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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文學網(wǎng) 當然這會在

    當然,這會在舞惜心中還沒有想過舒默變心的問題,只是覺得事有蹊蹺。抬頭望一眼窗外,不過月上柳梢,時間尚早,舒默又一向身體頗好,怎么會出去騎一圈馬,回來就累得要休息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說實話!”舞惜看著寧舒,逼問道。

    寧舒的眼神有一些游移,不敢去看舞惜的眼睛:“沒什么,真的是大汗太累了。大汗叫奴婢告訴您,今夜便不來看您了,請您早些休息?!?br/>
    她越是這樣說,舞惜就越是著急。她幾乎可以肯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則這樣的話不像是舒默說的。她看一眼面前的寧舒,不想再問,索性起身,準備繞過她往外走。

    寧舒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衣袖,說:“大妃,大汗有令,這幾日您不必去安昌殿了?!?br/>
    舞惜回過頭來,死死盯著寧舒。在她迫人的目光中,寧舒緩緩低下頭。舞惜心中一涼,脫口問道:“舒默那是有別的女人嗎?”除此之外,她還沒有想到其他的原因。若非是有了旁人,怎么會如此。但是潛意識中,她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不靠譜。這么多年下來,對于舒默,她還是有份信任在的。

    聽見這問話,寧舒忙使勁搖頭:“沒有沒有,大妃多心了!”

    “那究竟是為何?再不說,我就自己去看!”寧舒的話并沒有讓舞惜松一口氣,其實當她問完后,就后悔了。不該這樣去懷疑枕邊之人的!能為她做到六宮無妃的舒默,怎會選在她有孕的時候寵幸其他女人呢!

    寧舒見她這樣,知道瞞不住了。放緩了語速,對她說:“大妃,那奴婢和您說了,您別著急!”

    她越是這樣欲語還休,舞惜心中就越是忐忑不安:“快說!”

    寧舒這才告訴她,舒默之所以讓她這些日子不去安昌殿,是因為今日下午他去郊外同皇甫兄弟馳馬,結果那絕影不知為何,竟然受驚了!舒默一時不備,竟生生被絕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什么?”舞惜大吃一驚,緊緊抓住寧舒的手。那一瞬間,她的心幾乎都不跳了!

    寧舒小心地打量著舞惜的臉色,繼續(xù)說:“那絕影的馬蹄踏在了大汗的小腿上……”

    舞惜驚得愣在原地,回過神來,高聲吩咐:“快,備轎輦,去安昌殿!”

    “大妃,您仔細身體?。 睂幨娣鲋?,說道。

    舞惜轉頭呵斥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我若不去看一眼舒默,如何安得了心!”

    寧舒連忙噤聲,跟了大妃這么多年,大妃的性子她還是了解的,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何況這個時候,想必哪怕就是大汗的圣旨也無法讓大妃呆在宮里吧。

    下人們的動作向來是極快的,待舞惜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轎輦已經(jīng)備好了。寧舒扶著她上了轎輦,舞惜不迭地吩咐著:“速度快些!”

    待舞惜下了轎輦,阿爾薩連忙迎上去:“大妃,您怎么過來了?大汗有令,這幾日您不必來安昌殿了?!?br/>
    舞惜瞪他一眼,全然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地問:“舒默呢?”

    “大妃,大汗吩咐奴才……”阿爾薩見舞惜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尷尬地重復。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舞惜打斷:“阿爾薩,這話你大可讓舒默自己來告訴我!否則,誰傳話都沒有用!讓開!”舞惜沉著臉,呵斥道。在下人面前,舞惜甚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然而,偶一為之,的確是有震懾力的。

    阿爾薩看著這樣的舞惜,竟然有一種面對大汗的感覺。默默地在心底擦一把汗,阿爾薩不敢再攔,只得跟在舞惜的身后,一同往里走。

    別看舞惜平日里聽著大肚子,行動笨重,這個時候,她走路像是帶風似的,從后面看去,完全感覺不出是個懷胎七月且是雙生兒的孕婦。那速度看在阿爾薩眼中,心底都捏著一把汗。這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大汗還不得將他剝皮??!

    舞惜一路上邊走邊問:“舒默如今傷勢如何?”

    “回大妃,劉大夫方才來看過,說是腿骨骨折了。若是不好好調理,只怕以后走路會留下問題?!卑査_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擔心。

    舞惜聽了這話,心中倏地一下,沉到谷底。若是以后走路留下問題……老天,她根本無法想象,舒默那么驕傲的人,叫他如何承受得了!

    站在偏殿外,舞惜停下了腳步,小聲問:“舒默這會心情怎么樣?”

