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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經(jīng)典av第一集 風雩身后有兩個身披

    風雩身后有兩個身披黑色披風的魔界族人,他們的衣服之上皆有金色的紋路。

    “這個曦昭,竟然也是神界的叛徒,他借由我們魔族,來同神界大戰(zhàn),不知他自己有什么陰謀?!憋L雩獨自喃喃道,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盯著遠方驚雷閃現(xiàn)的荒原,像是一只貓盯著老鼠的洞穴,一旦有一只老鼠竄出來,便要如飛箭一般的速度抓捕到那只亂竄的老鼠。

    但是現(xiàn)在,眼前的不是老鼠洞,而是整個龍族的地盤,西荒的龍族,是四海八荒所有龍族中最善戰(zhàn)的,即使是魔族,也不敢掉以輕心。

    風雩身后一個黑衣黑袍,沒有露出臉的魔族開口道:“尊上,你瞧今日這西荒,也是有一些異象的?!?br/>
    他眼睛一斜,閃過一絲陰鷙:“我當然發(fā)現(xiàn)了,這里是龍族的地界,鬼族就在不遠的地方,兩個族群整日都籠罩在陰暗之中,不過今日,西荒的天空,卻是有一道亮光,這的確可以算作是異象?!?br/>
    遠方,原本星月無光,烏云密布的地方,有一片云層被光照撥開了,一片陽光照在驚雷閃現(xiàn)的土地上,正是這一絲陽光,幾乎照亮了整個西北大荒。

    “不管怎樣,瑤若的命,我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身后有人來報:“報尊上!緋華將軍到了!”

    風雩回身,碩青走來了他的面前,風雩微微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碩青,他現(xiàn)下是緋華將軍。

    “你去哪了?”

    “去見見老朋友?!?br/>
    “神界的?”

    “不算是神界的,只是以前曾經(jīng)認識的老朋友……他死了?!?br/>
    “哦?”風雩偏了偏頭,他的目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性,可以穿過你的神情,直直看見你的內(nèi)心。

    碩青不再言語了。

    碩青去見風雩的時候,舞沂和翼遙也剛好找到了靈犀,她一個人,迷失在廣闊的荒原枯樹之中,白皙的臉上,被樹枝劃傷了幾道,她一個人跪在原地,翼遙見了,嚇了一跳,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靈犀的面前,和荒倒在地上。

    靈犀見到翼遙,嚇了一跳,不過她良好的教養(yǎng)令她馬上收起了她的神情。

    翼遙看著她,沒說什么話,舞沂一直覺得,他們雖是夫妻,但是兩人的關(guān)系卻一直有點奇怪,但究竟是怎么個奇怪法,卻說不上來。

    夫妻關(guān)系講究一個和諧,但是和諧得過了,就會有些不自然。

    靈犀和翼遙便是如此。

    “和荒,你怎樣了?”翼遙蹲下。

    和荒臉色蒼白,坐在地上,好像受了傷。

    “我受了一些小傷,如今內(nèi)功盡數(shù)被曦昭封印,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解除,只是曦煌,還在里面……”他說罷,看了看舞沂,舞沂只覺得心中一陣寒涼,只是道了句:“我們會找到他的?!?br/>
    和荒神情肅穆:“舞沂,現(xiàn)在他不是原來那個曦昭了,他不是那個你所熟知的天界尊神,他是龍族的君上,他統(tǒng)領(lǐng)的,是整個龍族?!?br/>
    舞沂低頭咬牙:“不管他是誰,我只當他是曦昭,就是曦昭,不是別人……”

    說完這句話,她想起自己的孩子,那個在自己身體中還沒有呆滿三個月的孩子,性命就被自己的父親這樣終結(jié)了。

    “我受的傷,便是阻止他分離光緣神鏡之中的日光為他所傷,所有人都一直在低估他的能力,尤其是在吸收了三途萬劫輪之中的靈力之后,他的能力,更是不可小覷,即使這樣,你仍然認為他是原來的那個曦昭嗎?”

