容易磕碰,房世雄有些犯愁,想用用她這便宜的勞力。
沈小棠卻舍不得離開,她摸了幾次脈還沒有懷上,現(xiàn)在外出一趟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來,如果……如果她錯過了懷孕的時間,前世的兒子錯過了投胎的時機怎么辦。
她覺得這件事更重要就沒商量的推辭了,這可給房世雄愁壞了。
“真的沒有商量?”他不僅想把雞場搞大,還想讓雞場能夠盈利。
“要不別買雞蛋了,這雞蛋也不易保存,你運過去搞不好就壞了,要不試著賣腌雞蛋,就算賣不了,還能給將士們吃?!?br/>
房世雄還是不甘心,改善完伙食,他還是希望軍營有額外的收益能切身地給士兵們謀福利的,見事情沒得商量。
“好吧,我找人試試看,實在不行就自己吃了吧?!?br/>
雞場的規(guī)模是以前的七八倍,不夸張地說每天都有十萬個雞蛋,這么大批量的蛋,不是戰(zhàn)時都添了肚子有些可惜。
經(jīng)過幾次的規(guī)定調(diào)整,如今只有那些不滿十五歲入伍的毛頭小子才有資格每天一顆雞蛋,其他人就是五六天一個,久而久之就屯了一批雞蛋。
吃了浪費,不吃又賣不出去,可給房世雄愁壞了,如今涼州大部分食肆都和他簽了供貨的契約,但還是不夠,他想運到更遠的地方。
試過很多次,最遠去到蘭州,蛋就要損失一半實在是劃不來,如此,他就想走捷徑,結(jié)果她不干了,多少有點不甘心啊。
沈小棠顧不得和他絮叨有的沒的,風風火火地回了家,晚上睡覺的時候韓宗澤熱情邀請她一起洗鴛鴦浴,被她拒絕了。
這人現(xiàn)在是成行了,弄了一個干干凈凈的椰子殼,每天熱一些水用神力將椰子變大,泡完澡之后再將椰子變小,如今他的神力也能變大變小了,每天能剩不少事情。
雖然熱水澡泡了舒服,但沈小棠生她的氣并沒有理會,等后半夜他睡熟了,她悄咪咪的起了床,去了空間外的家里,趁著夜色在灶間燒了一堆柴火棍,滾燙發(fā)熱不冒火星的柴火棍被她帶進空間。
連夜給他卷了一頭大圈圈,然后得意地躺在床上睡覺,等著明天這人炸毛。
早上起來,韓宗澤揉了揉眼睛,見妻子睡得正想也沒有打擾,躡手躡腳的起床,去廚房打熱水洗臉簡單地吃過早飯,便出了空間,拿著梳子坐在鏡子前。
看到鏡中的自己,還以為是沈小棠躲他身后逗他呢,因為滿頭的大波浪,結(jié)果回頭誰都沒有看見。
他心中還有些納悶,仔細一瞧這還了得,他竟然獲得了沈小棠同款發(fā)型,抬手扶額想到昨晚她氣咻咻不和自己說話的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這娘子真是小家子氣,他將頭發(fā)半扎半披著,畢竟這么卷,梳起來就會顯得毛躁,披著還好看些,既然娘子大半夜的起來卷頭發(fā),他也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
額側(cè)還留了兩綹卷卷的頭發(fā),整個人看過去,更加意氣風發(fā)了,溫文爾雅中自帶一股子英氣,簡直是帥了不少。
他今日竟不急著去上值了,從柜子里翻出一身衣裳搭配自己的新發(fā)型,換了好幾身之后才找到一件合適的,穿好之后站在鏡前,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這要他娘子瞧見了,可就。
他進到空間,站在沈小棠床頭直勾勾的盯著。
她本身還睡得正熟,就是感覺有一道視線強烈的盯著她,讓她不舒服,總感覺身邊有什么,她警惕地睜開眼,就見韓宗澤坐在床前。
怎么是他啊,她放心的閉眼繼續(xù)睡,可隨后又覺得哪里不對,定睛看去。
娘勒個乖乖嘞,這怎么不按劇情來???他今天不該懊惱著頂著一頭卷去當值嗎?眼前這個帥的掉渣的小伙是誰啊?
韓宗澤滿意地從她眼中看到了詫異和震驚還有一絲稱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懶豬,我去當值了。”他轉(zhuǎn)身就走,可惜花美男還沒看幾眼的沈小棠,有些怔愣的沒反應(yīng)過來。
韓宗澤騎在馬上前往軍營時候,笑意不斷,耳邊是她在空間里的哀嚎。
“啊,為什么他這么好看,這不公平,氣死我了!”
然后道旁不時傳來人們驚詫的呼聲,他也是人難免有些虛榮心,也喜歡別人夸他好,自然高興得不行,去了軍營更是惹來眾人圍觀。
有人甚至觀察著他頭上的卷卷,羨慕地問:“軍師,你這是咋弄的?。空@么俊啊,我明天也要弄一個?!?br/>
秦氿在一旁趕著眾人:“走走走,上一邊玩去,你們搞出來那就是東施效顰,你們有軍師這張迷魂眾生的臉蛋嗎?”
“切,那誰說的上呢,沒準我弄了,我也能這么帥?!笔勘鴤兡阋谎晕乙徽Z不甘心地說著。
韓宗澤越發(fā)高興了,不過他神秘兮兮不告訴眾人,他才不會說是家里妻子頑劣,故意報復(fù)他的偶然產(chǎn)物呢。
此時的沈小棠站在鏡子前,手里舉著根發(fā)熱的柴火棍不知如何是好,燙還是不燙?
最后氣得將東西砸了,氣死了,她弄了,就丑得不行,本來惡搞一下他吧,還讓他神奇起來,這還有地方說理嘛。
可惡,換挺俊的,她早上都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