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芙下了馬車直接往府里走,她昨日才嫁進(jìn)來,對這靖王府著實不太熟。所幸清影是個記路強的,昨天加上今天出門,她將云念芙住的院子道大門口的路線記得牢牢的。
不過沒走多久,迎面就見凌晟軒領(lǐng)著大管家啟老和貼身伺候的蘇德大步流星地走來。清影視力好,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清凌晟軒臉上的表情,只見他眉眼含笑,心情著實不錯。清影感覺到一旁云念芙身子明顯僵硬不少,看起來很是緊張。
“我瞧著王爺心情挺好,王妃無需緊張?!鼻逵皦旱吐曇簦谠颇钴蕉叞矒?。
云念芙點了點頭,但依舊沒有太多的底氣。眼瞧著凌晟軒就要靠近,云念芙停下腳步,對著凌晟軒的方向福了福身,她垂著頭,便見一雙暗墨色繡紋靴鞋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王爺?!痹颇钴降吐晢玖司?,抬起頭時便與凌晟軒對上了雙眸。這一看,便恰恰好從凌晟軒眼里看到了喜悅到失望的變化。雖然那種情緒轉(zhuǎn)瞬即逝,可云念芙在這一塊卻有著天生的敏感度。她知道,凌晟軒見到自己,并不高興,甚至是有些怒意。
“王、妃?”凌晟軒語氣有些上挑,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叫出了一種諷刺感,“云二小姐?怎么是你。”
一旁啟老跟蘇德聽了臉色微變,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糟糕”二字。云念芙也不是個蠢的,見凌晟軒這般就知道他是心中極為不滿了。云念芙只覺得有些無奈,她這個婚姻,云梓萍不滿,凌晟軒不滿,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的。如此說來,很是好笑。
清影見凌晟軒這幅樣子,頓時心中不妙,又從心底升起一絲不滿。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晟軒臉上看不出情緒,但從語氣上來分辨,他這是壓制著怒氣。云念芙倒也不怕,再怎么著,凌晟軒也不至于對自己動手,而且這婚也不是自己求來的,有何可懼?這是她今后還得在這府里生活,可不能叫下人瞧見他倆不合,免得日后在這府里的日子不好過。
于是云念芙道:“此事說來話長,王爺不如進(jìn)屋說?”
凌晟軒臉沉了下來,往日他在府中說一不二,他問出口的問題,旁人都是趕緊回答了,還是第一次有人不正面回答。但眼前這人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是明媒正娶的……罷了,就先回屋聽聽她的說法。
“回屋?!绷桕绍庌D(zhuǎn)身往回走,這句話是對旁邊的蘇德說的。這王府里上上下下一堆事,啟老還得去忙,便不跟著去了。
蘇德跟在凌晟軒身邊,時不時悄悄看一眼云念芙。只見這位年輕地王妃跟在王爺身邊每一步走得不緊不慢,極為沉穩(wěn),可她無意識絞緊的雙手卻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忐忑。蘇德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昨兒個還被不少達(dá)官貴人們嘆息可憐的女人,今日又得面對來自丈夫的質(zhì)疑。他有些后悔,怎的沒在剛才的路上先把婚事的前因后果給說了。
他跟在凌晟軒身邊多年,很清楚凌晟軒的一舉一動代表什么,更了解他的脾氣。外人都說凌晟軒冷面冷心,殊不知他也是有大脾氣的人。只是他懂得克制,然后用自己的方式還回去。
去主屋的路上,云念芙一直在心里打腹稿,要用什么樣的語氣語句來跟凌晟軒解釋新娘不是云梓萍這件事。但想了幾個版本,也覺得不是太妥當(dāng)。心里頭還沒做出決定,便已經(jīng)到了。
進(jìn)了屋子,凌晟軒不過一抬眼,蘇德就知道去關(guān)了門。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幾個,再無他人。
“說吧?!绷桕绍幾谥饕紊希踔炼紱]讓云念芙先坐下,“為什么我的王妃,變成了你?”
“這話,王爺不如去問問皇上?!痹颇钴骄瓦@么站在屋子中間,與凌晟軒隔著五步之遙的距離,沖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