    舞沂沉默不語。

    “就算你當他還是原來那個曦昭,他也未必會把你當成原來那個小姑娘?!?br/>
    翼遙看著舞沂,臉色也是第一次如此陰暗:“還有,你要記得,殺死蘇慕卿的,是他,這可是你親眼看見的?!?br/>
    靈犀忽然站起來,朝著樹叢的深處跑去,舞沂發(fā)現(xiàn)今日的西荒比起上回來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四周不再那么陰暗,一片厚重的云層后面,透出日光來,雖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照亮整個西荒,這里還是驚雷不斷,但是,卻沒有原來那么黑暗了。

    翼遙驀然站起來,追上了靈犀,聲音低沉地怒吼道:“你回來!你去做什么?你以為你能幫到曦煌?”

    “你放開我,至少,讓我進去看看!”靈犀也認真起來。

    翼遙不放,卻拉得更緊:“你連仙法道術(shù)都不會,去了做什么?”

    他面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沉,這神情,是成親之后,才慢慢磨練出來的,透著成熟的氣息。

    “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曦煌自是比我重要,但是,你好歹想想你的孩子,你以為拿個法陣護住孩子,再留書一封,我就會放棄你?”

    “你夠了!”靈犀忽然帶著哭腔甩開翼遙的手:“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曦煌的養(yǎng)女,只是在知道他喜歡瑤若公主之后,我為了不讓他困擾,才主動允諾當他的養(yǎng)女,就算我整日在東桓宮,過著見不得人的日子,我看不見別人,別人也看不見我,但是,我明白我整日在做什么!顧翼遙,你不過是我恢復(fù)光明的一個工具,為了報答你,我允諾為你生一個孩子,但是,我自己的生命,我自己來決定,我根本沒有喜歡過你,一丁點都沒有!你也不要再糾纏我!”

    向來沉著穩(wěn)重的靈犀忽然說出這番話來,舞沂同和荒都呆了,和荒覺得,這種緊要關(guān)頭,小兩口實在不應(yīng)該在這里內(nèi)訌,便勸了句:“你們解決自家的事情,能不能……”

    和荒還沒有說完,翼遙忽然對著靈犀一臉怒意地道:“你不在乎我,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在乎你就夠了!”

    這次輪到靈犀怔住了。

    和荒只得在原地搖搖頭,對舞沂道:“本來此次該是解決你同曦昭的事情,倒成了聽你三哥話家常?!?br/>
    對于和荒現(xiàn)在還能說笑,舞沂只覺得心像是被晾在獨木橋上,兩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忽然,西荒周邊之上,大批的神仙紛然而至,領(lǐng)頭的便是東皇天君,東皇天君從來不親自去什么地方,但是這次的事情,終究還是連天君都驚動了,大批的天神全部踩著祥云,看來,此次天君來此,還招了十方天兵來當護衛(wèi),而東君就在天君的旁邊。

    舞沂覺得,若是曦昭作孽,那么定然會被東君斬于劍下,東君不是那種會講情面或是開玩笑的神仙。

    翼遙干脆粗暴直接地在靈犀脖子后面一個手刀,靈犀一下子便毫無反抗之力,翼遙抱起靈犀,舞沂扶著和荒,走向東皇天君他們所在的地方,舞沂遠遠地望見,父親也在人群之中,這一天,怕是近千年來,西荒這里最熱鬧的一天了。

    人越多,氣勢越是壯大,舞沂就越是害怕曦昭出來,完全無法設(shè)想到,那是怎樣一個場面。

    有人認為他該來,有人認為他不該來。

    然而,曦昭還是來了。

    一個小童以仙法操縱著一頂全是黑布的轎子,舞沂還是頭一次見到全是黑布籠罩的轎子,陰氣森森,像籠罩著棺材。

    轎子落地之后,黑色的簾子被慢慢掀開,在場所有人默不作聲。

    曦昭一只腳踏了出來,頎長的手指掀開了轎簾,然后緩緩起聲,他另一只手拿著光緣神鏡,光緣神鏡微微透出的光芒,與他渾身的黑色形成了對比,他的眉目之間,似乎全是邪煞,也似乎還籠著一些溫情。

    魔界,神界,仙界眾生全部圍著他,既不敢前進,也不后退,所有人都看著他一個人,然而在人群之中,他第一眼便看見了舞沂,舞沂臉色沒有一絲紅潤,她站在最前面。

    曦昭毫無預(yù)兆地伸出手,光緣神鏡忽然從他手中擲出,劃出一道長光,對面的東君眼睛看著他,卻鎮(zhèn)定自若地伸出一只手去,大袖一揮,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光緣神鏡。

