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立刻將文書呈了上來,簡容取來快速瞄了幾眼,便直接將文書合上:“拿回去,就說名單還需繼續(xù)調(diào)整。”
那下人一愣,面露難色:“可是大人,這名單前后多次調(diào)整,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簡容笑了一下,卻是一副沒商量的語氣:“招工文書里,我分明已經(jīng)寫得很詳細(xì)了,讓你們大人回去好好看看,實(shí)在看不明白,就讓他親自來找我?!?br/>
“這……”那下人剛想要說什么,在看到簡容那張笑容燦爛的俊臉,卻又忽地欲言又止,暗道這國師表面上一副笑臉相迎好像很好相處的樣子,誰能想到是個這般難纏的主兒?
看來回去又要被大人罵一頓了。那下人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便出了門去。
封陽見人走遠(yuǎn),這才開口問簡容:“名單有何問題?”
簡容嘆了口氣,抬起筆繼續(xù)埋頭寫,口中淡淡道:“戶部也不知是受何人的指使,所招的員工大半都是奴籍,這已經(jīng)違背了我的初衷,花了那么大力氣才爭取來的利益,我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br/>
封陽瞇了瞇眼,有些意外:“你又是如何斷定,這名單中大半為奴籍?”
“很簡單!難民大多來自南寧州,而那邊的人姓氏則是多以何、張、公孫之類大姓居多,再看那份名單,且先不說這類大姓少之又少,光是劉氏、許氏、顧氏便占了很多名額,殿下覺得……這說明什么?”
劉氏、許氏、顧氏也算是京都城里的大姓,簡容的意思是,戶部招了很多京都本地人充當(dāng)勞動力,凡是京都有權(quán)有勢的人又怎會跑去做苦力?所以仔細(xì)思量便能明白,這些人必定是某些大戶人家的奴隸,這些奴隸勞動所得的傭金最后都會歸于他們背后的奴隸主。
封陽想想便也明白過來,手中文書輕輕一擱,語氣微沉:“看來……戶部在暗中沒少做手腳?!?br/>
簡容嘴角扯開一抹戲謔的弧度:“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殿下可別跟我說,你對此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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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陽擰了擰眉,似乎對簡容的質(zhì)疑很是不滿:“本王當(dāng)然不知?!?br/>
這簡容就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不知?”簡容表示一點(diǎn)都不信,這封陽說起瞎話來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簡容也無意戳破,她自然知道封陽處在那樣的位置上,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道理,有些事情就算是心里知道,卻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簡容緩緩笑了笑,算是緩解這有些怪異的氣氛:“小事而已,殿下無需掛心,此事盡管交給我?!?br/>
封陽自是不愿意做這壞人,日后自己還需依靠這些大臣的勢力登上儲君之位,能不得罪自是不得罪,所以簡容這話說了,也是權(quán)當(dāng)從封陽那里白攬了個人情。
“有勞。”封陽倒也是客客氣氣。
簡容一揮手,表示沒關(guān)系:“殿下還不去早朝?”
一提到早朝,封陽這才察覺時辰已然不早,便擱下了手中的文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準(zhǔn)備起身出門。
封陽剛走,簡容便徹底沒了精神,整個人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這一趴便直接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隱約聽見遠(yuǎn)處傳來嘈雜聲,簡容被吵醒了,便再也睡不著了。
“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簡容對著一旁候著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下人領(lǐng)了命令便出門瞧了瞧,不一會兒便回來了。
“回國師,是個乞丐,說是一定要見國師您一面,衙門的人已經(jīng)將其擋在了門外,不過那人倒是個硬骨頭,怎么都趕不走?!蹦窍氯苏f道。
簡容擰了擰眉,隱約覺得事有異常,便起身打算出門瞧瞧。
結(jié)果走出衙門一看,便瞧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一群衙役用棍棒驅(qū)趕著。
簡容凝目一看,只覺得那個乞丐有些眼熟:“住手!將人帶過來!”
幾個衙役一看是簡容發(fā)話,便連忙將那乞丐拖拽著帶到了簡容的跟前。
簡容湊近了一瞧,似乎這才隱約有了印象,可不就是那日被陳明鳶一鞭子甩暈了的那個乞丐么?
“你的妻兒可還好?”簡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簡容這一問,一旁的幾個衙役頓時嚇得肝兒都顫了起來,合著這臭乞丐還是國師大人的舊相識?
那他們方才……豈不是打了國師大人的人?
“他們很好,”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