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欣趕緊看向反光鏡。
后面一輛奧迪車正緊跟在安子笙的車后面,但是由于視線問題,陽欣無法看清里面到底是男是女,更別說能清楚的知道是安子笙的舅媽。
“你視力有53?我怎么看不清楚?你該不會是故意嚇我的吧。”
安子笙嘴角微微上挑,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我也看不清,但是車牌號,我還是能看清的?!?br/>
陽欣瞬間醒悟過來,“原來你記得車牌號、”
“以前沒少被跟蹤,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以記得這些東西倒是對我有不少的幫助,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子里,每次我都裝作沒看見她的樣子?!?br/>
陽欣只能吐吐舌頭,她能夠想象安子笙曾經(jīng)是過得多么的悲催,沒錯就是悲催。不僅被強迫著到處相親,就連自己約會甚至做其他的事情都會被跟蹤。
這已經(jīng)不是失去自由那么簡單了,而是沒有一丁點的私人空間。
“所以你才著急你的那棟別墅?你想一個人呆在里面,想一個人安靜的過個人生活?”
“不全是?!卑沧芋蠐u搖頭,左手食指不停的敲打著方向盤,像極了焦慮的犯人正等著法官的判決。
“我突然同情你了?!标栃罒o奈的搖搖頭,雖然家里的錢財比不上安子笙家里那龐大的勢力,但至少陽欣從小到大都過著衣食無憂,無憂無慮的生活,沒有強迫去學(xué)習(xí)興趣班,沒有過多的干預(yù)她的朋友圈,更沒有跟蹤她,看她到底和誰做了什么。
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不知不覺間,車已經(jīng)停在一家法式餐廳前。
“下車?!卑沧芋蟻G下一句話,然后開門下了車。
一同走進法式餐廳里,在大廳最中央位置,有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外國女人正彈奏著一首緩慢而又抒情的英文歌。
天花板處,一盞盞歐式風(fēng)格的吊燈樸素而又孤單的零落在各個角落里。
安子笙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窗戶望出去,能夠清晰的看見安子笙的舅媽正坐在車里盯著自己。
“您好,請點單。”一個身穿酒紅色西裝的服務(wù)員禮貌的對著安子笙鞠躬,菜單平放在右手上,左手則是輕貼在肚臍的位置。
打開菜單,全是法文,陽欣仰著腦袋看了看,可是一個也看不懂,于是不滿的癟了癟嘴,與此同時是還不忘丟給安子笙一記白眼。
安子笙則是低著頭翻閱著手中的菜單,“你要什么?”
“我?我和你一樣的就行?!标栃酪贿呎f著,一邊用桌下的腳使勁踢了踢安子笙的大腿。
“干什么你?”安子笙這才抬頭看向陽欣,腳上傳來的劇痛令他有些懊惱,
“沒什么,我有說什么?”陽欣看也不看安子笙,只是透過窗戶看著窗外過往的行人。
安子笙只能憤憤的嘀咕幾句,然后把菜單交還給服務(wù)生。
“好的,先生,您稍等?!?br/>
“你剛踢我干什么?”見服務(wù)生走后,安子笙這才開始興師問罪,一邊說著還不忘用手揉了揉剛才被陽欣踢疼的地方。
“我不認識法語,還問我要點什么,我踢你已經(jīng)算很給你面子了?!?br/>
“”
安子笙只能乖乖的閉上嘴,他不想和陽欣斗嘴,畢竟舅媽還在車里監(jiān)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正當(dāng)兩人的氣氛有些冷清的時候,安子笙的手機鈴聲響徹在耳旁。
屏幕上,何妍妍三個字不停的閃爍著。
安子笙也挺果斷,直接是掛掉電話,然后迅速按下關(guān)機鍵。
“何妍妍打來的?”女人的直覺永遠是準(zhǔn)得那樣的可怕。
“你屬蛔蟲的?”
“這個就算用腳指頭猜也能猜出來吧。”陽欣對著安子笙揮了揮粉拳,抗議著安子笙對自己的比喻。
還沒等安子笙反駁,陽欣的手機卻在此刻響徹起來。
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不是何妍妍的吧?你看看?!标栃腊咽謾C遞到安子笙面前,要知道在辦理入職的時候,電話號碼,家庭住址都是必須要填的東西,所以陽欣第一想到是何妍妍也很正常。
安子笙搖頭,“這不是她的?!?br/>
“那就好?!奔热宦牭讲皇呛五?,陽欣果斷按下接聽鍵,在她心中,只要不是何妍妍,其余任何人都無所謂。
“別接!”可是安子笙根本沒有來得及阻止,陽欣已經(jīng)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里?為什么你和那個姓安的小子跑了?”剛接通電話,那頭便是傳來了陽欣熟悉的聲音。
下意識的丟掉手機,甚至連掛斷鍵都沒有按,手機已經(jīng)掉落在面前的桌上,然后彈起來,最后無力的摔在地板上。
嘭~
電池蓋被摔得脫離了手機,電池也因為劇烈振動的緣故,被分離了出來。
“叫你不要接的,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你前男友打來的?!卑沧芋蠜]好氣的白了陽欣一眼,然后彎下腰撿起手機,熟練的將電池放回原處,做好這一切,他才把手機遞到陽欣面前,“我沒開機。”
可是陽欣卻是雙眼空洞的看著窗外,甚至是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你怎么了。”安子笙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陽欣面前不停地晃動著,可是這一切都無濟于事。
與此同時,服務(wù)生端來了剛才安子笙點好的菜,還有一瓶紅酒。
“請問二位,現(xiàn)在開嗎?”服務(wù)生禮貌的問道。
“現(xiàn)在開?!标栃篮鋈话岩暰€轉(zhuǎn)移到服務(wù)生身上。
服務(wù)生微笑著點點頭,然后用開瓶器熟練的打開了紅酒,然后小心的倒在安子笙和陽欣面前的酒杯里。
陽欣則是拿過剛被滿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喂,你?!卑沧芋舷肷焓肿柚?,可是卻怎么也來不及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陽欣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辣,更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刺激。
陽欣拿起紅酒就往嘴上塞。
“你到底在干什么?”安子笙怒了,然后一把奪過陽欣手中的酒瓶。
“我聽到他的聲音,我很討厭他,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