    完成這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時,曦昭卻一直在看著舞沂,一下也沒有離開過。

    終于,他開口了:“你說你還回來,我信了,只是如今見你,你氣色似乎不是很好啊,小舞?!?br/>
    舞沂想張口說什么,卻又覺得自己沒什么好說的,只覺得,鼻尖一陣酸。

    曦昭走進,顧祁忽然過來,擋在了舞沂的面前,身邊的人都做好了防備的姿勢,和荒負著傷,卻也還是站到了前面。

    曦昭停下了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卻沒有人忽然沖出來,也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大叫。

    “何必這樣緊張?我方才分離了光緣神鏡神力的三分之一,再加上將曦煌囚禁在西荒歸墟之中,全身真氣已然耗盡,如今,也不過想同你說說話罷了?!彼恼Z氣平和,沒有一絲的情感起伏,好像他還是以前北辰宮的那個曦昭。

    東皇天君站在遠處,大聲道:“九昭君上!你盜竊天界神物,其罪當誅!速速同我回神界,接受制裁!”

    見東皇天君一發(fā)話,人群中有一些人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

    曦昭沒有理會東君,只是繼續(xù)往舞沂那邊走:“舞沂,你怕我?”

    舞沂終于忍不住了:“爹,和荒,我過去,同他說一下……”

    顧祁搖頭:“不行,這個人,是殺死那個魔界公主的兇手,你相信他?”

    和荒也附和道:“舞沂,你想清楚了,蘇慕卿也是他殺的。”

    舞沂沒有管太多,硬是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似乎身體不受控制一樣,顧祁同和荒啞然無語。

    終于,她來到曦昭面前,曦昭也來到她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在這個時候集中了,舞沂覺得渾身一陣熱流涌過,看著他,覺得此刻是那么美好,又是那么殘酷。

    “舞沂,殺了你身邊很多人,讓你傷心了,真是對不住。”越是接近他,舞沂越是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氣息,的確虛弱得很,或許真的如他所說。

    只是,這個時候,舞沂沒辦法那么大度地說一句“沒關(guān)系”。

    “為什么殺瑤若?”舞沂只問了這一句。

    曦昭苦笑,然后如實說來:“她若是回去同風雩說了,讓神界同魔界停止戰(zhàn)爭,那么,便沒有人為我拖延時間,讓我有機會分離光緣神鏡的神力了,如今,大事已成,你看,那邊的光芒,就是從光緣神鏡里面分離的?!?br/>
    他如此老實坦蕩,倒是讓舞沂揪心,同時,也讓舞沂害怕。

    “但是,對于蘇慕卿,卻是真的失手了,在三途萬劫輪里面的時候,你產(chǎn)生幻境,第一個看見的,便是蘇慕卿,那個時候,我便該知道,自己只能盡力保護對你來說重要的人或事,但是在神界的時候,若不是他貿(mào)然上前,我也不至于失手傷了他。”

    舞沂終于是失聲問道:“那你知道,我有你的孩子嗎?”

    曦昭點頭:“在三途萬劫輪里面的時候便知道了,只是那時候不大忍心下手,誰知讓你自己知道之后下手,卻才是真的傷了你的心,這件事,也是對不住了?!?br/>
    “對不???”舞沂眉間一蹙,臉上拂過一絲蒼涼冰冷的僵笑:“你就只說一句對不住?”

    “我希望你今后能幸福,一旦有我的孩子,或是有任何同我扯上關(guān)系的事物,你都不可能幸福,這便是我所想的。”曦昭神色沒有太大的波動,但是呼吸越來越急促。

    “什么對于我來說,才是幸福,才是快樂,需要你來告訴我嗎?”舞沂撕扯著嗓子吼道,周邊一片安靜,仿佛只有她同曦昭兩個人。

    “如果,如果你不這么做,你不這么做,我本來打算離開仙界的,離開我生活的地方,同你一起來西荒,一起過一輩子,只要,你不要這么對我,我……”她沒有說完,聲音便開始哽咽了,雖然,這個孩子在自己腹中的時間不長,自己也還未對這孩子產(chǎn)生什么密不可分的感情,但是,忽然知道這孩子不在自己的腹中了,她還是恍恍惚惚了好久,如今面對曦昭,她的心,依舊是撕心裂肺地痛。