    阿爾薩的神色黯然了幾分,沒有說話,只是垂下頭去搖了搖。

    舞惜抬手示意他們都在外面等候,她小心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寢殿內的窗戶均是關上的,加之又是晚上了,尤其是這偌大的寢殿內,只在四角各燃了一支蠟燭,大殿內顯得異常得陰暗。

    舞惜抬眼望去,隔著簾幔,隱隱可以看見榻上的人,似乎是背對著人,一動不動,她的心像是被人擰了一把,攥在手里揉搓,疼得她身上頻頻冒著冷汗。

    這樣的感覺……似乎還是那一年聽說舒默身染時疫時才有過……

    “阿爾薩,本汗的話你聽不懂嗎?出去!”簾幔里傳來男子略微沙啞的聲音。

    舞惜緩緩走上前,努力保持著唇角上揚的狀態(tài),柔聲道:“是我!”

    “舞惜?”舒默遲疑地叫了一聲,舞惜本以為他會非常開心,不想他的反應竟然更加激烈,他高聲喚道,“阿爾薩,狗奴才,滾進來!”

    伴著怒吼,阿爾薩連跑帶顛地進了殿,一進殿便猛地跪在地上:“大汗,你叫奴才?”

    一個枕頭迎面被甩出來,準確地砸在阿爾薩的身上,阿爾薩身形動也不動,只低頭不語。

    “本汗吩咐過什么?你聽不見是不是?”舒默暴躁的聲音傳來。

    阿爾薩連忙回道:“奴才知道??墒谴箦挪桓覕r啊!”

    舞惜知道,舒默是不想讓自己見到他如今這副狼狽的模樣,她出聲道:“舒默,是我執(zhí)意要來。你不必怪罪阿爾薩?!闭f話間,她朝阿爾薩遞一記眼神,示意他退下,阿爾薩點頭,悄然退了出去。一時間,大殿中又唯剩他二人。

    “你走吧!本汗今日不想見你!”舒默冷然道。

    舞惜一怔,這還是第一次,他如此鄭重地在她面前自稱“本汗”!這樣明顯的疏遠,她怎會聽不明白?若是平日里,他但凡說了這樣的話,她必定會頭也不回地離去??墒墙袢?,舞惜心中泛酸,無論他說什么,她也不能走??!

    “我來看你,若是你執(zhí)意要我走,我今夜便在你安昌殿外站一夜!你放心,我不害怕,有孩子們陪著我呢!你可還是堅持不見我?若是,說一聲,我立刻出去?!蔽柘дf的極認真,生怕他不相信一般。

    舒默無奈,沒有再說讓她走的話。這丫頭,分明就是吃定了他!明明知道她如今懷有身孕,別說是現(xiàn)在,就是原來,也舍不得她站一夜?。?br/>
    舞惜早已篤定他的態(tài)度,遂又上前幾步,輕聲說:“舒默,是不是很疼?讓我看看你的傷,好嗎?”

    “不必!沒什么好看的!你還是回去吧!”舒默話中拒絕的意味依舊明顯。

    舞惜并不敢貿然上前,一來她懷有身孕,害怕拉扯中傷及孩子。二來也是怕他太過激動,再扯到了傷處。所以隔著簾幔,她在幾步開外的地上站定,溫柔說:“舒默,劉子然看了怎么說?可能會有些疼,但是我知道戎馬疆場的你必定無畏這點小傷!”

    舒默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嘲諷:“什么怎么說?你在來的時候難道沒有問阿爾薩?沒什么大不了,頂多以后就是殘廢了!”

    舞惜被他的話噎住,更是為他語氣中那濃濃的自嘲與挫敗而心痛。她想要安慰他,卻發(fā)現(xiàn)在這個時候,似乎任何話語都是蒼白的。

    見她沒有說話,舒默更加嘲諷地說:“今日真是難得,一直避而不見的大妃竟然主動找我來了?若不是聽說我殘了,只怕想要見你一面還是不能的!”此前那些日子里,他每每去了執(zhí)手宮,都是鐵定要吃閉門羹的。

    舞惜一愣,不意他會說這樣的話,尷尬地解釋道:“我沒有……”

    “沒有什么?每日本汗下了朝或是忙完了朝政,想要看看你,看看孩子,你可曾相見?哪次不是派你的丫鬟前來傳話!本汗就不明白了,如今這是什么情況?這天底下還有本汗不能見的人?”舒默打斷她的話,“所以,今時今日,本汗也不想見你。你走吧!”

    舞惜聽著這一連串的抱怨之語,心底充滿了委屈。然而,再怎么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對著干。加之,他的那些指責之語,句句屬實……

    舞惜默默地聽著舒默說話,心中了然,他必定是因為腿上導致了心煩,所以才會想要朝最親近的人發(fā)脾氣,宣泄。好容易,聽他停下來沒有再說,她開口:“你也抱怨了這么久,可以讓我看下你嗎?”若是不看看他的傷口,她實在是無法放心?。?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