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桀驁滿心感慨地刷完牙、洗完澡,然后拿條毛巾象征性地遮住了重點部位奔出去找歐景年:“睡衣在樓下…”
白給她買的睡衣是大紅色的一套,充滿了趙本山風(fēng)味的時尚氣息,歐景年看見就想搖頭,但是獨孤桀驁很喜歡——她覺得睡衣的顏色很正,配她的身份——當(dāng)然,在歐景年面前她不會這么說,雖然歐景年壓根也不會明白她這千回百轉(zhuǎn)的小心思。
歐景年想起獨孤桀驁那套睡衣就頭痛,走進(jìn)衣帽間,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扔給獨孤桀驁:“我沒穿過幾次,你先將就下吧?!卑肷螞]聽到回應(yīng),轉(zhuǎn)頭一看,獨孤桀驁雙目通紅,眼含熱淚,站在那里全身顫抖,一副恨不能馬上跪下抱住歐景年大腿喊:“恩人?!钡募軇荨?br/>
歐景年:“…你干嘛?”
“前輩!”獨孤桀驁一激動之下又不小心叫錯了稱呼,不過歐景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前輩…對晚…對我如此推心置腹…我…真是…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歐景年:……推心置腹是個什么鬼?“咳,總之,你穿我的睡衣睡吧,不要下去了,嗯就這樣,晚安?!?br/>
歐景年沒看過《三國演義》等任何一部古代戲劇,但是獨孤桀驁看過,不但看過,還看過很多遍。
每當(dāng)一位主公喜愛一個屬下的時候,他就會贈送自己的東西給他心愛的下屬——衣服、兵器、馬、老婆阿不小妾……總之,歐景年把自己穿過的衣服贈給了她,這分明是前輩對心愛的晚輩之間的最深沉的器重和愛護(hù),前輩對她的心意真是再真摯、再感人、再好也沒有了!
獨孤桀驁激動了,熱淚盈眶了,她緊緊地握住了歐景年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后抱著睡衣飛快地跑開了——若不是身為武林盟主的驕傲令她在整個過程中強忍住了淚水,這會兒歐景年一定能得到一個被水淹沒的臥室…
歐景年:…果然貧困山區(qū)的90后也是90后嗎?思維都這么跳脫,阿不對她說她25歲…所以是2歲一代溝…
這一個晚上歐景年睡得很好,獨孤桀驁卻輾轉(zhuǎn)難眠。早上她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出現(xiàn)在歐景年面前,把歐景年給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沒睡好?”
獨孤桀驁神情復(fù)雜地?fù)u了搖頭,沉默地走下樓,打算煮一杯咖啡自己喝掉,半路遇上同樣頂著黑眼圈的白,白默默地凝望了獨孤桀驁一陣,側(cè)開身子,讓她過去了。
神清氣爽的歐景年:“…你們兩都怎么了?”
“認(rèn)床?!卑子袣鉄o力地回答,歐景年點點頭,白認(rèn)床對她不是什么新聞。
“認(rèn)床?!豹毠妈铗垶榱吮苊鈿W景年第三次追問,迅速抄襲了白的答案。
“…”歐景年無語地看著獨孤桀驁,她在自己家睡了好幾天了,這就認(rèn)上~床了?
“底下的床比較好睡。”獨孤桀驁理直氣壯地補充了一句,走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墻壁上依舊有裂縫,及時地問了一句:“歐小姐,裝修的人什么時候來?”
歐景年被她帶開了注意力,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墻壁:“打了電話催過幾次了,一直說過兩天過兩天,還說當(dāng)初是什么質(zhì)量保證什么的,不可能出現(xiàn)裂縫,你說好好的我為什么要騙他?”
獨孤桀驁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默默地進(jìn)廚房煮咖啡去了。
“不就是錢的事嘛!”白似乎恢復(fù)了一點精神,揮揮手不在意地說:“就是想讓你出錢,你就告訴他們,你出,不就完了?”
“那你幫我辦吧?!睔W景年煩躁地看著自己的腳尖,這段時間她接觸的人實在是夠多了,雖然白是基友、獨孤桀驁也是個很可愛的小孩子,但是她已經(jīng)不想再和更多的人有更多接觸了,“最好是工作日,反正現(xiàn)在獨孤每天都在家?!?br/>
白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白了她一眼,哼哼唧唧地拿出手機(jī),然后對著歐景年攤開了手:“手機(jī)沒電了?!?br/>
“那你回去再幫我叫人?!?br/>
“好。喂,小保姆,我們早飯吃什么?”