    “你知道什么對于我來說才是幸福嗎?我不要什么君臨三界的權(quán)利,不要什么出人頭地的本事,只要身邊很重要的人都在,有我喜歡的人,有喜歡我的人,就夠了!還是說,我的幸福,在你看來,根本微不足道!”她越說聲音越嘶啞,臉色通紅,眼淚流了一臉。

    曦昭不動聲色地聽她說完之后,才靜靜地說:“舞沂,我?guī)愕絺€地方,到了之后,我們再說,這里讓人心煩的東西多得很?!?br/>
    說罷,就像以前一樣,他揪住舞沂的衣服,而舞沂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他轉(zhuǎn)向東皇天君那邊,道:“天君,光緣神鏡已經(jīng)奉還,只是分離出的那一部分神力,將會永遠成為西荒的一道光,分離出的神力估計也是收不回去了,我早就說過,我龍族,勢必是要興盛的!縱是神佛,也阻不了我!”

    東君和東皇天君的面部有些抽搐,不論如何,的確是被曦昭擺了一道,再怎么生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青胤閣

    舞沂沒有想到會被曦昭一路帶來這個地方。

    鎮(zhèn)守青胤閣的寧影神君見了兩人,趕緊收起手中的瓜子,請兩人進入,見氣氛有些不對,然后便躲了出去。

    青胤閣大殿之內(nèi),燈光陰暗,火鼎泛出熊熊的光來,靠近都能感受到一陣炎熱,這里面,是紅蓮劫焰火,是比西荒更厲害的萬道驚雷。

    偌大的大殿之中,只有曦昭和舞沂兩個人,兩個人的影子,在墻上顫抖不已。

    “來這里做什么?”舞沂問,沒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這里開始,又從這里結(jié)束,若不是曦昭從青胤閣轉(zhuǎn)世,自己便不會見到他,不會開始這一段緣分,若不是尋找青胤閣,周詡洛便不會葬身在東海之上。

    只是,她現(xiàn)在知道了,周詡洛是曦昭,曾經(jīng),生命中有這樣一個人,沒有任何顧忌地愛著自己,那時候,竟然真的以為自己擁有的,就是整個世界。

    現(xiàn)在知道了,那些曾經(jīng)以為的天真,不過都是建立在別人的陰謀之上。

    “小舞,我在天虞山修煉的時候,便知道你時常聽我彈琴,某次走火入魔的時候,你還來過我的身邊,只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是你是誰,你也不知道我是誰?!?br/>
    舞沂屏住了呼吸。

    “我到了北辰宮之后,沒幾日,便走遍了整個下界,想去找你,但是,我不知道的是,你就在北辰宮等我,那時候,我們便是如此錯過的。”

    所以說,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

    “后來你以你的幽光劍救了我,我甚是感激,想去找你,卻沒有料到后面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只發(fā)誓,若是能見到你,必然要一生去保護你……后來你下界,我因為那段時間正要歷劫,在北辰宮沒辦法出去,我受過了萬道天雷,用盡全身的氣力,做出一個草人來,讓你一個人在人間不那么難過,只是,不能親自去陪你。”

    舞沂眼色開始變得朦朧起來,曦昭表情卻越來越鎮(zhèn)定。

    “后來終于見到了你,我無論如何也要收了你當我的弟子,其實,收你不過是我的一片私心罷了,那時候擔心你不知道,卻又害怕你知道,只能裝作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彼粗枰?,嘴角的笑容泛酸:“可惜,比起整個西荒龍族來,你雖然只能屈居第二,但是比起我自己的一切,你要更重要一些,都說情劫難渡,今日我可是見識到了,如今,我龍族大業(yè)已成,所以,才帶你來青胤閣,來一個了斷,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從這里開始,那么從這里結(jié)束也無妨?!?br/>
    “為什么,為什么不早些對我說,如果你說了,或許很多事情都能避免了。”

    “不知道,或許我行事還是看心情吧?!彼f:“孩子的事情,只是覺得你自己孑然一身,也好過對我一輩子心心念念,你本來應(yīng)該更開心一些的?!?br/>
    不等舞沂說話,他便接著道:“還有啊,知道在你心中蘇慕卿比我重要之后,我那一掌多少還是控制了力道,蘇慕卿修為不淺,沒那么容易死,你也不要太傷心了?!?br/>
    似乎是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曦昭向青胤閣邊上走過去。

    “你做什么!”舞沂緊張起來,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角。

    曦昭還是帶著笑,轉(zhuǎn)過身來:“你以為我要做什么?去死?”