獨孤桀驁幽靈一樣地從廚房鉆出來,罕見地帶著憂郁的神態(tài),斜靠在門邊,手里捧著咖啡:“歐小姐想吃什么?”
歐景年看了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算了叫個肯德基外賣吧?!?br/>
白:“…不是吧?又是肯德基?!不要?!?br/>
“那你要吃什么?”
白看了一眼獨孤桀驁,頓住了,她昨天已經(jīng)見識過了獨孤桀驁的廚藝,實在不敢以身試法,但是如果按照她的心意叫外賣或者出去吃嘛…實在有點貴,她總不能老是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還這么花人家的錢,富二代也是有尊嚴(yán)的好嘛!
“反正…就不要吃肯德基,也不要麥當(dāng)勞,也不要必勝客!”白賭氣地大聲叫嚷,飛快地否決了所有可以迅速送來外賣的餐廳。
歐景年頭痛地看著眼前沉默的兩人,忽然間想起昨天好像買了燕麥片,于是飛快地走下樓,打開冰箱翻了一陣,果然在冷凍室找到了那一長串奇怪名字的“進(jìn)口燕麥”,然后又遲疑了——她們買了燕麥,卻沒有買牛奶。
“我不喝超市里的奶…”白面對歐景年的目光,弱聲弱氣地為自己辯護(hù)了一句。
歐景年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拿了三個碗,每個碗里倒了點燕麥,然后加入了熱水。
“隨便吃點吧。”她不太在意地拿勺子舀了一勺水泡燕麥,塞到口里,味道不怎么好,和她想象中的家中早餐的場景完全不一樣,雖然她周末幾乎就沒吃過早餐。
白:…算了還是叫肯德基吧…
用皮蛋瘦肉粥(備注:肯德基)對付過早餐之后,三個人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白問:“今天干點什么呢?”紈绔子弟不是浪得虛名的,她的每個周末通常都很多姿多彩,不是prty到半夜就是浪蕩到天明,頭一回這么早起來,還待在這么一個干凈整潔幽靜的環(huán)境里,她覺得很不適應(yīng)。
歐景年:“…通常我都會看電視?!逼鋵嵤撬X…
獨孤桀驁:“…通常我跟著歐小姐?!彼还仓贿^過這么一個周日…
白:“…你們兩個也太沒有生活情趣了!唉!”
歐景年看了她一眼:“那你說干什么呢?”
白語塞了,周日大清早的,還真不知道要干點什么,商場飯店恐怕都沒有開門,別的…她想來想去,還真想不明白。
歐景年:“…所以還是看電視吧,你要覺得無聊,可以自己先回去?!?br/>
白怎能放過和她相處的周末?使勁搖頭之余,突然靈光一閃,大聲嚷嚷著:“去看電影!我說的是去電影院看!”
“……”歐景年抬頭看了看時間,周日早上9點,電影院里應(yīng)該沒什么人,倒不是不可以,“看什么呢?”
“我來查查?!卑淄蝗挥峙d奮了起來。她忽然想起她的每一個女伴說到約會的時候都會提起一起去看電影,在她們看來,約會除了吃飯、做~愛、看電影就沒有別的了,而每次白被人煩不過拖著去看的時候,也都會發(fā)現(xiàn)電影院里坐滿了小情侶。
這代表著什么?這代表著她和歐景年出去看電影就是單獨的約會呀!白簡直要熱血沸騰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打開歐景年的電腦,翻出電影排期,按照愛情和女性的類別搜索,找出了一部據(jù)說是票房大熱的片——《畫皮ii》。
“就看這個!”白興奮地十指都要飛起來了,沒經(jīng)過歐景年確認(rèn)就開始購票,鍵盤在她的手下發(fā)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聲,她飛快地訂了一對情侶座,又買了一張單獨的座位,打算把獨孤桀驁遠(yuǎn)遠(yuǎn)地打發(fā)開去,她甚至還有心情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使用了團(tuán)購這一偉大功能,3張電影票才不到150塊,為她省下了整整一頓早飯錢,如果加上早上蹭的這頓,她已經(jīng)省了兩頓早飯錢了,她白是一個多么勤儉節(jié)約的好青年??!
“好吧?!睔W景年怪異地看著一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白,轉(zhuǎn)頭問獨孤桀驁:“獨孤去沒去過電影院?沒去過一定要去呀,里面有賣你喜歡的?!?br/>
“嗯!”獨孤桀驁用力地點了點頭,沒有對整件事包括發(fā)出任何一點評論。。.。