    “我……”

    曦昭已經(jīng)站在了青胤閣的邊緣,只一步,便要掉下去。

    “你別,你站過來一些……”舞沂說話聲音變得緊張,蒼茫。

    “你緊張個什么?執(zhí)迷不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說了,我行事都是看心情?!?br/>
    身后,門忽然開了,發(fā)出一陣極大的聲響。

    舞沂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晃神,曦昭便從眼前跳下了青胤閣。

    第一次,她看見曦昭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永遠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什么都沒有想,毅然跟著曦昭往下跳,卻發(fā)現(xiàn),青胤閣之中的熊熊烈火之上,多了一道封印,寧影神君站在自己的身后。

    “曦昭尊神說,下次,他再從這里跳下去的時候,便讓我封了這條輪回轉(zhuǎn)世的通道,這種獨立于冥界的轉(zhuǎn)世途徑,本來就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br/>
    舞沂猛地站起,幾乎是嘶吼著對寧影神君說道:“那你快把封印解開!快!”

    寧影神君道:“這封印一旦加上,便是不可能解開的,你還是……”

    “那,那曦昭轉(zhuǎn)世之后,會去哪,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曦昭是第三次跳入青胤閣,按理說,不管再怎么強大,終究是要魂飛魄散,再入不得輪回的,更何況,他身體已經(jīng)虛弱成這樣……他一生,活得該是值得了。”寧影神君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冷靜,看來,在走進青胤閣的那一刻,他跟曦昭就串通好了,最后,自己還是栽在了曦昭冰冷的陰謀里面。

    一大批人聚集在青胤閣外面,該是東皇天君帶著人追來了,舞沂聽見了噪雜的聲響,現(xiàn)在她只覺得兩眼之前,只能看見曦昭的模樣,即使他不在自己的身邊。

    他說與其對他心心念念,不如就這樣孑然一生的好,他說他行事,不過是看心情。

    這算什么好!

    這算什么好!

    這只是你以為的好!

    四周的聲音,她聽不見,四周的人,她看不見,只覺記得那個時候,自己一直在扯著嗓子嘶喊,喊到全身竭力,喊到嗓子干涸,喊道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

    她瘋狂地喊叫,卻怎么也流不出眼淚來。

    現(xiàn)在,無法再改變什么了,這應(yīng)該,也是在曦昭的算計之內(nèi)吧。

    算計到,自己早晚會這樣的傷心。

    執(zhí)念有什么不好,至少,憑著這執(zhí)念,我才愛你,愛到現(xiàn)在!但是,你就這樣,離我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昆侖丘的,只記得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身邊,在昆侖丘一如既往的飛雪之中,她看見蘇慕卿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他的衣服上面沾了雪花,冰冰涼涼的。

    舞沂開始以為自己看見鬼了,后來才知道,曦昭在自己前往西荒的時候,分了自己的半數(shù)修為給奄奄一息的蘇慕卿,蘇慕卿的父親,也將自己體內(nèi)的龍珠給了蘇慕卿,而自己溘然長逝。

    因為他們所做的事情,終究是沒有意義的。

    就像已經(jīng)離開的人,再怎么懷念,也是留不住的,往事,只能慢慢凋零,在夢境里面,在飛雪之中,曦昭也好,周詡洛也好,那些所有離開的人也好。

    只是,這些記憶,都曾經(jīng)鮮活過。

    看見蘇慕卿的時候,舞沂撲了過去,終于流下了眼淚,哭得天昏地暗,哭了好久。

    多年之后,舞沂再也沒有那般失態(tài)痛哭過。

    多年之后,昆侖丘飛雪如故,只是北辰宮的桑蘭花沒有再開過。

    多年之后,舞沂只記得,很久以前,自己刻骨銘心地愛過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讓自己不要一直對自己心心念念,但是,舞沂念他,早就念了一生一世。

    多年以后,再也沒有人記得,有一個故事,所有人在其中一派風流,最后只剩下一片飛雪迷茫和一紙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